病房門被關上之後遲遲沒有打開,裏面的人也沒有出來。
殷璃一顆泡泡糖嚼得香氣全無,盯了跟她同樣站在門口的秦晉之一眼,“一丘之貉!”
秦晉之眉頭一蹙,“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多了?”
殷璃不以爲然,“喲,說的你管得就很少是的!”
秦晉之:“……”把臉往一邊轉開,不想跟這個女人胡攪蠻纏。
“殷警官!這夜深露重的,怪冷的,要不?我讓人送您去最近的酒店休息?”蘇安是典型的笑面虎,跟阿晚那塊木頭性子是截然相反的。
更是跟秦晉之這種一見到殷璃就仿佛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不同。
他沖着殷璃笑嘻嘻着說完,朝着過道那邊輕輕招了一下手,一名下屬立馬走了過來。
殷璃見狀嘴角狠狠一抽,“你還真跟你家那不是東西的主子有樣學樣!”
周邊一靜,秦晉之轉臉瞪她一眼,什麽跟什麽呢?
阿晚眼睛裏冒着寒氣,隻有蘇安臉上依然端着笑容,“殷警官,我們爺當然不是東西!”
衆人:“……”這話好有歧義。
連殷璃都忍俊不禁。
……
這一晚的荊城醫院,有人睡了一個踏實的安穩覺,但在顧家,有人卻被吓得一晚上沒合眼。
顧言雨被帶回顧家好幾個小時了還不敢睡,入夜後萬籁俱寂的顧宅,哪怕是一陣風吹吹着窗戶的聲音都能把她吓得一驚一乍。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長青今天晚上是歇在女兒房間裏的,她被付國航要求過來跟女兒談心,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顧言雨說的她都知道了,也沒再繼續追問的必要,看顧言雨一驚一乍的,顧長青從床上坐起來。
“言雨……你愣着幹什麽?怕什麽?你舅舅還敢吃了你不成?”
反正她已經确定顧言雨并沒有吸那些東西,就算是最開始想過要嘗試也沒來得及,如今被顧長安這麽一鎮壓,将來也是沒膽子再敢胡鬧的。
顧長青雖然心裏埋怨大哥越俎代庖地管教了自己的女兒,但心裏還是忍不住在慶幸,給她長點教訓也好,省得以後再出什麽亂子。
顧言雨眼神躲閃開,抱了個抱枕在懷裏,低着頭,“舅舅好兇!”
顧長青也沒有了睡意,哼了一聲,“就這點出息?”
顧言雨:“……”低着頭的臉上皺了一下眉頭。
她被顧長安不分青紅皂白地從皇庭一号給拎出來,受了驚吓,但比受驚吓更讓她沒辦法不害怕的是——今天晚上她還幹了一件事兒!
以至于她懷疑,是不是因爲舅舅知道了她幹了什麽才會如此震怒地直接找到她把她給拎了回來。
從皇庭一号回顧家這段路,她是當真被吓得要命的,恐慌之後滿腦子裏都被一個念頭給占據了。
是不是她叫人去收拾顧言溪的事情暴露了?被舅舅知道了,所以他才如此震怒?
難道顧言溪真的讓人得手了?
顧言雨一時間說不出是害怕還是得意,可她在面對着顧長安的滿眼怒火時被吓出來的怯意也是掩飾不住的,以至于她現在還心有餘悸,想想就渾身發抖。
但顧長安隻是扔出了從包間茶幾上找到的那些東西,除此之外并沒有說其他的事情。
難道,不是因爲顧言溪?
顧言雨現在的腦子有些亂,回答顧長青的話也顯得力不從心。
她自然是沒膽子跟顧長青說實話的,她還不清楚醫院那邊情況如何,那兩人到現在還沒有回消息給她,都這麽長時間裏,她越想越是忐忑不安。
顧長青以爲她是被吓着了,看了她一會兒。
“你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别再往來了!”
顧言雨耷拉着腦袋,“嗯”了一聲。
顧長青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躺回去道,“明天一大早我們就搬出去住!”
顧言雨心裏一咯噔,擡臉,“搬出去?”
她跟父親付國航的心态一樣,好不容易才賴在顧家這麽多年,搬出去以後還能回來嗎?
等他們一家搬出去之後,那顧家就真成了顧言溪父女的天下了啊!
顧言雨不服氣,今晚上被舅舅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一點顔面都不留地羞辱,明天一早還要灰撲撲地離開顧家,傳出去她在圈子裏都沒臉了。
顧長青,“你想想你昨天晚上都幹了什麽?”
顧言雨心裏又是狠狠一揪,試探着問,“我不就是在皇庭一号……”
顧長青恨鐵不成鋼,“你舅舅當場把你抓住蒙着臉把你帶回顧家已經是給了你臉了!”
顧言雨:“……”他要是給臉就該睜隻眼閉着眼,自己的女兒都管不好還來管她!
她明天一離開顧家,圈子裏還不知道怎麽編排她,哦,就因爲在皇庭一号差點吸那玩意兒被家長逮了個正着,第二天就給趕出了顧家……
“我不走!”顧言雨咬着唇,顧長青聞言,心裏的不甘心也同樣被激起來了。
“你以爲我想走?”
她說着壓低了嗓音,“别擔心,最遲一個月後我們就能回來!”
顧言雨一聽愣了一下,看顧長青眼神信誓旦旦不像是爲了安慰她才說出這樣的話。
一個月後?
……
翌日一早,天亮。
言溪醒來,睜着眼看着頭頂的天花闆發了一會兒呆,昨晚上好像一夜無夢,睡得很好!
她這段時間晚上都睡不好,所以昨天晚上睡覺之前吃了一顆安眠藥,明明迷迷糊糊感覺到吃過藥之後睡得不安穩的,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一覺睡到天亮。
大概是因爲昨晚上在那兩人身上出了那口惡氣,心情爽了,所以睡覺都舒坦了!
她起身,手摸到了床沿,一時愣了一下,看看身旁,特護病房的病床寬敞,她睡覺一向都是睡在床中間,現在自己就睡在一側的位置,旁邊還空着一個人的空間。
她盯着空出來的床位若有所思,環視一周也沒看到什麽異常,就在她納悶時,病房門被敲響。
是阿晚!
“顧小姐!”
言溪收起了疑惑的心思,“進來!”
阿晚推門進來,言溪開口就問,“昨晚上有人來過?”
阿晚:“……”額,這麽,明顯?
不對啊,二爺下半夜走的,可謂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想起了慕時年臨走時的囑咐,阿晚果斷搖頭,“沒有!”
沒有?
言溪納悶了,看阿晚老實巴交的一本正經,不像是說謊,她隻好把自己睡到一邊的原因歸結到是昨天晚上自己睡得不老實。
阿晚也擔心糊弄不過去,好在他進來是有事兒的,把果斷地将話題轉移。
“顧小姐,顧家那邊有消息,您的姑姑一家人搬出顧家了!”
顧言溪聞言神情一怔,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