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
季非離和安琪回到老宅的時候天色已經晚。
許是因爲夜晚的原因,老宅安靜的聽不到任何的聲響。
他們相扶持着回到自己的卧室。
前腳剛踏進門她就手捂着嘴朝衛生間跑去。
瞬間傳來嘔吐聲。
季非離急忙端着一杯水朝衛生間跑去。
一進門就看見她雙膝跪在地上,面色蒼白的看着他問道,“你怎麽進來了。”
“我擔心你,每次看到你孕吐的樣子我就心疼,什麽時候你才可以不再忍受這種痛苦。”季非離蹲在安琪的面前,将杯子遞在她的手邊心疼的說着。
“快了。”安琪說完,端起杯子涑了下口。
“快了?”季非離輕咦了一聲,再道,“什麽意思?”
安琪發現口誤,捂着嘴唇解釋道,“我現在已經懷孕三個多月,再說還有六個月就要卸貨了,豈不是很快?”
季非離緊張的神色漸漸的放松下來,攙扶着安琪朝床邊走去,“是啊,懷胎十月,真希望快點和他見面。”
将耳朵貼在她的小腹上,嘴角随即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再道,“你知道嗎?最近我常常在做着一個相同的夢,夢見我們一家三口幸福的在廣場上嬉鬧,你和媽之間的關系也越來越好。”
安琪低頭看着季非離,擔憂而又自責的說着,“雖然媽表面上已經漸漸的和我不再有以前的那些争執,但是我總感覺到我們之間還是有些生疏,你知道我一直想要的就是家庭和睦,我不想再孩子到來之前還是處理不好我們之間的關系。”
她沉默了兩秒,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對不起,可是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還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我可以去改,隻是我不想讓孩子一出生就面臨這些問題。”
“這個問題你就不必擔心了,你隻要負責好你和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季非離聽出安琪那微微有些變化的語氣張開雙臂将她緊緊的擁在懷裏。
“可是一天解不開心結我的心裏也跟着難受。”安琪離開季非離的胸膛,深邃的看着他,帶着幾分期待,“不然你幫我出個主意看看怎麽才能把我們的關系拉的更近一步。”
“這個容我好好想想。”
季非離坐在原地仔細思考着,可是許久依舊沒有任何的頭緒。
安琪看着他一頭蒙水的樣子,提議道,“不如,我明天幫大家做一頓午餐如何?”
季非離不假思索,直接拒絕道,“不行!”
安琪雙臂環胸,臉上透着幾分不解,氣鼓鼓的說着,“可是這個辦法我覺得是目前最好的,不然你想個辦法。”
季非離抓着安琪的臂膀,認認真真的說着,絲毫沒有半分玩笑,“辦法我暫時還想不起來,但是你别忘記你現在是孕婦是堅決不能做這些事情,萬一你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麽辦?”
“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和孩子。”
“多說無用。”季非離直接轉移話題,“餓了吧,我去讓阿姨幫你煮點面吃。”
話音剛落,他起身邁着修長的腿離開房間。
而安琪不知所措,在手機通訊錄輸入那個熟悉的号碼。
再三猶豫下最終還是撥了過去
。
手機彩鈴傳在她的耳邊,可是電話那頭卻始終無人接聽。
她不甘心的再次撥打着,依舊無人接聽。
就在她準備挂斷電話的時候,裏面才傳來那慵懶的聲音,同時又夾雜着少許的嘲諷,“這麽晚打電話找我做什麽?還是說想在跟我炫耀一下你和季非離是有多恩愛?”
安琪壓着自己的聲音,小聲的說道,“找你當然是有事,不然我給你打電話會以爲是我想你了?”
“什麽事?”張巍騰淡然的說着,“你該不會是真的想我了吧。”
“白日做夢!”
“注意用詞,現在是晚上不是白天。”
“正經點。”
張巍騰顯然有些不耐煩,冷冰冰的說着,“什麽事快說,别打擾我的春秋大夢。”
“那麽我就長話短說。”
安琪豎起耳朵聽着門外的動靜,發現沒有任何的異常才開口說着,“現在萬事俱備隻差東風,所以我想讓你幫我找個人挾持那個老太婆。”
“什麽?”張巍騰瞬間從睡夢中睜開雙眼,平靜的說着,“你該不會又想殺人了吧。”
安琪一再強調着,“你聽清楚,不是讓你殺人,隻是讓你找人挾持她。”
她停頓了下,補充道,“我隻是想吓她一下,我借此機會來個英雄救美順便緩和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
張巍騰百思不得其解,“真不明白你這麽大費周章的是在做什麽。”
安琪的聲音一點一點的在放大,可是即使再大也依舊無法傳出卧室,“我做這些是在爲我在以後的道路上沒有任何的阻礙,讓所有人的人心全部靠攏我,這樣我才可以順利的踏上成功的道路,然後再嫁禍給顧恩恩。”
“人心險惡。”張巍騰靠在了床頭點燃一根香煙吞雲吐霧起來,“你說讓季家的人知道你竟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會發生什麽事情?”
