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人的大卡車縣城逃逸。
沈江南抱着闵小希的屍體在地上呆了良久。
天空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場悲劇,便下起雨來,爲這場悲劇變得更加凄涼。
雨滴打在沈江南的身上,使他不由打了一個冷顫。雨滴打在闵小希那毫無溫度而又美麗的臉上,讓那毫無血色的臉顯得更加狼狽起來。
沈江南雙手将她抱起,緩緩地朝對面走去。
城堡裏,艾莉聽說闵小希被車撞了,不由一驚。
“什麽?你再說一遍?”
站在她面前的手下,低着頭,又将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闵小希小姐就在十分鍾前被車撞了……死了……”
艾莉身子一軟,差一點摔倒在地上,她的心髒猛烈的跳動起來,整個人看起來顯得很激動。
怎麽就死了呢?好端端的人怎麽就死了呢?
怎麽就死了呢?那麽年輕的人,昨天還活蹦亂跳的,怎麽就死了呢?
對了,這是意外的交通事故,還是有人故意爲之?想到這裏,她忙擡起頭來問手下:
“肇事者呢?”
“肇事者現場逃逸,現在我們的人正在四下尋找肇事者。”
“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聽見了沒有?”
“是,夫人!”
“你去吧,我想靜一靜!”
手下恭敬地行了一個禮,轉身出去了。
艾莉有些眩暈地在椅子上坐了起來,她的思緒陷入了混亂,闵小希的死,來得太過于突然。
原本,江南是親自去醫院去接她回來的,江南想要找闵小希做小,她已經同意了,盡管心裏覺得并不是那麽舒服,但她還是同意了。
原本,她是打算跟江南一起去接闵小希出院的,可江南說他要自己去,可沒想到……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可是……可是話又說回來了,闵小希既然已經死了,對我何嘗又不是一件好事,她無法再與我分享江南的愛了。
想到這裏,艾莉心間有一絲隐隐約約的高興。
可是,緊跟着,她又在心裏鄙視着自己,因爲這樣的高興而感到羞愧。不管怎麽樣,人家死了,就算她當第三者不對,可也沒有到達要命的地步。她并沒有恨她到希望她去死的地步,人家都憶經死了,我還有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太惡毒了!
對了,江南,江南現在一定很傷心吧,不行,我得去陪江南。
艾莉慌忙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穿上外套,匆匆地走出了房間。
“備車!”
“是,夫人!”
威斯拉斯的一家殡儀館裏。
沈江南将闵小希的屍體放在停屍房的停屍床上。
他們的身上都在滴着水,方才一翻大雨,将他們淋成了落湯雞。
沈江南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一絲一豪華的表情,隻是當他看着闵小希那一動也不能動的屍體時,目光裏卻透露着溫柔和悲傷。
“丫頭,你不是最愛說話的嗎?你現在怎麽一句話也不說了?”
沈江南伸手擦了擦闵小希額頭上的雨滴,她的臉,真是一點溫度也沒有,很冰,太冰了!不過,她還是那麽美,這是一張可愛的臉。
打量着這張臉,沈江南的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張臉總是能帶給她快樂。她笑的樣子,她說話的樣子,她愛嘟嘴的樣子,還有她哭的樣子。他仿佛還能聽見她的笑聲,她的一颦一笑都還在沈江南的眼前。她的笑聲是那樣的歡快。
“傻丫頭!”
沈江南臉上露着微笑,他伸手在刮了一下闵小希的鼻子,就像是以前一樣,他似乎覺得她還活着。可是,當他的手碰到她的鼻子時,那冰冷的感覺,另他不得不接受,她已經死去的現實。
他臉上的微笑消失,轉而又恢複了那陰冷。他的心裏也随着巨烈的疼痛起來。
她死了!她的确是死了!那個活波開朗的她,她個笑聲如銀一般好聽的她,的确已經死了。是的,她是被車撞死的。
她被車撞飛的那一刹娜的場景,回放在了他的頭腦裏。
那一刻,是來得那樣的突然,當時,他就站在馬路對面。車子撞上去的那一刹娜是那樣的突然,突然得他猝不及防,突然得他根本來不及将她移開。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眼睜睜看着他的身子飛了起來,飛起來的那一瞬間,是那樣的美,她身上的白裙子飄舞起來,就像是一個天使。
緊跟着,她的身子猛烈地落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在落地的那一瞬間,沈江南的心也跟着猛烈地一顫抖,仿佛被什麽東西給狠狠地猛烈地撞擊了一下似的,另他感受到了一種巨大的沉痛。
她一定很痛吧,很痛吧!
沈江南伸手拉着闵小希的手,她的手冰涼又僵硬,他把那僵硬的女性美的手握在手中,一雙憂郁的眼神看着闵小希。
“對不起,小希,如果我當時……如果我當時反應快一點,你就不用被車撞了,如果我當時不看着你發愣,如果我精神一點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都怪我,隻能眼睜睜看着你被車撞,眼睜睜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
沈江南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眼圈也跟着熱了,心裏壓抑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他仰面将快要落出來的眼淚給擠倒了回去,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能透過氣來。
“江南,江南……”
艾莉一邊喊着,一邊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從沈江南身上,移到闵小希身上。看着躺着停屍床上的闵小希,正如手下報告的那樣,她死了!
