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梓童手指翻飛敲打鍵盤,嘴上卻解釋道:
“雖然你有點商業頭腦,但還是有遺漏的地方,就比如你買通穆氏财務總經理張懷義,卻忽略了他的真正價值。”
張琦搬了一把椅子過來坐下,“比如呢,我忽略了什麽?”
陳梓童神秘一笑:“張懷義是穆氏集團的元老,創始股東之一,雖然占有的股份很少,但足以刮起風暴。”
她說完手上動作停止,拄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張琦,“你呀你呀,花了500萬隻賣證據,可真夠傻的。”
“呃……”張琦啞口無言。
陳梓童接着說:“其實,如果不是我之前答應張懷義,保證讓他全身而退,你以爲就憑你們的資曆,能那麽容易約到他麽,他怎麽說也是老狐狸,就不怕你們坑他一把麽?”
“你的意思是?”張琦試探的問:“你也在暗箱操作?”
“當然了,商業領域我的眼光還是很準的。”陳梓童突然小聲說道:“在你們購買證據的時候,我私下裏,買了張懷義手中的所有原始股。”
“啊?”張琦震驚的眼睛瞪得老大,“哪你賠了,穆氏出事後,股價瘋狂下跌,你收購不是幹賠錢嗎?”
“不不不。”陳梓童左右擺動手指,反駁說:“在商業中,有一種運作叫作接盤收購,現在穆氏陷入危機,股價下跌的厲害,而我手中還有原始股,所以我就可以暗箱操作,控制股價再下降一些,等到跌倒停盤之後,穆氏的其他股東扛不住,肯定會抛售手中股票,然而我就可以漁翁得利。”
“我明白了,你是趁他病要他命?”
“雖然是這個道理,但從你嘴裏說出來,怎麽這麽難聽。”陳梓童喃喃道:“這在商業中,這叫降維打擊,底價并購。”
“哦,還有這麽高大尚的說法呢。”
随後陳梓童開始忙碌,十幾部電話一個接着一個打,各種遠程指揮,各種股票買賣,再看陳梓童,坐着滑輪老闆椅竄上竄下,忙的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盯準股價降到71,給我狠砸,務必在停盤之前降到50以下。”
“叮鈴鈴……”
“告訴滬市操盤手,讓他們動作在快一點,剛剛砸進去的又被提上來了,再這麽二我就換人了。”
此時此刻的陳梓童,完全沒了女明星的做派,看着她盯着電腦屏幕指點江山,張琦的腦海中産生一組幻象的畫面。
外面有千軍萬馬的厮殺,軍帳内,陳梓童身穿謀士服裝,拿着令箭指點江山,每一道指令發出,都帶着腥風血雨,引起不小的金融風暴。
張琦搖了搖頭,在看清陳梓童的時候,她還是那麽美麗,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可英姿飒爽的陳梓童更帥。
“穆氏已經有人開始操盤了,都機靈點,别讓他們把股價提起來,給我狠狠的砸,别管花多少錢,現在他們高層身陷牢獄,運作的隻是周轉資金,後期沒有資金注入,肯定堅持不了多久。”
挂了電話,陳梓童伸了一個懶腰,對着張琦淡淡一笑,似撒嬌似賣萌的說:“好累呀。”
張琦會意,走到陳梓童身後,給她揉肩捶背,但目光看着電腦屏幕的時候,隻感覺一片迷茫,隔行如隔山,看這股市完全不懂。
陳梓童還想打電話,可突然舒服的呻-吟兩聲,放下電話靠着椅背,專心享受張琦的按摩。
“好舒服,專業醫生就是不一樣。”
說歸說,腦袋一歪,用臉蹭了蹭張琦的手。
張琦突然有了觸電的感覺,再看陳梓童的動作,很是享受又加雜着難以言表的情緒。
“你的肩膀斜方肌很緊,頸椎還有點問題,最近很累吧?”
“之前在拍戲,昨天又坐了一天的飛機,你說呢。”
“那可要多注意休息,别把身體累壞了,不值當。”
“哼。”陳梓童突然撒嬌的說:“沒有辦法呀,這麽大的商機,如果我不把握的話,等穆氏回過氣來就沒機會了。”
陳梓童靠着椅背,仰着頭深情款款的看着張琦,這一刻,兩人都陷入一種深情對視的情緒中。
“呲”
這個時候,氣壓門打開。
“老闆……”
溫小惠剛要彙報,突然看見張琦和陳梓童的深情對視,她當場住嘴,神态也是尴尬不已。
陳梓童反應過來,急忙坐正身體,尴尬的捋着秀發别在耳後。
“陳老闆,您什麽時候回來的?”溫小惠上前一步,言不由衷的問了一嘴,可随即感覺氣氛很是尴尬,隻好指了指外面說:“我……還是先出去吧。”
“你别走。”陳梓童叫住她,拿起電話撥号,用工作掩飾尴尬。
“正好你來了,幫我個忙,找一台電腦幫我查一下穆氏集團的官網。”
“好的。”溫小惠隻好硬着頭皮參與進來。
張琦也很尴尬,解釋道:“我剛剛就是給陳梓童按摩肩膀來着。”
陳梓童咳嗽了一聲,“你繼續。”說完就開始講電話,“股票價怎麽降低幅度這麽慢,你們是幹什麽吃的,養你們吃白飯的,抓緊!”
這一聲斥責,讓溫小惠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心說不會要倒黴吧。
張琦雖然尴尬,但也情緒沒有多大變化,繼續給陳梓童揉肩膀,提醒道:“别生氣,說話時注意淑女形象。”
……
實驗室這邊的尴尬氣氛,相比與穆家公司,簡直就是狂風暴雨,大老闆穆國棟被抓,還有人趁機搗亂,降低穆氏公司股票,現在這種情況,隻能用幾個詞語來形容。
屋漏又逢連夜雨,拆了東牆補西牆,焦頭爛額一片混亂等等。
穆氏大樓,會議室。
股東們心急如焚,每個人都在打電話,不是找銀行貸款,就是找合作公司尋求注資,場面混亂的比菜市場還要混亂。
“碰”
穆蛟龍一腳把會議室大門踹開,怒氣沖沖的進屋,破口大罵道:“你們都是幹嘛吃的,我爸才剛進去,你們就眼睜睜的看着,公司股價降到這種程度,都不想幹了是不是?”
在場的人都是公司高層,每個人手裏都有股份,穆國棟在的時候,還畏懼穆蛟龍三分,可現在這種情況,這纨绔不分黑白就罵人,叔能忍嬸嬸都忍不了。
“穆蛟龍,這裏沒你撒潑的份,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