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風雪嘯枯城
泛大陸版圖極其遼闊,從北方之巅返回東部,即便是蕭雷這等速度也需要耗費幾天時間,無論是六耳猴還是柯木塱,都不是擅長速度的強者。
少年祖師化出鲲鵬之身,讓蕭雷三人上去。
蕭雷本來不願意,畢竟現在少年祖師的身份已經揭開,其身份地位,比起牛魔還要高,蕭雷覺得不太妥。
少年祖師看出了蕭雷心中所想,哈哈笑道:
“蕭雷,我知道你心中顧慮,隻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是尋找你父母還有朋友的下落麽,時間緊迫啊。”
聽到少年祖師這麽說,蕭雷這才點點頭,拱手躬身道:
“蕭雷謝過祖師。”
少年祖師依舊是戴着鎏金面具,一揮手:“行啦。”
話音剛落,少年祖師化作一道清風而去,接着,天空雲海朝兩邊倒卷,在三人上空,雪白鲲鵬,露出一角,巨大無比的身軀,依舊隐藏在雲海之内。
“都上來吧。”
蕭雷三人拱手行禮:“是,祖師。”
唰
三人騰空而起,坐上那雪白鲲鵬之上。
鲲鵬展翅,一瞬萬裏。
雲海在下方沸騰,飛速倒帶。
之前還需要幾日才能夠走完的路程,現在不消片刻便已經抵達。
秋去冬來,四季變幻,不知何時,炎龍帝國的大地上,又悄然披上一層皚皚雪衣。
昔日繁華的米蘭城,此時在冰天雪地之中,越發顯得生機滅絕。
潔白的冰霜,漆黑的城牆,淩亂死寂的米蘭大街上,有着一隊人馬,在緩緩行走。
在米蘭大街四周,有着大量黑影跳躍于街道房屋之上,似乎在搜尋什麽。
米蘭大街上那隊人馬,身披铠甲,手持長刀,身後披風印有紫羅蘭圖紋,這赫然是曾經的紫羅蘭家族護衛,如今在少家主松樂的帶領下,已經成爲了紫靈女帝靈姬的親衛。
與萬寶閣大老闆蕭雷親自取名的羅網組織不同,紫羅蘭親衛隻聽命于靈姬。
而且因爲靈姬和松樂的關系,已經在不斷壯大,俨然成爲了萬寶閣和羅網之後的第三大勢力。
一身紗衣飄飄的松樂單手握劍,在風霜之中,寸步不離的跟在那名紫袍高挑女子的身旁,臉色凝重:
“靈,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恐怕已經是傳說中的聖域強者,并非我們如今的實力能夠匹敵,還是想辦法聯系蕭雷吧。”
在紫羅蘭親衛和松樂保護之中的那名高挑紫袍女子,正是名動帝國東部的紫靈女帝——紫羅蘭靈姬。
她雙眸深紫,看着這冰霜掩蓋的殘破街道,和那些牆壁房屋上觸目驚心的裂痕,她無法想象得出,在他們離開這裏的這段時間裏,米蘭城到底遭受了什麽樣的劫難。
她眺望着米蘭城外被白雪覆蓋的米蘭魔獸大森林,以及大森林之後那真正的魔獸山脈,心中泛起一抹難掩的悲涼。
轉眼繁華已成空,昔日那些熟悉的臉龐,熙熙攘攘的來往之人,已經不見蹤迹。
他們是生是死,身在何方啊?
一陣大風吹過,白雪漫天飄揚,有數道身影,從白茫茫的天地間出現,并且以極其恐怖的速度,朝米蘭城接近。
以松樂的修爲,肉眼甚至都跟不上那些身影接近的速度。
作爲負責靈姬安全的紫羅蘭親衛隊長,松樂第一時間抽刀出鞘,擋在靈姬身前,死死盯着前方那不斷接近的身影,低喝道:
“抽刀!”
唰唰唰
無數長刀出鞘,形成一個圓陣,将紫羅蘭靈姬護在中間,與此同時,立于四周房屋之上的那些黑影紛紛出現,好像天羅地網,無聲展開。
唯有立于城牆之上的那魁梧身影,伸出手掌,阻止了那些黑影的行動。
城牆上,那身影極其高大魁梧,面向城外漫天白雪,散亂的長發在風雪中不斷飄揚,一身黑袍随風飄蕩,透出一股山嶽威嚴。
靈姬開口問道:“瓦倫兄,前方那些是什麽人?”
正是羅網首領瓦倫的高大魁梧男子放下手掌,雙臂低垂,面無表情,褐色雙眸之中帶着一抹由心的恭敬:
“主人來了。”
靈姬聞言,臉上綻放出遮掩不住的喜色,松樂也松了口氣,卻依舊并沒有将刀入鞘,作爲一名親衛,在見到蕭雷之前,松樂有絕對的責任,守在靈姬的身前。
城外,那幾道身影轉瞬即至,高大魁梧的瓦倫從城牆躍下,帶領後方羅網數百名精銳跪拜在雪地之中,雙手抱拳于頭頂,恭敬道:
“恭迎大老闆。”
幾道身影停在城外,唯有白衣勝雪的蕭雷唰的出現在瓦倫面前,眼中帶着驚喜。
而城門的另一邊,有紫袍高雅女子,紫眸晶瑩,似有淚水。
“在你走後,我們便和城内東部商業工會的會長前往東部天空城,參加了東部商業峰會,确定下了接下來的商業走向和資源歸屬,正式接管天空城,成爲東部商業龍頭,沒想到一回來,就發現這裏成了這個樣子,人也都不見了。”
靈姬眼中隐約有淚光:“大老闆,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松樂也看向了蕭雷,唯有瓦倫跪地不起:“屬下該死,沒有保護好将軍和夫人。”
蕭雷眼神複雜,看了三人,看向四周的羅網死士和紫羅蘭親衛,清澈的嗓音不知何時變得沙啞:
“這裏發生了一些變故,你們沒事,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我很開心。”
蕭雷看向靈姬那雙晶瑩紫眸:
“靈姬,天地即将大亂,衆生皆如蝼蟻浮萍,随波逐流,随浪翻湧,你想做什麽,便放手去做吧,盡量在大亂降臨之前,壯大勢力,如果碰到什麽難以解決的難題,或者危難,便捏碎這枚符文,我感應到了,即便無法第一時間趕到,也會派人前往。”
靈姬向前邁出兩步,抓住蕭雷的衣襟,那張傾國傾城集柔媚高雅于一體的絕美臉龐上,帶着幾分複雜神色,有擔憂,有不舍:“大老闆。”
蕭雷拍了拍靈姬拉在自己衣襟上的潔白柔夷,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複雜笑意,回頭看向城門外。
天地遍蒼茫,風雪嘯枯城。
男子沙啞卻堅毅的嗓音,在風雪之中緩緩響起:
“要來什麽,就來吧,我,接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