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林陌,侍衛一時便啞言了,但想了想又道,“沈小姐是總統先生的未婚妻,照理說,總統先生不在,我可以聽她的。”“就是,你算老幾呀,人家沈大小姐可是總統先生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小昕爺的親媽,叫你下去是給你面子,你别給臉不要臉。”旁邊,一個早就恨上了林陌但是平常又不
敢作妖的女同事斜着林陌,滿臉不屑地道。“林陌,總統先生的未婚妻既然叫你下去,應該是有事,你就下去一趟吧,反正我們大家都在,總統先生的未婚妻也不可能吃了你,是吧?”這時,夏子安從人群中走了過
來,輕拍一下林陌的肩膀,笑容格外溫和地道。
“就是,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敢鬼敲門!”那女同事又碎碎念道。
林陌掃一眼那女同事,又看向眼前的夏子安,對她一口一個“總統先生的未婚妻”的稱呼,不由地微微扯了扯唇角,點頭道,“确實,師姐學的對,那我下去一趟吧。”
今天這情況,如果她躺在翻譯室裏不肯下去,隻怕局面會更加的糟糕,隻會讓大家都知道,她做了虧心事,勾引了皇甫夜,所以,不敢去面對沈漫歌這個“正宮娘娘”。
說實話,在皇甫夜沒有解除婚約前,她就跟皇甫夜在一起,并且住進了總統府,她确實是做了“虧心事”。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能做縮頭烏龜呀,要不然,又怎麽對得起皇甫夜對她的一片赤城之心。
反正,沈漫歌也不可能真的吃了她,最多,就是當着所有媒體記者的面,指責她是破壞别人感情和婚姻的“小三”。
其實,和皇甫夜在一起的第一天,她心裏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去背負這個破壞别人感情和婚姻的“小三”的罪名。
隻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而已。
她會盡力,盡力做到最好,如果,因此再也不能跟皇甫夜在一起,她也認了。
畢竟,能和皇甫夜在一起幾個月,得到他全身心的愛,她已經覺得夠了,知足了。
“對,下去吧,要不要我陪你。”笑盈盈的,夏子安又拍拍林陌的肩膀,格外“好心”地道。
林陌笑笑,“不用了,謝謝師姐。”
話落,林陌鎖了電腦,直接轉身,往翻譯室外走去。樓下,總統府開闊的草坪裏,沈漫歌一頭妩媚的大波、浪長發,臉上是無比精緻又清新淡雅的妝容,身上是一件米黃的大衣,裏面,是一條墨綠色的長裙,腳下踩着的,
是七八公高的高跟鞋,手上拎着的,是國際最知名的限量版手袋。
從頭到腳,一身派頭,名貴無比,處處彰顯着她沈家大小姐,總統未婚妻的身份。林陌從主樓出來,身上,是單薄的套裝,優雅得體,白淨紅潤的臉蛋上,粉黛未施,隻是因爲天氣太幹燥,抹了些唇膏,剛好那唇膏的顔色是玫紅色的,塗在唇瓣上,光
澤瑩瑩,愈發襯得她白裏透紅,膚若凝脂。
看着幾十米開外的沈漫歌,不卑不亢的,林陌一步步朝她走了過去,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看着滿臉都是膠原蛋白,嫩得仿佛掐一把都能掐出水來的林陌,想到自己臉上塗的一層又一層厚厚的化妝品,沈漫歌明明恨得牙癢癢,可是,臉上,卻露出無比溫和大氣
又端莊的笑容來,那高貴優雅的模樣,就好像她已經是這總統府的女主人,L國的第一夫人一樣。
看着那樣沒有一絲膽怯與羞愧的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沈漫歌也擡腿,笑着朝她走了過去。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沈漫歌,明明她臉上的笑容那麽溫和,充滿善意,可是,林陌卻仍舊覺得自己後背的脊梁骨都有些發冷,可是,她卻強行讓自己保持着鎮定,保持
着該有的優雅與自信。
沈漫歌定然是恨透了她的,可此時此刻,她卻如此的笑臉相迎,呆會兒,肯定是一把最鋒利的尖刀,狠狠捅進她的身體裏。
“林陌。”看着林陌,在她們之間還有四五步遠的時候,沈漫歌率先開口叫她,笑容約純真,語氣親昵。
林陌看着她,微微揚唇一笑,點頭道,“沈小姐。”“啊,聽着你叫我一聲‘沈小姐’,真的感覺怪怪的。”說着,沈漫歌已經過去,伸手拉住了林陌的手,無比親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笑道,“我還擔心你不肯下來見我呢,現
在看到你下來,真開心。”
林陌垂眸看一眼沈漫歌挽着自己手臂的手,不由地彎起唇角,淺淺一笑,“沈小姐,你要見我,有事嗎?”
