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藥監督局同意了方正的建議，大批人馬一起往住院部走去。

路上，鄭院長一把拉住方正的胳膊，用極低的聲音質問道：“一定要這麽絕嗎？”

方正高傲的揚起下巴，卻用解釋的口吻說：“院長，我也想知道真相，畢竟當天晚上你和我都不在場，之前我以爲是張琦做的手術，還挺佩服他的，現在我隻是想确定，他是真有本事，還是沽名釣譽。”

院長深吸氣，與方正這種僞君子沒什麽好說的。

……

住院部。

大批人風風火火的走出電梯，氣勢濤濤的走向828号病房，所過之處引起不少人的議論。

病房門打開，富婆正在照顧着女兒，見這麽多人進屋，母女倆都驚呆了。

“你好，李女士，這位是醫藥監督局的魏局長，這位是醫藥監督衛生局的黃局長。”方正客客氣氣的介紹。

“你好，我們代表單位，來慰問一下患者。”兩位局長端着官腔，與富婆握手。

富婆反應過來，扯着嗓子說道：“你們可來了，就他們，這家醫院草菅人命，居然讓一個醫學生開刀手術，幸虧我女兒命大，要不然死在手術台上都不知道，這種事你們得管，必須管，關了這家醫院。”

富婆張揚跋扈的喊了一陣，别說醫院的人，就連這兩位局長也都很汗顔，醫院，是說關門就關門的麽。

“我告訴你，我找律師了，我要把這家醫院，還有給我女兒開刀的醫生都告上法庭，我要讓你們關門大吉。”

“行行行。”魏局長連忙阻攔，再讓她這麽口無遮攔下去，恐怕調查還沒進行呢，就得提前結束。

“您先消消氣，讓我們問點事，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如何？”

“問吧，你們想了解什麽情況？”富婆抱着膀子，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前天晚上，你女兒發病的時候，是哪位醫生接診的？”

“姓張的小大夫，後來我才知道，他就是個醫學生，連實習生都算不上，你說醫院是不是草菅人命。”

“我們知道知道了。”魏局長再次阻攔打岔，問道：“除了張琦醫生，還有其他人麽？”

“沒有，要麽說這家醫院草菅人命呢，這麽大的醫院，就留下一個學生，你說我能不生氣麽？”

這女人，每一句話都帶着草菅人命，真是沒法交流了，幸好他女兒周倩還算懂事，寬慰母親一句，把話題接過去：

“媽，你别喊了，生氣也解決不了問題，不如問我吧，我什麽都知道。”

魏局長又看向周倩，鄭重的說道：“那好，當天手術時，能跟我詳細說說麽？”

周倩陷入回憶，“當天晚上1點，我突然肚子很痛，無法忍受的劇痛，然後張琦醫生來接診，給我打了針，送我去做手術前的準備。”

醫藥監督局的人都在記錄，把周倩的每一句話都記錄下來。

“進入手術室，我很緊張，害怕，身體都不自覺的發抖，當時我以爲我要死了。”

“你看，我說什麽來着，你們醫院就是沒重視我女兒。”富婆剛要斥責，周倩及時說道：

“媽，你别說了，當時幸好有張琦醫生，他一直在安慰我，鼓勵我，還給我講笑話，陪我聊天，我這才不害怕的，我很慶幸給我手術的人是張醫生，他人很好，手術技術也很棒，過程也一點不疼，現在想想，手術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

周倩講述完畢，魏局長鄭重的問：“你确定，當時給你手術的人，就是張琦醫生沒錯吧？”

“應該是他，怎麽了？”周倩納悶的問。

“哪你有沒有看見其他人？”

“有啊，除了張琦醫生，還有幾個人一直在我身邊晃。”

“你能說說他們的樣子嗎？”

周倩一撇嘴，用看傻瓜的目光看着魏局長，“你肯定沒做過手術吧，因爲手術室的燈很亮，晃得眼睛根本看不見什麽，還有醫生護士都穿着一樣的衣服，還戴着口罩，你能認出來嗎？”

“咳咳。”魏局長用尴尬的咳嗽，來掩飾他的無知。

就在問話陷入僵局的時候，方正站出來問道：“你記不記得手術那天，還有沒有其他男性醫生？”

周倩仔細回憶一番，皺眉說：“不知道，當時隻有張琦醫生陪我說話來着，其他人沒有交流，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男醫生。”

黃局長質問道：“哪你能看見，給你手術開刀的是幾個人嗎？”

周倩第二次噘嘴，同樣用看傻瓜的目光看着黃局長，“手術的時候，有個東西架在我胸前，就像是床單，這樣，擋着我的視線，我根本看不見，再說，如果讓我看着自己被開刀，還不得吓死呀？”

“昂。”黃局長也尴尬了。

問話陷入僵局，從周倩這了解不了更多的信息，無法确認開刀的到底是不是張琦，再加上這患者家屬實在難纏，幾位領導也不願意跟她糾纏，一聲招呼就走了。

“你們到底能不能管這事，如果你們不管，我可就讓律師起訴了。”富婆還在叫嚣，但醫生和領導都走了，進入電梯時，魏局長無奈的說：

“攤上這種患者家屬，也真爲難你們醫生了。”

大部隊再次回到會議室，因爲無法判斷到底是誰做的手術，一時間，審查陷入僵局，隻留下内部人員進行讨論，打算在下午給出一個結果。

在沒揭曉答案之前，所有人都拭目以待，院長的心七上八下的，他能做的也就隻有這麽多了。

方正很郁悶，沒想到院長提前安排了這麽多事，他這一拳打出去，算是完全落空，現在也隻能希望黃局長能給點力了。

讨論一直進行，中午過後，下午上班時間。

醫藥監督局似乎已經有了結果，可是剛要宣布的時候，門口有人敲門，打開一看，居然是富婆帶着潘律師來了。

“這位，是我的代表律師，我現在要正視的起訴你們。”

所有人的頭痛病都犯了，對這個胡攪蠻纏的富婆，大家是真拿他沒辦法。

可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潘律師一開口，瞬間讓全場目瞪口呆。

“各位，我重新介紹一下，我是張琦醫生的代表律師，我這次來，是爲他辯護的。”

“什麽？”富婆瞪着眼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