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厲喵喵正在本校美院的寫生繪畫教室上課,今天執教西方油畫課程的教授,可是美術界的泰鬥。
由于是外系來聽課的,她很低調地站在最角落,面前支着畫架,穿着一件青灰色棉質圍裙,圍裙面前的口袋裏插滿了油畫筆。
頭發礙事,随意挽起,露出一張明媚的臉。
左手托着油彩調色盤,右手執着畫筆,時而看着教室中央坐着的美女模特,時而看着畫闆,神情專注,少了平時的可愛,多了幾分淑女、書卷氣。
她也不明白變成林潇潇的自己,爲什麽特别熱愛美術,仿佛是出于内心的一種本能的熱情。
林潇潇休學之前确實是學美術的,但是,這三年,她根本沒碰過畫筆,還早就被藝術系開除了……
她這隻貓居然幫她重拾畫筆。
她正專心地畫着,教室外有很多人進來,是江明月領着幾個大一新生,說是帶新生來感受一下學姐、學長們的上課氛圍。
江明月是個人精,又是美院紅人,教授自然給她面子,還邊在教室裏走着,邊給大一新生說解。
“這不是潇潇嗎?你怎麽會來上易教授的課啊?”江明月一副很驚訝的樣兒看着角落裏的厲喵喵道。
實際上,她早知道她來美院聽課了,也是故意跟她打招呼的。
林潇潇這個被藝術系開除了的草包,居然有臉來美院上課,不是故意找難堪麽?
即使沒看到她的畫,但江明月敢肯定,她畫得慘不忍睹!
厲喵喵看了江明月一眼,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江同學和這位同學認識?”易教授推了推眼鏡框,問。
“易教授,她叫林潇潇,考古系大三學生。”江明月笑着回答。
“她居然是林潇潇?”
“就是專業成績太差被咱美院開除,調考古系的那個?”
“咱學校就一個林潇潇,除了她,還能是誰?”
“她怎麽還有臉回來?聽說當年把我們美院的名聲都給敗了!”
幾個美術生聽說“林潇潇”這個名字,頭也沒回,很小聲地議論。
這時候,就連易教授都記得她了。
在西洲大學,誰人沒聽說過林潇潇這個笑話?!
易教授皺着眉,想起當年林潇潇的入學時出類拔萃的作品,在心裏失望、惋惜地歎了口氣。
當年的林潇潇,可是美院這些教授們無比器重的一顆新星,誰知,她大一下學期就休學了,休學一年回來像變了一個人。
别說什麽靈氣、才氣了,簡單的繪畫課她都聽不懂。
對于這樣讓人失望的學生,易教授是懶得過去跟她說一句話,折身便要走,卻被江明月叫住,“易教授,潇潇是我的好朋友,看得出她骨子裏還是很熱愛美術的,您過去爲她指點一二吧!”
江明月嘴上這麽說,心裏是想讓易教授看到林潇潇再次失望,也好讓她在這些學生面前丢臉!
出于給江明月面子,易教授是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看着正認真畫畫,無論骨相皮相都完美地符合東方美人标準的林潇潇,這位教授再次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這麽美好的姑娘,怎麽就把一手好牌打了稀巴爛?
“易教授好!”厲喵喵見教授走近,停下手頭的工作,誠懇禮貌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