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焚香祭天
趙飛度在衆目睽睽之下牽着顧宛央的手，一起緩緩地走向了祭台。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從圍觀的百姓中掠過，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當中一定會有那幕後之人的耳目意圖打探消息。
爲了以防萬一，蔣長臨派了不少衙役保證此次祭天順利進行，而趙飛度的人也隐沒在人群之中。隻不過趙飛度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今日能發現可疑人物，畢竟對方肯定隐藏至深。
趙飛度把香插進了香爐裏，随後道，“皇天在上，孤今日以高孝天子的身份焚香祭拜，希望上天賜福境州，讓開鑿人工運河的工程能夠不再受任何阻礙得以順利進行，解救境州百姓于水火之中。孤今日在此許願，隻要福澤境州，孤願意吃齋誦經百日。”
趙飛度的聲音很大，周圍不少百姓都聽到了他的話，都忍不住感歎皇上果然仁政愛民。
顧宛央也學着趙飛度的樣子拜了拜，随後把手中的香插進了香爐，“本宮與皇上同體，願意一起吃齋誦經，爲境州百姓祈福。”
祭天儀式快要結束之時，趙飛度突然大聲道，“蔣卿，讓人給孤拿開鑿運河的工具過來。”
蔣長臨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意圖，“皇上想要做什麽？”在他們的計劃裏，根本就沒有這一環節。
“今日孤和皇後已經祭天祈福，開鑿運河的工程自然該重新提上議程。”趙飛度道，“擇日不如撞日，這一次孤來當第一個動工之人。”
蔣長臨雖然也不相信鬼神之說，但趙飛度畢竟是天子之軀，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一定要萬分慎重，心中自然不願意讓他當第一個動工之人。
然而如今周圍圍滿了百姓，他自然不能把心中的話說出口，于是便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皇上，臣乃是境州父母官，理應爲境州百姓負責，所以臣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皇上能夠成全。”
趙飛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蔣卿也想當這第一個動工之人？”
“此乃微臣之心願，請皇上應允。”
“蔣卿是境州的父母官，能夠有這樣的心意孤甚是欣慰。”趙飛度道，“不過孤此次來境州就是爲了解決此事，所以孤還是想自己當這第一個動工之人。”
“皇上……”
“蔣卿，孤心意已決。”
趙飛度是誰？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鐵血将軍，是手腕淩厲的君王，隻要是他決定的事情，便基本沒有更改的可能，所以蔣長臨也不再多言。
顧宛央這時也開了口，“蔣大人，記得讓人給本宮也拿一份工具來，本宮要跟皇上一起做這第一人。”
聞言，周圍的百姓心中愈發熱了起來。皇帝和皇後身份尊貴，他們都能不懼風險參與開鑿運河一事，那身爲這其中的受益人又有何懼？
不出片刻便有人送了兩把鐵鍬過來，趙飛度和顧宛央相視一笑，旋即把鐵鍬拿在了手中，往一旁的人工運河工程走了過去。
兩人一起下了鍬，昭示着工程再次開啓，想來躲在人群中的耳目已經看得清清楚楚。若是他們估計得不錯的話，過不了兩日境州城内就會有大的變動。
回去的馬車上，顧宛央道，“我看蔣長臨今日聽聞你要做動工第一人時很是驚訝，莫非這并不在你們的計劃之内？”
“當然。”趙飛度道，“我如今是天子，就算蔣長臨心中不信鬼神之說，但仍是不會願意讓我去冒險，萬一真有詛咒這樣的東西存在的話，我因爲境州之事出事，他身爲當地的父母官也脫不了幹系。”
“我倒是覺得他更多地是考慮天下百姓才不願意讓你犯險，至于要不要承擔連帶責任倒是其次。雖然他曾經不知道因爲什麽樣的緣故追随過三皇子，但他如今是真的爲你和百姓們出力。”
“就算他曾經站在我的對立面，但他的确是算得上一個好官。境州有他，是當地所有百姓之福。”
回到别院之時，蔣夫人早就已經在那裏等待多時。顧宛央看她的神色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想說，所以帶着她一起來到了花園的石徑上走走。
顧宛央開門見山地問道，“蔣夫人，你可是有話要對本宮說？”
“是。”隻見蔣夫人從懷裏拿出了一疊銀票，“皇後娘娘，這是你當初讓人送來的五十萬兩黃金的銀票，夫君吩咐我代他物歸原主。”
“這筆錢蔣大人已經用不上了麽？”
“那些商人們捐獻的銀兩能夠支撐開鑿人工運河的工程，完全不需要動娘娘你這五十萬兩黃金。夫君說，這筆錢應該用到更重要的地方去。”
顧宛央微微一笑，蔣長臨這件事倒是辦得漂亮。高孝和北漠終究免不了一場征戰，這五十萬兩黃金留着以後當軍饷最好不過。
“蔣夫人，還請你替本宮謝謝蔣大人。”
“娘娘這是哪裏話？”蔣夫人由衷道，“娘娘于我們夫妻有大恩，更何況夫君替高孝辦事本就是爲人臣子的本分。”
顧宛央突然話鋒一轉，“夫人已經懷孕數月，身子感覺如何？”
蔣夫人笑道，“說來也奇怪，以前我聽聞别的夫人懷孕身子都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不适，胃口也會特别不好，可我自從懷孕卻吃得香睡得着，倒是比懷孕之前舒坦多了。”
“并不是每一名女子懷孕都會有很大的反應，所以你這種情況也屬正常。”顧宛央道，“更何況你離開了京城後想必心情也舒暢不少，整個人自然會舒坦不少。不過……”
她頓了頓，接着道，“我聽你說自己胃口很好，所以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日後一定要少吃多餐，每日都要适量地運動，這樣胎兒不會長得過大，對你生産會有幫助。”
顧宛央是京城有名的神醫，蔣夫人自然聽進了心裏去，“臣婦定會謹記娘娘的叮囑。”
送走蔣夫人之後，顧宛央剛回到房間就被趙飛度抵在了門上，随後低頭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