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爺子正在給人看病，已經把過脈，此刻正在寫處方，見大兒子領着一年前人來，他擡眼示意了一下，讓張琦先過去。

張琦蹑手蹑腳的走到老爺子身邊，先看了看患者的面相，她大概24歲左右，面色發白有貧血症狀，嘴唇發幹，眉頭緊促，額頭上全是細密汗珠，手還一直捂着小肚子。

通過觀察張琦就看出，這女人是痛經症。

老爺子毛筆字寫的铿锵有力，拿起來吹了吹，随口問道：“看出點什麽了？”

張琦恭敬的抱拳躬身行禮，“老先生，患者是痛經發作。”

“哦。”石老爺子沒想到，張琦隻是觀察面相就做出判斷，起碼證明他是真有實力，但有不能證明全部能力，想了想說道：

“痛經也有淤阻和寒涼，她屬于哪種？”

張琦看向女患者，說道：“血瘀痛經，因爲不通則痛，所以肚子脹痛，伴有腰酸，*悶，疼起來舉步維艱；寒涼痛經，因體寒而痛，在脈象中有沉數脈象，與虛寒脈象類似，所以在臨床面相上，多見盜汗，虛汗，涼汗等，所以我大膽猜測，她是寒涼痛經。”

這下石老先生真不淡定了，雖然痛經是小病小災，但辨證論治，對症下藥，僅憑望診就下結論的确有些大膽，但如果說的全對，這可就是真本事了。

“不錯不錯。”

石老爺子把處方遞給張琦，“送患者出去抓藥。”

“好的。”

張琦知道，石老爺子把處方給他，這是第二項測試，所以快速掃了一眼處方，然後幫忙攙扶患者出去，同時囑咐抓幾幅中藥等等。

把女患者送出門口，安教授和鄭校長極其的目光，好像再問如何了，張琦微微一笑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關上門之後，再次對着石老爺子鞠躬行禮。

“晚輩見過石老先生。”

“報個蔓吧。”石老先生端着架子說。

張琦沒聽懂，茫然問：“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石老先生淡然一笑，看了一旁的石長天。

“我父親讓你自報家門，你是誰的後人？”

說實話，老中醫在江湖中被稱之爲跛門，*湖都有自己的一套說法，報個蔓指的是行話中的，讓你自報家門，其實就是盤道的意思。

如果雙方都是*湖傳承，這句話能接的上來，馬上就能拉近關系，畢竟家裏祖上都是江湖中人。

可張琦不懂*湖的規矩，一拱手道：“免貴姓張，家住大興安嶺。”

石老先生眉頭凝重，他見張琦望診的功力如此了得，心中猜測他肯定是老中醫世家的人，但他不懂行話，也許是家族沒教，就看向大兒子石長天讓他代勞。

“大興安嶺，聽說以前有個叫甯古塔的地方，改革開放以後改名麻風村，你知道麽？”

張琦接着說：“距離我家不遠，現在叫某縣。”

“你祖上有從醫的嗎？”

“有，不過隻留下一堆醫書，我算是自學成才。”張琦把這個謊給圓了過去。

“原來如此。”石老先生終于說話了，“既然這樣的話，過來坐下說話吧。”

“好嘞。”

張琦過去坐下，石老先生愛惜的看着張琦，“你的根基不錯，最拿手的是什麽？”

石老先生在探底，這是詢問治療哪方面的病比較拿手，畢竟單算中醫就有太多的技術了，沒人能做到門門精通，哪怕一門精都足夠懸壺濟世了。

張琦也明白老先生這話的意思，他委婉的說道：“學生不才，對全科醫學還算有些研究，中醫方面麽，各個領域都有涉及，不能算精通，但都算小有成就。”

“哈哈哈。”石長天突然笑了，“年輕人就是年輕，說話一點也不注意分寸，爸，您就當聽個樂呵。”

石長天看似在拆台，實則在幫張琦解圍，畢竟他可知道老父親的脾氣，那可是固執的狠，萬一那句話讓他老人家不高興了，犟起來幾匹馬都拉不回來。

石老爺子也是微微一笑，但随即臉色一變，“老夫從醫80載，也不敢說各個領域都小有成就，年輕人，聽說你把川經三郎逼死了，說說經過吧？”

“沒什麽好說的，他的一針流本就是不入流的手段，治标不治本，也就他把一針流看的那麽重要。”

“呃……”

還真别說，石老爺子厲害之處，是家族留下的古書秘方，對針灸治療方面不是特别擅長，所以聽說川經三郎一針就能治好病患，他其實也*在意的。

隻是在張琦嘴裏，把一針流說破之後，石老爺子的心裏的石頭就放下了，但這話怎麽聽怎麽别扭，想來想去說道：

“年輕人狂妄一點沒什麽，但說話要講實力。”

張琦左右看了看，知道老爺子這是要看他的本事，起身一拱手說道：“醫學從來都不是自賣自誇，不如，老先生請患者進來，我證明給你看。”

“好，你站在我身邊，我不讓你說話不準說話。”石老先生看向大兒子說道：“讓下一個患者進來。”

石長天開門叫了下一個患者，這是一個枯瘦如柴的青年人，面色蠟黃，在父母的攙扶下進屋，就先不說患者的狀态，就說父母通紅的眼圈，石老爺子看見後心裏是咯噔一下。

來看中醫的患者，要麽是難以根治的疾病，要麽是要死的絕症，之前看病的都是小病小災，可這個患者，從望診上判斷，絕症已經沒跑了，要麽怎麽說是無巧不成書呢。

患者坐下，石老先生的臉色非常陰沉，先看了一眼身旁的張琦，這才深吸一口氣，按照程序搭手把脈，問診了解病情。

張琦也知道這個患者難治，雖然在他手裏感覺不難，但他就想知道石老爺子的真正本事，也正因爲這個患者，石老爺子也給自己出了個難題。

隻不過此時，兩人都不說破而已。

石老先生把過脈象，捋着胡須問道：“其他醫院都看過病了吧，你兒子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嗎？”

年輕人的媽媽頓時淚如雨下，點着頭說道：“知道，上家醫院說過了，化療都做過兩次了，可是這病越來越嚴重，聽說您是懸壺濟世的老中醫，我們就像來問問，看您有沒有治療方案，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