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晴向着單人床走去,可腳下一軟就要栽倒。
張琦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可這雙手的觸感,軟軟的,舒服極了。
“我去。”張琦面紅耳赤。
攙扶着把她拖到床上,她已經有點不省人事了,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完全沒了淑女的形象。
張琦看着雙手,回憶着剛才觸感,感受着淡淡的餘溫,再看床上爛醉如泥的沐子晴,這心髒更是撲通撲通的亂跳。
“嗯,我還沒卸妝呢,不能睡覺,我要洗臉。”沐子晴踉跄着就要爬起來。
“你還是别動了,我幫你洗臉。”張琦先讓她躺好,拿了洗臉盆匆匆出去。
可這剛打開門,正面撞上幾個人,有男有女,估計剛剛他們正趴門偷聽宿舍内的動靜呢吧。
這幾個人挺能裝,被發現後,一個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尴尬的指指點點。
“今天晚上月亮挺圓的哈。”
“空氣也不錯。”
他們四散走開,張琦黑着臉,去洗漱間打了溫水,再回來,先把毛巾泡濕擰幹後,溫柔的給沐子晴擦臉。
當護士的本身也不能化濃妝,最多就是描眉、打粉底、乳液這些,洗盡鉛華呈素姿,瓜子臉紅撲撲的,反而比先前好看了許多,張琦差點沒忍住,想撲上去啃一口。
擦完臉,再透濕毛巾幫她擦擦手,順便幫她脫了鞋子,一雙芊芊玉足呈現在眼前。
女人的腳丫子就是比男人的小,芊芊玉足就是好看。
就在張琦琢磨着,下一步是蓋上被子離開呢,還是順便幫她擦身的時候,門外又傳來嘀嘀咕咕的聲音,仔細一聽,似乎有人在說:
“咋還沒動靜,不是完事了吧?”
“哪有這麽快,估計還沒脫呢吧?”
張琦很無奈,住宿舍就這點不好,隔牆有耳有這麽多人爬牆八卦,想做點啥過分的事都不行。
“還是算了。”
幫沐子晴調整舒服的體位躺好,最後蓋上被子,這才挺胸擡頭的走向門口,我這門把手深吸氣。
肅然開門,“啊!”
門口幾個人吓的一激靈,血壓飙升老高。
“哎呀我去,你幹啥,想吓死我們呀?”
張琦一邊出去一邊關門,沒好氣的說:“大半夜不睡覺,爬牆跟還問我幹啥?”
“诶诶,你這就回去了,晚上不留宿?”
張琦再次質問:“你們幾位一而再的,是盼着我留宿,還是不盼着我留宿?”
“昂,原來是怪咱們了,可不關我事啊,我是被他們拉着來的。”
“走走走。”
幾個人拉扯着走了,但張琦知道,他們沒下樓,就守在樓梯拐角候着呢,估計他們不相信,張琦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可事實注定要讓他們失望了,張琦打開自己宿舍大門,直接進屋。
“我去,啥情況,真的回去了?”
你個女研究生拍着胸脯說:“你看我就說嘛,人家是正人君子,才不會做那種龌龊事呢。”
“無聊,浪費感情,都回去睡覺了。”
有人下樓,有人還守在拐角,就想看看今天晚上,張琦到底會不會偷偷地溜進沐子晴的房間做壞事。
守着的人注定要失望了,張琦今天剛剛搬家,宿舍裏全是亂七八糟的箱子,光收拾就夠他累的,哪有功夫想其他的。
大學時期的書本,封箱的封箱,擺出來的擺出來,換洗衣服全部放進衣櫃中,雜七雜八的零碎擺設,有地方就擺,沒地方全部丢進抽屜中。
不過這些東西,都是上大學時期的回憶,随便一個都有故事。
上一世,這些東西都被丢進地下室裏,後來有的被當做垃圾丢了,有的被當做禮物送人了,總之是一個都沒留下。
這一世,在看見這些充滿回憶的雜物,還真是滿滿的回憶殺。
此時,手裏拿着的就是一本牛皮日記,上面記錄着大學4年的點點滴滴,有兄弟四人打賭的故事,有上網玩遊戲的充值記錄,更多的是對沐子晴的描述。
一頁一頁的翻看,回憶着上一世青春時光的美好,正在翻看着,突然看見最後幾篇日記,日期就是明天要發生的事,題目是:
第一次這麽無奈,惋惜生命的脆弱。
仔細閱讀内容。
今天急診來了一個,妙齡高中女學生,吳老師診斷是胃腸感冒,開了吊瓶點滴,可是,悲劇就這麽發生了。
她才18歲,多好的年紀,由此與世長辭。
感歎疾病的無情,生命的脆弱。
同時也讓我知道,生病不能貿然診斷,要不然就是悲劇的發生。
看到這,張琦肅然站了起來,上一世的記憶瞬間被喚醒。
按照時間推算,就是明天清晨的事,急診送來一位女學生,因爲要上學,家長着急治病,加上吳立鵬經驗不足,把病毒性心肌炎診斷成胃腸感冒,結果導緻悲劇的發生。
其實這個病例不能怪吳立鵬經驗不足,病毒性心肌炎本就是急診醫生的陷阱,臨床表現與胃腸感冒,和上呼吸道感染極爲相似。
症狀也都是,拉肚子,咳嗽,精神乏力,不做化驗檢查一定會誤診的。
但如果不及時糾正,錯過最佳搶救時間,人必死無疑,不隻是三院,就乃至全國全世界,因爲病毒性心肌炎死亡人數,也一直居高不下。
就是因爲這種病的第潛伏期特别短,誘導性特别強,爆發性特别高,一旦病發,導緻患者在急性期因嚴重心律失常、急性心力衰竭和心源性休克至死亡。
張琦對這個病例印象深刻,主要是因爲後續發生的事情。
少女的父親是首都的老炮,有不小的影響力,女兒被誤診死在醫院裏,他心頭火起,聚衆醫鬧,大打出手,這麽做不但挽救不了女兒的生命,還違反了法律。
導緻事後被抓依法查辦,導緻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雖然當時三院被這件事牽連,名譽損失很大,但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沒了,家屬情緒激動也情有可原,現在想一想,都覺得那個少女死的特别不值。
重重的合上日記本,張琦暗自發誓:無論如何,明天我都要救她!也算是挽救曾經的遺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