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當個算命的也不錯
說到這兒，見君洛汐确實有興趣聽，繼續道：“在節日前後的那幾天，會有集市，基本都是賣一些有毒的藥材和毒丹毒藥的。所以這參加的人，多以毒師爲主。而那集市，也是一種野市，官府都不敢管，比較雜亂。”
聞言，君洛汐多少聽出了一些門道。
也知道，往往就是那種雜亂的野市上，才能淘換到好東西。
反正現在商不二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去走一趟倒是也可以，順便出去散散心。
最近發生的亂七八糟的事太多，她的神經一直繃着一根弦，是時候放松一下了。
于是點點頭，道：“行，我知道了，我會去碰碰運氣的。另外，你這邊也幫我注意着，有消息随時告訴我。”
“這個您放心。”就算君洛汐不囑咐，他也會注意的。
頓了頓，說道：“盛城那邊也有缈雲齋的分部，您到了那兒可以住在裏邊，有什麽事吩咐下來也方便。”
“好。”君洛汐點點頭，決定視情況而定。忽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上次聽你們少主說，桑家的老家主生病，一直在懸賞招募名醫，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病看好了嗎？”
“咳，别提了。聽說名醫和煉丹師去了不少，可就是看不好桑老家主的病。”
哦？
到底是什麽病，竟然這麽久都沒有人看得了？
君洛汐忽然有了一絲興趣，正想着，就聽管事道：“對了，桑家就在盛城。聽少主說，君小姐會煉丹？若是到了那邊，倒是可以去試試。如果給桑家家主看好了病，光是診金，就是一筆不小的财富呢。就算看不好，也沒有關系，基本的診金還是會給的。”
嗯，她正有此意。
心裏有了計較，君洛汐就離開了缈雲齋。
想到軒轅子非說東陽啓嶽被抓住了，她出門後就徑直去了墨樓。
而墨毓軒似是早知道她會來一般，早早就在裏面等着了。
一見君洛汐，就把她帶進了地牢。
半路上，君洛汐忍不住調侃道：“墨掌櫃真是神機妙算，連我爲什麽過來都知道。我看将來你這個掌櫃如果做不下去了，當個算命的也不錯。”
“夫人謬贊。”
墨毓軒被她說成算命的也一點兒都不生氣，臉上依舊挂着得體的笑容。
君洛汐“啧”了一聲，越看越覺得他像隻狐狸。
也不跟他貧嘴了，問道：“你們殿主說冥殿裏有急事，什麽急事讓他走得那麽急？”
“在下也不清楚。”
一句話打發回來，堵得君洛汐幹脆閉了嘴。
好在這時候兩人已經下了樓梯，進了地牢，她也不用再跟墨毓軒沒話找話說了。
隻是兩人還沒走進裏面，一道野獸的嘶吼聲就讓君洛汐頓住了腳步。
她側頭看向墨毓軒，蹙了蹙眉道：“合着你們這牢房裏不光關人，還關野獸？怎麽叫聲那麽凄慘？”
“不是野獸，是人。”
這時，樊寒煙從一間牢房裏走了出來。
她朝着君洛汐微微颌首，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看了墨毓軒一眼道：“不如讓夫人去看看那個人吧，說不定會有進展。”
聞言，君洛汐快步拐進了牢房。
一進去，就被趴伏在地上的野獸吓了一跳。
她實在難以想象，這頭看不出品種的野獸，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驚詫之下，看向跟在後面的樊寒煙，“這是怎麽回事？他是什麽人？”
“幾天前，我們抓了一個往城中水井下藥的人。據他交代，是東陽啓嶽吩咐他去下藥的。”樊寒煙說着，将之前繳獲的那瓶毒藥送到了君洛汐的面前。
雖然隻有短短一句話，君洛汐卻從裏面聽出了不少信息。
一想到若是厲昀他們沒有及時發現，全城的百姓都會變成這樣，她就控制不住心裏的怒火。
她深深吸了口氣，問道：“東陽啓嶽呢？”
“在隔壁。”
“隔壁是嗎？很好。”君洛汐冷笑着點點頭，走出牢房一腳踹開了隔壁的大門。
