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份的天氣就像娃娃的臉，陰晴不定，氣溫變化太大，昨天半夜下了一場雨夾雪，清晨氣溫驟降，路面結了一層薄冰。
車載廣播電台正在循環播放：“京哈高速發生連環車禍，10幾輛車連環相撞，請廣大市民避開擁擠路段，爲救護車讓出一條救援生路，溫馨提示，天冷路滑，小心駕駛。”
京華各大醫院急診科，在有關部門的号召下，做足了緊急預案，所有倒班休假的醫護人員，全部終止休班，第一時間回到工作崗位，還有醫護正趕往事故地點參與搶救工作。
……
京哈高速公路上。
一輛私家車撞碎圍欄，車窗破碎，車頭嚴重變形，萬幸司機系着安全帶，但滿臉鮮血淋漓，樣子很慘。
負責搶救的年輕實習醫生，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詢問：“能聽見我說話嗎？”
司機意識模糊，睜開眼睛瞟了一眼，就有氣無力的閉上了。
實習醫生對着遠處大喊：“主任，這位傷勢嚴重，需要緊急救助。”
實習醫生很急躁，他剛從學校下來，在醫院裏實習也才不到兩個月，結果遇見這麽大的交通事故，親臨現場才知道有多慘，他慌張施救，但老師不在他也不知道如何處理，此時此刻他隻感覺，在醫學院裏學習的知識沒能派上用場的。
可就在這時，身邊傳來一個幹淨利索的聲音：
“患者意識模糊，臉色潮紅，這是腦出血的症狀，我勸你最好不要動他。”
實習醫生回頭，卻看見一個比他還年輕的小夥子站在一旁，本來就心急，不由的反駁：“你誰啊，不懂就别亂說，别影響我搶救！”
可是小夥子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實習醫生的手，不讓他把傷者拉出車外，目光堅定的說：“我叫張琦，也是一名醫生。”
張琦的自我介紹，并沒讓實習醫生産生好感，反而心生厭惡，當然，小小的實習醫生，根本就不認識張琦這位醫學界的大神。
“就你還醫生，你才多大，哪個醫學院校畢業的，從醫幾年了，懂不懂急症處理？”
一連串的問題抛出來，張琦微微一笑回答說：“不懂怎麽搶救。”
張琦脫下自己的外衣，抽出皮帶固定傷者的頭部頸椎。
實習醫生哼了一聲自豪的說道：“我是京華協和醫科大畢業的，目前在三院急診科工作，你呢，混哪裏的？”
張琦實在不想跟他裝，一邊操作一邊說：“我是學中醫的。”
“野路子出身，也好意思說自己是醫生，不懂就一邊去。”
實習醫生一把将張琦推開，環抱傷者把司機從車上拽出來，拿着手電筒晃了一下患者的瞳孔。
“意識渙散，糟了。”實習醫生喃喃一句後，起身對着遠處大喊：“主任，這裏有個重傷患者，需要優先搶救。”
可現場太忙，十幾輛車連環相撞，受傷人數多達二十人，救護車隻來了兩輛，急救醫護也隻有區區6人，人手根本不夠用。
“還是我來吧。”張琦抓着患者的手腕開始把脈。
實習醫生忍不住咆哮道：“能不能别跟着添亂，你就一學中醫的，懂怎麽急救嗎？”
張琦肅然擡頭，目光淩厲，語氣堅定的說：“傷者面色潮紅，脈沉細弱，瞳孔渙散，眼角有血絲，這是外傷腦内出血的表現，如果處理不及時，他活不過5分鍾。”
“你……”
實習醫生想反駁，張了張嘴卻說：“就算你蒙對了，你中醫能治麽，放着等主任過來處理？”
“來不及了，患者挺不到你說的什麽主任過來。”張琦從身上拿出一個針馕，打開，拔出一根悠長的圓針，針長13厘米，看上去很像加長版的注射器針頭。
“你要幹嘛？”實習醫生急躁的問。
“我要搶救，不想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就别再攔着我。”
實習醫生慌張的看向周圍，主任正在給其他傷者做心髒按壓複蘇術，其他人都在忙碌着施救，他再次看向張琦，就見他在撫摸着什麽，失聲質問道：
“你不是要刺透顱骨吧？”
“沒錯，我就是要刺透顱骨孔進行放血。”張琦回答。
“你是不是傻？”實習醫生反駁說：“人的頭皮層那麽硬，還有更加堅硬的顱骨，就憑你這跟針能刺破頭皮嗎？”
張琦似乎觸摸到什麽，嘴角上揚說道：“你解剖學不及格吧，人的顱骨上有11個細小的孔洞，俗稱顱骨孔，你上學的時候沒學過嗎？”
“顱骨孔，你是說，你要隔着頭皮刺穿顱骨孔？”實習醫生一把抓住張琦的手腕，“這怎麽可能，你瘋了是不是，就算你能刺穿頭皮，可你怎麽精準的找到顱骨孔的位置，還有，就算你紮在顱骨孔上，下針的深淺怎麽掌握，萬一刺穿蛛網膜傷了大腦怎麽辦，我不能讓你這麽冒險！”
張琦也來了脾氣，一甩手怒道：“你不能不代表我不能，如果你再攔着我，他就要死了！”
“可是……”
“閉嘴！”張琦怒罵。
實習醫生臉色通紅無比，反駁道：“我，我以678分考入醫科大，大學4年每門成績都是90分以上，我熟讀所有醫學書籍，目前正在就讀急救研究生，在京華急診科實習，每天接診患者不下百人，你居然說我是庸醫！”
“噗呲”
實習醫生在反駁的時候，張琦卻一針刺入頭皮，随着兩指撚轉，緩緩沒入頭皮内，針身還在長驅直入，張琦卻把眼睛閉上，完全憑借手感，感應着針尖進入的深度。
“你……居然，真的紮穿了？”
實習醫生不可置信，瞪着眼睛半晌，當看見針柄處有血滴出現的時候，他驚訝的提醒說：“出血了，出血了。”
“我知道。”
張琦睜開眼睛，看着腦淤血被引導出來，淡定的吐出一口濁氣問：“你剛才說啥？”
“……”
實習醫生臉紅無比，他是名校畢業不假，但臨床操作和真實水平，的确不如眼前這位中醫。
看着圓針引導出來的顱内淤血，把固定頭部的衣衫染紅一片，在這一刻，他天之驕子的優越感當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