“有,當然有。”沈漫歌點頭,那看着林陌的表情和眼神,俨然就是一家子親姐妹的樣子,笑道,“來,跟我走。”說着,她拉着林陌,便往總統府的大門口走去,那裏,人潮湧動,幾百名記者扛着攝像機,拿着話筒,對準了朝他們走過來的林陌和沈漫歌,鎂光燈像什麽似的,瘋狂地
閃爍。
被沈漫歌拉着面對那麽多的攝像頭,那麽多的媒體記者,況且那些記者一個個跟不要命了似的往前湧,讓林陌的大腦,有那麽一瞬間的空白。
不止是林陌,在場所有稍微了解一點點情況的人都傻了眼,不明白沈漫歌這是要幹嘛。“沈小姐,這些媒體記者,都是你請來的吧?”大腦片刻的空白後,林陌很快就恢複鎮定,理智全部回籠,停下腳步,将自己的手臂從沈漫歌的胳膊中抽了出來,側頭問她
。
“是,都是我請來的。”沈漫歌點頭,笑得落落大方,承認的更是幹脆。“你是新聞媒體前的大紅人,可是我不是,我并不習慣站在媒體面前,和媒體打交道,更不是總統府的發言人,所以,還請沈小姐見諒。”話落,林陌轉身,擡腿便要往回
走。“林陌。”隻不過,她才擡腿,沈漫歌便一把拉住了她,湊近她,在她的耳邊壓低聲音,用隻有她一個人聽得到的嗓音道,“今天沒有人能幫你,這出戲,你必須陪我演,否
則你會死得很慘!”
沈漫歌那壓低了的無比陰森冷戾的聲音,就像蛇信子般,忽然一下将林陌的脖子緊緊地纏住,将她的呼吸都即刻切斷了般。
下一秒,她看向沈漫歌,目光淩厲,透出寒意。
可是,沈漫歌卻是拉着她的手臂,看着她,盈盈一笑,仿佛剛才她聽到的,隻是她的幻覺般。
“别走呀,妹妹。”無比親昵地拉着林陌,沈漫歌笑得愉快,“今天我是有兩件大喜事要向新聞媒體朋友們公布,其中一件可是少不了你呢!”
——妹妹?
林陌的整個大腦,“轟”的一下,像是有什麽爆炸了般,瞬間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沈漫歌剛剛叫她“妹妹”,爲什麽她要叫她“妹妹”?叫她“妹妹”是幾個意思?她說的兩件大喜事又是什麽?難道,沈漫歌要認自己做妹妹嗎?
不,不會的!
她不要,她堅決不要!
她沒有姐姐,她的母親鳳婉白隻生了她一個女兒,她沒有姐姐。
鳳婉白,沈行知!
鳳婉白,沈行知!
電光石火間,林陌想到了什麽?
不!
她不是沈行知的女兒,她不是……
看着發愣的林陌,沈漫歌直接拉着她,往大門口走去,臉上,是最愉快又得體不過的笑容。林陌想清楚,蓦地回過神來,擡眸一眼,眼前已經是人山人海,無數的鏡頭一層疊着一層地架在她的面前,對準了她,鎂光燈像是刀片,不斷地閃爍着,紮進她的眼球,
讓她不适地眯起眼睛,撇開頭去。“沈小姐,據消息,今天總統先生并不在總統府,他去了西部考察,讓我們來總統府,是你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