艾莉猛地收起腳步,怔怔地看着停屍床上的闵小希。盡管她心裏有所準備,可當真正面對時,依就覺得另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闵小希小姐死了,她真的死了!
“快點快點……”
一夥聞風而來的記者,拿着話筒,扛着攝影機,沖到了停屍體房的門口。
一線女星闵小希死了,這可是大新聞,他們生怕錯過了這一手的新聞,所以一個個急得跟個猴子似的,争相着往停屍房裏撲。
沈江南的兩個手下,将停屍房的門給死死守住,不許他們進。
記者們拿着相機不斷地拍照,一邊叫叫嚷嚷的。
“請讓我們進去,請讓我進去!”
“請問闵小希是幾點發生的車禍?車禍的地點就是醫院門口的十字路口嗎?”
“請問這是交通事故,還是蓄意謀殺?”
“請問誰會爲她舉辦喪事?”
記者們蜂擁的擠在停屍房的門口,因爲被攔住,他們進不來,所以不停地在那裏追問那兩個手下,也不停地往停屍房裏拍照。
那兩個手下一言不發,隻是死死攔住他們。
殡儀館的保安也紛紛了跑過,好不容易才将記者們趕開。終于,安靜了下來。
“對不起,先生,我們現在要幫屍體整理儀容。”
一個工作人員過來恭敬地對沈江南說道。
沈江南這才回過神來,是啊,是得整理儀容,總不能讓她這副狼狽的模樣去見閻王爺吧!
他放開她的手,讓工作人員把她給推走。
這時,闵小希的經紀人匆匆忙忙的趕來,他一頭汗水,臉色蒼白,顯然,被闵小希的死弄得驚慌失措。
“小希,小希……小希啊……”
經紀人接揭開白布看了一眼之後,整個人頓時跪倒在屍體旁邊大聲哭喊了起來。
“小希啊……小希啊……你怎麽就這樣走了啊,小希啊……”
由于經紀人這慘慘的哭聲,給整個停屍房顯得更加悲涼。
“這位先生,請節哀!現在我們要爲闵小希小姐理整儀容。”
工作人員勸道,并且将經紀人拉開。
經紀人悲傷來得兇猛,也去得迅速,見人家還要工作,于是立刻收起情緒,停止哭聲,趕緊從地上起來,讓他們把屍體推走。
“唉喲,小希小姐啊,您走了,我可怎麽辦啊?我可怎麽辦啊?沒有了你,我以後還能去哪兒混飯吃啊!”
經紀人看起來一頭的苦惱,似乎,比起闵小希的離去,他失去了飯碗更加讓他焦心。
沈江南冷冷地看了經紀人一眼,跟着工作人員去儀容化妝間了。
艾莉走到經紀人跟前,冷冷的說道:“這位先生,闵小希小姐的喪禮由我們來舉辦,麻煩你通知一下闵小希小姐的家人,讓他們來參加喪禮。”
“你……你是哪位?”
經紀人并沒有認出沈先生和沈夫人來。
艾莉沒有回答他,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也去了儀容化妝間。
三天後,是闵小希的葬禮。
有不少名人都來參加闵小希的葬禮,闵小希的家人在下葬前趕到,在葬禮上哭得婚天暗地。
還有許多粉絲也趕到了葬禮現場爲偶像送行。
忙錄了一整天,喪事終于準備完畢,生活總算是安靜下來。
沈江南坐在辦公室裏,還在沒從那恍惚之中回過神來,闵小希的死,就像是一場很突然的夢。
要從這個夢中抽離,本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接下來要辦的事,就是尋找到肇事者,查清事情的真相。
“報告沈先生,肇事者抓到了!”
手下站在門口恭敬地低着頭禀報。
沈江南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愣愣地看着手下好幾秒,然後猛一下起身,抓起桌子上的一把槍匆匆的出了辦公室的門。
匆匆來到地下室,地下室的刑具架上,綁着一個男子。男子滿頭是汗水,看起來,是早已經被吓得魂飛魄散。
此刻,見沈江南拿着槍大步流星地趕來,他那陰冷的臉,另男子更是有如看到了死神一般的恐懼。
沈江南走到男人面前停下腳步,把起頭來,看着男人,他的眼睛露出殺氣地瞪着男人,那眼神,另人感到害怕。
男人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往下滴落,兩腿直感覺發軟,他的牙齒因爲發抖而打架,他很想求饒,可是卻說不出話來。
“說!你是怎麽開的車?是你開車不小心,還是有人在背後指使的,如果有一句謊話,我立刻打爆你的頭。”
沈江南手裏的槍,頂住男人的額頭,他的話聽起來是那樣的冷,而且沒有半點虛言,也沒有半點耐心。
男人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如果他有一句謊話,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他是怕死的,尤其是在這樣的審訊室裏,尤其是面對這個拿着槍的人,他在接受那個任務時,沒有想到對方是自己根本就惹不起的主兒。招供,是他唯一有可能活下去的機會。
“我……是張有财叫我那麽做的,他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開車撞死闵小希,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假相,是他叫我那麽做的。”
男人用顫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出了這件事情的真相。
沈江南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他在此刻不敢有半句謊言。
而可惡之處,在于,他爲了貪财,竟然不惜成爲殺人兇手,他殺的可是他喜歡的女人,他絕饒不了他。
冷冷的槍口頂着男人的額頭不放,他心裏憋着一股氣,幾乎沒有猶豫,便開了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