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顧德音回來了
“顧德音回來了?”顧宛央皺了皺眉頭,“當初她離開京城的時候那麽決絕,想來肯定是丞相府編了什麽理由把她騙了回來。對了,她有沒有帶顧甯一起回來?”
趙葉搖頭,“四小姐隻是獨自一人回來,并沒有帶孩子,想來是把他托付給了信任之人。”
“沒帶回來也好。”顧宛央輕歎了一聲,“她這次回來,恐怕很難再離開京城。”顧家如今就她這麽一個女兒,别說五姨娘不可能輕易放人,就連顧知祥也不會願意,所以顧甯作爲趙瑾瑜和顧靜姝的骨血,離這京城越遠越好。
“罷了,明日我再找她問話,今夜我可要在這裏好好地逛一逛。”也不知道下一次出宮閑逛是什麽時候,今日她定然要盡興。
顧宛央伸手拿起來剛才看中的一個頗爲可愛的豬頭面具帶在了臉上,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趙飛度摸了摸她頭頂的秀發,笑道,“這個面具好,跟你很像。”
“你說什麽,跟我很像?”顧宛央意識到他這又是在調侃自己,說一頭豬跟自己很像,不就是說自己是豬麽。
趙飛度完全沒有絲毫求生欲,點頭道,“很像。”
顧宛央輕哼一聲,把那豬頭面具拿了下來,轉身就走,心中實在是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爲何偏偏在一堆各式各樣的面具中選了這豬頭面具。
趙飛度微微一笑,付錢買了那面具以後就快步追了上去,“央兒,等等我!”
顧宛央回過頭,咬了咬嘴唇,“你就知道欺負我。”
“對啊,我隻想欺負你,就這麽欺負一輩子。”
他們的一輩子,隻剩下十五年不到。顧宛央想,他欺負就随他欺負吧,反正其實她心中也不讨厭他這樣的欺負。
一想到這裏,顧宛央笑了起來,從他手中拿過那豬頭面具,“其實這面具挺可愛的,拿回去給摯兒和蓁蓁玩耍,他們應該會喜歡。”
“那我們還得回頭去買一個,兩個孩子一人一個,這樣才不會争搶。”
“好。”
回宮的時候,已是深夜,顧宛央看着自己買的一大堆小玩意兒,心中别提有多滿足,心中竟然不由自主地期盼起下一次出宮。看來她骨子裏還是那個生性熱愛自由的顧宛央,少了一分身爲皇後的穩重。不過這并不重要,因爲她清楚地知道,無論自己什麽模樣,趙飛度都會喜歡。
玩兒了這大半日,顧宛央實在是累了,靠在趙飛度的懷裏就睡着了。他索性把她打橫抱在懷裏,讓她能夠睡得舒服一點兒。遇到她之前,他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這樣寵一個人。可現在,他隻會覺得自己還是寵得不夠多。
顧德音剛回到顧府,匆匆地就趕到了五姨娘的别院。原本她這段時日呆在杏林城,一心跟在王之遠大師身後學畫,過得前所未有地暢快。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嫉妒怨恨,隻有自己一心熱愛的事情,原來人這一生竟然可以過得如此快活。
她本來在畫畫這方面就極具天賦,自從得到了王之遠大師的指導之後,很快就小有所成。
自從顧德音去了杏林城之後,五姨娘隔三差五就會讓人送信或者送各種東西過去。她每每收下以後,都會寫信告訴五姨娘自己過得很好,讓五姨娘無需挂念。
繪畫每天都有進步,顧甯也逐漸長大越來越可愛,顧德音對自己的生活很滿意,然而終究還是被五姨娘病危的消息打破。
五姨娘雖然隻是顧府的妾室,但終究是顧德音的親生母親,所以她立刻安頓好了顧甯,匆匆地回了京城,生怕自己見不到五姨娘最後一面。
哪知道顧德音剛見到五姨娘,就發現她雖然清瘦了不少,但面色還算得上紅潤,根本就沒有一絲病危的模樣,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大約是被騙了。
雖說五姨娘沒有病危是一件好事,但顧德音心中還是忍不住生氣。她明明在杏林城過得很好,憑什麽要把這份平靜打破?
五姨娘早就已經喜上眉梢,“四小姐,你回來了。春喜,還不快去給四小姐沏茶?對了,趕緊把四小姐最喜歡的果子送上來。”
“我不喝茶也不吃果子。”顧德音冷冷地道,“姨娘,你不是病得很重麽,爲何不好好地在床榻上歇着?”
五姨娘微愣,旋即笑了起來,“前幾日我的确病得很重,幸好吃了藥以後逐漸好了起來,不然恐怕四小姐都見不到我了呢。”
“哦?”顧德音道,“姨娘請的是哪位大夫,吃得是什麽藥?改明兒我一定好好地感謝那位大夫。”
“這……”五姨娘也不敢胡謅,免得她到時候真找那大夫詢問,心中愈發生氣。
“别解釋了。”顧德音道,“你我母女一場,我自然是了解你的。你根本沒有生病,就是借着這樣一個理由把我騙回來罷了。”
“四小姐,我也是爲你好啊。那杏林城山高水遠,哪裏比得上京城?你是丞相府嬌養的小姐,就算一心想要學畫,到時候請一位師父來府上教你就是,何必到那麽遠的地方去吃苦?”
顧德音冷笑,“姨娘,你錯了。在杏林城的那一段日子,是我這一輩子裏最快活的時光,根本算不上吃苦。”
“我……”
“别說了,既然姨娘你沒有事,那我就放心了。明日我便會回杏林城,還請姨娘以後切莫再送這樣的假消息,否則久而久之我不會再信你一句話。”
“四小姐,你知道相爺要娶繼室的消息了嗎?”五姨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苦苦熬到今日,在這相府仍是沒有地位可言,難道你就不能就在京城幫我一把?相爺兩個女兒相繼去世,皇後娘娘又與他不親近,他必定會重視你。若是你留在京城中的話,我才能在這丞相府有一席之地。”
顧德音輕輕地推開了她的手,“姨娘,無論是三姐姐的母親,還是大姐姐的母親,當然也包括三姨娘,父親都無一例外地薄情到了極點,你爲何還要爲了這樣一個男人去争争搶搶?人這一輩子,其實還有很多種活法。”
“相爺是我的夫君,我當然要牢牢地抓住他。”
顧德音搖了搖頭,“你既然執意如此,我也無話可說。還是那句話,明日我便會回杏林城。”
“你走不了,因爲這次我裝病讓你回來,也是相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