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成平靜的語氣問着,“那您能告訴我那個無賴的地址嗎?”
婦女顯然有些驚愕,更是有些意想不到,“你要做什麽?難不成你們要找他們不成?”
周思成堅定的一字一句的吐了出來,“我們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淪落到無家可歸的地步。”
“宋敏這孩子有你們這樣的朋友,倘若她泉下有知的話也該安心了。”
他們住在了一個叫遇見的小賓館。
金姗姗靠在床頭,沉重的表情透在臉上,深邃的看着周思成問道,“我們該怎麽幫他們?你可有萬無一失的計劃?”
周思成沒有回答金姗姗的問題,直接反問道,“你們怎麽想?”
金姗姗将事情直接抛給他們,“畢竟這種事情我也經曆的少,不管怎麽樣,我都聽你們的。”
周思成看向了王靖意,“你呢?”
王靖意深思熟慮的說着,“我覺得我們可以上門去會會他,然後再想對策。”
“當然要上門,我道想看看他們究竟是用什麽手段騙錢的。”周思成頓了頓,繼續說着,“但是我們一定要在萬無一失的情況下才可以登門拜訪。”
“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
金姗姗和王靖意異口同聲的問道。
“當然。”
周思成的聲音逐漸壓低,沖着他們勾了下手指,“我和王靖意當頭領去跟他們玩幾把,姗姗你暗中幫助錄像,我倒要看看最後究竟誰是赢家。”
金姗姗隐隐的有些擔心,“萬一被他們發現怎麽辦?”
周思成看着金姗姗的臉色,輕輕的拍了下她的手,随後又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别擔心,一切有我們,你隻要跟着我們錄像就可以了。”
“可是我這心裏頭總覺得有些不妥。”金姗姗的臉色沒有變,緊張的輕顫着,“就算我們想替叔叔和阿姨出這口氣,但是我們能不能換個别的法子,或者說我們可以花錢找人去。”
“畢竟他是鄉下的賴皮,我想肯定沒人敢去。”王靖意開口說便直接直接說到了重點,“思成說的有道理,你想想,我們與他素未謀面想必他們一定會急于求精的,所以這是最好的機會。”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鍾的時間才又開口說道,“你若實在擔心,那我們去就好。”
金姗姗不假思索,直接脫口而出,“那怎麽行?我怎麽可以讓你們去冒險。”
“萬一成功還好,若是失敗怎麽能讓你跟着我們去受苦。”
金姗姗那堅定的眼神看着周思成,絲毫沒有任何的退縮,“我不怕,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周思成隻好答應,提議道,“既然你已經想清楚,那我們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就去。”
金姗姗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認真思考着在宋家發生的一切。
想着他們受人欺負的樣子,心裏就像針紮一樣的刺痛着。
以前在S市雖說他們隻是某一公司的小職員,可是如今看着他們現在那般憔悴的樣子,覺得很對不起那已經逝去的宋敏。
眼淚流了下來,浸濕了枕頭。
就這樣天色越來越晚。
可是她翻來覆去的依舊沒有睡意。
就這樣在燈光的照射下她失眠了。
太陽剛剛伸起的時候,她便早早的起床收拾好自己來到他們的房間。
笃笃笃。
十秒後周思成睡眼惺忪的打開門,看着金姗姗問道,“起這麽早?你該不會一晚沒睡吧。”
“你……你怎麽知道……”
金姗姗看着自己被識破以後難免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問道。
一早坐在鏡子面前看到自己的樣子,她也有些驚愕。
整整一晚沒睡,竟然就有了黑眼圈,
雖然她已經用厚厚的粉底遮掩住,可是卻依舊被周思成一眼識破。
周思成透着幾分心疼的額語調提議着,“你不必緊張,現在還早,不如你先回房休息一會,等到時候我再去叫你也不遲。”
“我不累。”
“乖乖聽話。”
周思成拉着金姗姗的手把她送回自己的房間,看着她躺在床上睡着以後才緩緩離開。
三個小時候,他叫醒金姗姗,一起出去吃了個早餐便趕往社區旁邊的一家麻将館。
一進門,一個長得又低又胖,又黑又醜,滿嘴龅牙,紋滿紋身的男人走了過來。
嘴角勾起一抹邪意的笑容問道,“第一次見你們,是想打幾把麻将來放松一下嗎?”
周思成面無表情,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進來自然是要放松,還請大哥您幫我們哥倆安排幾個人可好?”
男人聞言,口無遮攔的問道,“聽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我們這裏的吧?”
