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呢，真的吃了，沒吐。”
“患者真的是胃癌嗎，不會是誤診的吧？”
“别胡說，這證明針灸有效。”
圍觀者七嘴八舌的在嚼舌頭，完全不顧及患者和家屬的感受，當然了，當看見兒子真的喝了一碗小米粥之後，家屬也激動的淚流滿面。
“果然見效了，太好了，兒子有救了。”
話分兩頭。
石老爺子帶着張琦等人回到門診詳談，因爲見到張琦神奇的針法，石家身爲中醫世家，自然知道這針法的價值，特别是石老爺子，甚至有想要拜師的沖動，再次面對張琦，不管是語氣還是做派，都極爲客氣謙卑。
“小友，老夫冒昧的問一句，您這鬼門十三針，跟誰學的？”
“這個呀，呃……”張琦一時啞語，一歪頭看見鄭校長，“我跟鄭校長學的。”
“啥？”
“他？”
鄭校長眼睛瞪得老大，石老爺子也是一臉不信。
“小鄭懂鬼門十三針？”
“是啊，他懂，對吧鄭校長。”
“我是懂，可是……”鄭校長剛要解釋，畢竟他懂的這些，也是當年張琦教他的，可現在還沒研究透呢，他那懂的那麽深呢。
但張琦沒讓他把話說完：“就我上學的時候，在學校圖書館醫案處看到的，這怎麽不算你教的呢。”
“圖書館醫案處？”鄭校長還很懵逼，但見張琦一個勁的給他使眼色，他也就閉嘴不言，任憑張琦往他頭上扣帽子了。
石老爺子是人老成精，哪看不出來其中貓膩，但他也不說破，“既然這樣的話，老夫有個不情之請，就是不知道小友能否答應。”
張琦也不傻，能聽懂石老爺子的言外之意，說道：“您說，隻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内，我一定照做。”
石老爺子先放下手裏的核桃，然後拿起茶壺，親自給張琦倒了一杯，“說起來也有點不好意思，老夫對你這鬼門十三針很感興趣，不知道可不可以，傳授我一二？”
“可以啊，有什麽不可以的？”張琦當場答應。
石老爺子當場愣住，他沒想到張琦能答應的這麽順利，瞪大眼睛不可思議。
“小友，您真能傳授？”
“有什麽不能的嗎，我不懂你什麽意思。”
“哈哈。”石老爺子笑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說完，石老爺子還尴尬的笑着。
張琦把話茬接過來，淡然道：“石老先生，傳授肯定沒有問題，但我們也需要您配合，從家族裏挑選出一個優秀的後輩。”
“當然當然，我全力配合。”石老爺子說完，直接起身走到檔案櫃，拿出裏面的文件，轉身交給張琦說道：“這是我讓大兒子給你準備的資料，後輩中，學過醫的人都在其中，你随便挑選。”
“謝謝石老先生信任。”
張琦興奮的接過來，随手翻看資料，可不管怎麽看，都隻有男士，一個女人的資料都沒有。
“嗯？”張琦納悶的撓撓頭，快速翻看，不得不說，石家是個大家族，從石老爺子這輩開始，他有6個兒子3個女兒，開枝散葉子孫滿堂，四世同堂已經有80多口子人，光這上面記錄的孫子就有16位。
張琦還是很納悶，他要找的石靜婷是個女的呀，怎麽在家族資料中沒有呢，不但沒有，怎麽一個姓石的女性都沒見到。
見張琦皺眉，石老爺子看出點什麽，小心翼翼的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張琦把資料合上，疑惑的問：“爲什麽隻有家族男丁，女性呢？”
石老爺子一皺眉，“爲什麽要女性？”
“有什麽不可以的嗎？”張琦試探的問。
石老爺子苦笑道：“小友不是中醫世家傳人，應該不懂世家的規矩。”
張琦闆着臉不說話，石老爺子也不賣關子，說道：“這世家規矩很多，特别是傳男不傳女，傳内不傳外，畢竟要保留家族秘方，這家族女性成員雖然姓石，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自然不能學家族秘方。”
見張琦臉色越來越沉，石老爺子緊接着說道：“我給你看的這些，可都是石家裏最出類拔萃的子弟，醫術天賦個頂個，你随便挑随便培養。”
張琦的臉色還是不好看，拍了拍這份名單，推還給石老爺子，淡然起身道：“鄭校長，安主任，我看錯他石家了，咱們還是走吧，在這找不到我們要找的人。”
“啊？”安洪峰和鄭校長本來以爲這事成了，可哪知道臨門一腳張琦卻來這處，這是要鬧哪樣？
“先别走呀，你有啥不滿的地方說出來嘛，怎麽突然就要走了呢？”鄭校長再勸。
張琦依然闆着臉，失望的說道：“還是算了吧，懶得說。”
“小友，我有點不明白，你能說清楚再走嗎？”石老爺子試探的問。
張琦深吸氣說道：“石老爺子，你知道中醫爲啥衰落成今天這樣嗎？”
“你是嫌棄我們世家的習俗，但老祖宗留下的祖訓就是如此，我們不能破了這規矩。”石老爺子也很爲難。
張琦突然轉頭，雙目直勾勾的看着他，厲聲道：“我現在終于知道，你爲什麽擔心我不教你鬼門十三針，原來就是因爲這狗屁的傳統觀念。”
“小友……”
張琦氣性很大，上前一步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嗎，傳内不傳外，傳男不傳女，導緻咱們中醫丢失了多少傳承，現在都什麽時代了，你居然還有這麽落伍的觀念，我可以大大方方的把不傳之謎告訴你，可你們會怎麽樣，傳男不傳女，傳内不傳外，這是屬于你們的麽？”
張琦的這番話，猶如五雷灌頂，罵的石老先生振聾發聩，他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默默地看着張琦走出診室大門。
張琦這才剛消失，長子石長天走了進來，“爸，這又是怎麽了，這小夥子不*好的嗎，你怎麽又把人趕走了？”
石老先生頹廢的拿起核桃，低聲呢喃道：“這哪是我趕走的，這是人家自己走的。”
“啊？這是因爲點啥呢？”
石老爺子轉身看向窗外，“因爲現代思想和傳統觀念的沖突，也許，我們真該順應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