“你答應還是不答應,倘若不答應我找其他人便罷。”
就在安琪準備掐斷電話的時候聲音傳了出來,“好,等聯系好人我會聯系你的。”
“我就知道你不忍心拒絕我,畢竟……”
話還沒有說完,卧室的們就被打開。
她匆匆忙忙的挂斷電話,衣服心虛的模樣展現在臉上。
因爲她不知道季非離聽到了些什麽,更加不敢确定他是否剛剛走在門口。
目光剛對上他的視線,正準備開口就被他的話擋在前面,“你在跟誰打電話,見我一進來你就挂斷電話,難道有什麽事情是不想讓我知道的嗎?”
安琪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下她隻有跟自己打個賭。
努力的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唇角揚起了敷衍的微笑,撒着謊,“怎麽會,我就是跟媽報了聲平安,不忍心打擾就隻好挂斷了,沒想到你恰巧進來,真是好巧。”
“原來如此。”季非離将手裏那熱騰騰的面條放在梳妝台上,溫和的說着,“趁熱趕緊吃,吃完早點休息吧。”
安琪心裏那懸着的石頭才漸漸的放了下來,起身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問道,“那你呢?”
“在下面我已經吃過了。”季非離暖暖一笑,躺在床上,将後背靠在床頭看起了電視。
安琪沒有說話
,隻是一言不發的低着頭悶悶的吃着面條。
她暗自感到慶幸,幸好他沒有發現任何的端倪,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十分鍾後,她吃完飯便側身躺在床上。
突然那電視的嘈雜聲停止下來,緊接着燈光暗了下來。
可是突然腰間一暖,将整個人貼在她的身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睡着了嗎?”
“沒有。”
季非離低沉而又粗喘的聲音說着,“能不能幫幫我。”
突然一個硬物頂在她的腰間。
安琪無動于衷,閉着眼睛緩緩的說了出來,“非離,你别這樣,天色以晚早點休息吧。”
“可是我們都好久沒有在一起了,再說現在胎兒已經穩定,你就不要拒絕我了好不好?”
不給安琪任何考慮的機會,直接闆過她的身體,那滾燙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她下意識的悶哼一聲,睜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任由他吻着自己。
一分鍾過後,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她的唇瓣,“對不起,我不應該強求你。”
“我知道你很難受,可是你要爲了我和肚子裏的孩子而着想,不能因爲一己私利而傷害到還未出世的孩子。”安琪面無表情的說着。
“……”
“如果你是一個負責人的男人,我想你不會強求我。”
“……”
“等到孩子順利出生以後我任由你處置可好?”
“……”
“你就别生氣了好不好?”
“……”
安琪索性直接抱着枕頭起身。
下一秒卻内季非離攔下,道,“你去哪?”
“沙發上睡覺。”
“就在這裏陪着我好不好?”季非離伸手擺出了發誓的手勢,“我保證以後沒有你的允許我堅決不會強迫你。”
安琪的嘴角向一側勾起了一抹笑容,将枕頭放回原位,窩在季非離的懷裏,“坐了幾個小時的車我真的已經很累了,放寬心,早點休息吧。”
很快,整個卧室裏就隻剩下那沉重的呼吸聲。
漸漸的變得平穩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始終沒有任何的睡意。
小聲的喚着,“非離……非離……”
見他沒有任何的動靜,她小心翼翼的離開了她的懷抱。
打開台燈,借着微弱的燈光尋找着自己的手機。
終于在季非離的身旁找到,将手機拿在手裏披了件衣服坐在沙發上。
立馬全部清除通話記錄,将手機調爲靜音模式。
剛剛她和張巍騰還未說完就挂斷電話。
随即編輯了一條短信,“我會在S市坐等你的消息,一定要安排妥當切不可讓人露出蛛絲馬迹,事成時候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她手指輕輕一滑,“我辦事你放心,等安排妥當我會聯系你的。”
删除所有的信息,看着窗外的夜景。
天空中懸挂着一閃一閃的星星陪伴在月亮的身邊,使整個夜晚不再那麽寂寞。
眼睛不停的打着轉,她帶着疲憊的身體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