“我們去探望遠方親戚的路上車胎破了,所以閑的無聊就來放松一下。”王靖意很快進入了狀态,直截了當的說道。
“原來如此。”
男人朝着坐在哪裏閑聊的人喊了聲,“來客人了,還不趕緊過來招呼着。”
看着他們四人圍成一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抛給他們一個眼神後再道,“他們第一次來咱們這玩可得讓着點他們哥倆。”
“您就放心吧。”小夥笑着說道。
很快,他們進入了狀态,兩圈下來,周思成和王靖意竟然沒有赢一把。
他們看着眼前的這個局面更加确信這其中有鬼。
可是他們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于是一圈接着一圈下來,他們整整的輸掉了兩千大洋。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一個攝像機已經整整瞄準了他們半個小時。
她清楚的看見那兩個人衣服裏裝着各種牌,進行一場偷梁換柱的遊戲。
而金姗姗卻感到慶幸,慶幸他們可以爲宋父和宋母讨回公道,并将房子的抵押物歸原主。
她拿出手機給周思成撥了一通電話,“一切都已OK,我清楚的錄下了他們偷梁換柱的視屏,那麽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我稍後就到。”
周思成挂斷電話的那一刻找着借口,“真是不好意思,修車師傅打電話說車已經修好,我們還急着去走親戚,所以就不能陪你們玩了,等有時間我一定還會在來的。”
小夥顯然有些不悅,可是卻壓制着自己的情緒,“才玩了沒多長時間就要走了,我們還沒玩好呢。”
周思成拿出自己的錢包,裏面隻剩下兩
張百元大鈔,故作一副可憐樣,“你看這麽長時間下來我們連一把都沒有赢過,而且我的錢也所剩無幾,總的留點路上用吧。”
王靖意見狀,也裝的有模有樣,“是啊,我們哥倆合起火來已經輸了兩千有餘,我們身上真的快輸光了。”
男人遞給小夥一個眼神,示意不讓他們輕舉妄動,露出了衣服皮笑頭不笑的笑,“那你們有機會常來。”
周思成和王靖意踏出門直奔對面的賓館走去,
進門,所有的視線就注視在放在桌子上的攝像機。
坐在椅子上,打開攝像機,看着那熟悉的場面,一點一點的尋找着貓膩。
最終目光鎖定在偷梁換柱的那個片面。
正如金姗姗口中的偷梁換柱一樣,雖然心裏非常清楚,但是還是忍不住驚奇一下。
站在一旁的王靖意,雙手緊緊的攥起了拳頭,朝桌子上砸去。
霎時,那鮮紅的鮮血溢了出來,将那修長的手指染紅。
咬牙切齒的說着,“你們這些畜生,竟然真的做出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來欺騙人,可是即便如此,也不應該沖敏敏的父母下手,既然他們傷害了他們,我就一定替他們讨回公道。”
話落,他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季非離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我知道你的心裏肯定不好受,但是你就這樣單身匹馬的去找他們算賬嗎?”
“那難道要縱容他們爲所欲爲,繼續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我們當然想替所有受害的人讨回公道,但是你别忘記萬一他吃了瘋狗藥亂咬人怎麽辦?”周思成一向心思缜密,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屢清楚才會做出深思熟慮的結論。
這也正因爲他的這般穩重,公司才會從小公司一步一步變得強大起來。
王靖意胡亂猜疑着,“你該不會要報警吧?”
周思成放下手裏的攝像機,心事重重的說着,“報警到不至于,不如我們拿着這個證據去找他們要回我們想要的一切。”
因爲他的心裏也不敢确定能夠赢大一場漂亮的比賽。
但是他又不能将心事說出來。
她隻能跟自己打一個賭,賭這場比賽的輸赢。
“可是他們會同意嗎?”
站在一旁的金姗姗有些擔憂的看着他們,忍不住開口問道。
“去了就知道了。”
周思成說完拿着攝像機将錄像拷到了U盤裏離開。
他們緊緊的跟随着他的步伐,王靖意走在她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問着,“你有多少勝算。”
周思成搖了下頭:“我也不确定,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一定會赢,到時候我想叔叔和阿姨應該就能原諒我們當初的所作所爲了吧。”
“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謝謝你,謝謝你爲了敏敏的事情爲我們做這麽多事,如果她……”
周思成打斷了王靖意的話,“我們是朋友,别跟我說這些客氣話。”
王靖意的眼眶隐隐的有些發紅,“此生能夠認識你,是我和敏敏的福氣,隻可惜她命薄走的太早。”
周思成停下腳步,看着王靖意命令道,“把你的眼淚咽回去,我們一會還有事情要辦,千萬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