見東陽啓嶽像隻狗一樣被拴着脖子，她過去就是一腳。
接着，狠狠踩在他的手上，輾了又輾。見他從昏迷中疼醒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前襟，将人提起來就是一拳。
東陽啓嶽眯着眼看向君洛汐，虛弱嘶啞的聲音響起道：“君……君洛汐，你竟然敢打朕？你這個逆賊之女，當初朕就該早早讓祁兒休了你！”
“是嗎？那你已經得償所願了。整個京城到處都貼着我寫給他的休書，不知道你看見了沒有？”
君洛汐說完，揚起一抹冷笑，将藥瓶舉到東陽啓嶽面前，“聽說，你讓人往城中的水井中下藥來的？不如你自己先嘗嘗那藥的滋味怎麽樣？你放心，如果我研究出解藥的話，一定不會忘了你的。你可要撐住了，千萬别死得太早！”
話落，打開小瓶就把裏面的藥液倒進了東陽啓嶽的嘴裏。
不過，她還是有分寸的。
隻是倒了一點，就把小瓶收了起來。
然後往東陽啓嶽的嘴裏塞了一把丹藥，湊近他耳邊道：“有這幾顆丹藥撐着，活個一年半載的不成問題。不過，爲了避免你亂動抓傷了自己，還是就這樣一直癱在這裏比較好，你說呢？”
“啊啊啊……”
東陽啓嶽忽然發現，他之前所受的折磨根本不算什麽。
君洛汐才是真正的魔鬼。
在他漸漸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以後，他終于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驚恐地望着面前的那個女子，想要求她殺了自己。
可是完全發不出聲音的他，什麽都說不出來，隻能聽着君洛汐繼續在她耳邊道：“差點兒忘了告訴你，剛剛給你服用的丹藥裏，有控制毒性的丹藥。所以你不用擔心，毒性隻會一點，一點地擴散，不會發作得太快的。隻是滋味可能不太好受，毒素會每日在你的體内橫沖直撞，筋脈大概會受不了。”
說完，她就起身站了起來。
走出牢房對樊寒煙道：“這瓶藥我拿走了，等研究出解藥我會送到墨樓來的。”
“可否允許寒煙和夫人一起研制解藥？”樊寒煙問道。
君洛汐聞言抿了抿唇，半響後道：“我要出一趟遠門，恐怕不方便。”
“夫人要離開？”
這回，問話的是墨毓軒。
他蹙了蹙眉，明顯不太贊同。
如今，那個神秘勢力的人還躲在暗處，這個時候離開實在太過危險。
主子不在這裏，他也沒辦法請示。
如果夫人堅持的話，他隻能派人沿路保護。
可即使有人保護，危險性還是很大。
于是頓了頓問道：“夫人，如今主子不在，可否過一段時日再離開？若是有什麽事，在下可以吩咐下邊的人……”
“不行，我必須親自走一趟。”君洛汐搖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見兩人都沉着一張臉，她看向樊寒煙道：“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不如跟我一起去。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蠱王節？”
“聽過。”樊寒煙和墨毓軒對視了一眼，點點頭道：“好，我陪夫人走一趟。”
說不定，出去一趟她就能研制出解藥了。
君洛汐見她答應了，笑着看向墨毓軒道：“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對了，西遼的盛城應該也有墨樓的分部吧？”
“有。我會派人通知盛城那邊的分部，讓他們協助夫人。”
墨毓軒知道勸是勸不住了，隻能認命地退了一步。
說完後，他想起今早有人送了一封信來，從懷裏掏出那封信遞給君洛汐道：“夫人，這是給你的信。”
信？
君洛汐接過信封，打開看了一眼。
見信是南宮流月寫的，她就知道對方的意思了。
看來，在去西元州之前，要先去一趟郊外了。早點兒給南宮流月解了寒毒，她也能少一樁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