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還在白日做夢
“出去！”
赫連媚跟赫連瑩聽到響聲，同時回頭，見到赫連楓抿着唇走上前便說道：“五哥，你可算回來了，你快管管這個奴才，真是……”
赫連楓一記冷冷的眼神掃過來，直接讓赫連瑩閉上嘴巴，低頭默不作聲。
“出去。”
赫連楓冷漠的眸子看着兩人：“以後沒有本王的允許，你們不準踏入五王府半步，現在馬上給本王出去。”
“五……”
赫連瑩還想張口說，但被赫連媚直接捂住嘴巴拉住。
五弟還未走出五弟妹過世的陰影之中，她們今日上門的确不妥，迷疊閣要是真的沒香水賣了，那就賣其他的或者關門也行。
當初沒有五弟妹牽線搭橋，這個店鋪也開不成，現在少了她，也不再完整。
“那我們就先走了，六妹我會好好教訓的。”赫連媚看了赫連楓一眼，帶着赫連瑩直接走了出去。
她們一走，鸢兒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就跟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王爺，奴婢不是要故意那樣說的，隻是……奴婢……”
“本王知道。”赫連楓很是虛弱回了一句，略過鸢兒走到房中神情疲憊癱倒在椅子上。
他從未不會這樣不顧形象的坐着，每次都坐的端端正正。
可自從葉清逸不在了，這些行爲禮儀，都已經變得不重要了。
微微仰頭，右手蓋住臉龐，讓人瞧不出此刻赫連楓臉上究竟是在懊悔還是在傷心。
“你先下去。”
等了老半天，才聽到五王爺開口，鸢兒欠欠身：“是，奴婢告退！”
房中就剩下赫連楓一人，安靜的室内忽然響起赫連楓低低綴泣聲。
剛剛，他就站在門外，鸢兒每一句話就如同刀子一般深深紮在他的心頭上。
每呼吸一下，都覺得痛的快要窒息！
清兒！
無論他在心中默念多少遍，他的清兒再也回不來了。
他一直不能接受清兒已經不在人世的消息，可剛才聽到六妹如此疾言厲色那番話，那瞬間他真是覺得清兒已經不在了，不在這個人世了。
每晚，他都能夢到她，可是每一晚清兒的身影就比前一晚要模糊一些，他好怕時間一長，夢中的清兒就不會再出來了。
清兒，不要對我這麽殘忍，不要連夢中，都讓我尋不到你。
淚水順着赫連楓的指縫悄然滑落，他哭的雙肩都在顫栗，卻又哭的無聲無息。
讓人忍不住想抱抱他，給他一絲安慰。
可那個可以抱抱她、安慰他的人，已經被他給弄丢了。
“王爺！”
門外守着的七尋很不想敲門，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敲了門：“無憂郡主，想要見您。”
那日在書房被二哥點醒之後，赫連楓就一直收集柳家的罪證，找到的罪證越多，牽扯到人員基本涵蓋整個朝中，如此缜密細緻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至于那些毫不起眼的小角色，他都一一收拾幹淨了。
短短數日，朝中局勢驟變，人人都說，五王爺沒了五王妃之後，爲人處世比以前更加冷酷無情。
起身走到門口，赫連楓面無表情打開門：“這一次她用了什麽理由，要見本王？”
蕭無憂那一推，直接斷送他與清兒的夫妻情分，害得他與那未出世的孩子、清兒陰陽相隔，對她已經沒有憐憫之心隻有深深的厭惡。
留着她，隻不過想從她身上套出更有價值的線索。
偏偏醒來之後的蕭無憂還抱有幻想，幻想着自己挺身擋刀，五哥哥一定會既往不咎重新對自己好的。
可如今三個月過去了，她就一直被限制于這個房内，不要說見五哥哥，就是連出去都很難，門外還有重兵把守。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所以幾次提出要想見五哥哥，卻至今還沒見到。
“無憂郡主說，她知道一些關于皇後娘娘的事情，不知王爺可否有興趣一聽？”
哼，終于還是忍不住了。
赫連楓眼一眯，吩咐道：“把她帶到前廳。”
被七尋六藝一左一右押着來到前廳，蕭無憂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五哥哥，他瘦了憔悴了，環顧屋内四周，卻不見葉清逸身影，她上哪兒去了？
壓下心底的疑惑，蕭無憂硬生生從眼中擠出幾滴眼淚，附身雙膝跪在赫連楓跟前，仰頭神色哀傷看着他：“五哥哥，爲什麽三個月你都不來看我一眼？”
赫連楓連頭都沒擡，直接冷漠問道：“你說你要見本王，告訴本王關于皇後的事？”
蕭無憂一怔，五哥哥這是怎麽了，爲何對她如此冷淡。
“五哥哥，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皇後娘娘的事情。”蕭無憂膝蓋往前挪了挪，可憐兮兮看向赫連楓，“五哥哥，我隻想見你一面，跟你說說話。”
盡管她做了很多錯事，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五哥哥，這個世上除了她，沒有人比她對五哥哥更好了。
“那本王問你，你跟司雪笙是如何混進五王府的？”赫連楓眼中閃過厭惡之色，“要不要本王幫你回憶一下？”
赫連楓泛着寒光的雙眸，瞧得蕭無憂渾身冒氣雞皮疙瘩。
她擡手想要去抓五哥哥的下衣擺，可他的臉上滿是陰霾，擡了好幾下的手最終還是無力垂了下來，她眼眶凝着淚：“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可是我沒辦法控制我自己，一想到我這輩子見不到你，我這心裏就發慌，五哥哥你要相信我，我雖然帶着司雪笙來五王府，可是我都盯着他，不讓他破壞五王府。”
他是沒有破壞五王府，但他親手毀了清兒！
赫連楓深深吸氣，雙拳攥緊，眼中泛起嗜血的光芒。
“五哥哥，我是愛你的，隻要你願意讓我待在你身邊，我什麽都願意去做。”蕭無憂往前幾步，表情誠懇語氣急促，“五哥哥，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真的。”
都到這種時候，她還在白日做夢，赫連楓低頭看向蕭無憂的時候，眼神陰沉得可怕。
“如果沒有葉清逸，我早就成爲五哥哥的王妃了，爲什麽五哥哥你要愛上她呢？她到底哪點比得上我？”
仿佛是宣洩心中所有的委屈，蕭無憂說話間那淚水就沒停過，她的五哥哥不是這樣的，他對自己一直都是呵護有佳，溫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