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暴跳如雷,滿腦子都想折磨鍾山的方法。
從小到大她還沒吃過癟,沒想到卻在鍾山的手頭上,連栽兩次跟頭。
“喲喲喲,肖部長隻是要幹嘛?看樣子似乎想吃人啊?”鍾山摸摸鼻子繼續諷刺。
“鍾山,你給我記住了,這口氣我遲早要讨回來。”肖青惡狠狠的瞪了鍾山一眼,跺了跺腳,然後走了。
“我知道你會讨回來,真羨慕你有個好爹,什麽事情都給你辦好,鋪好路讓你走。”鍾山淡淡說道。
鍾山的聲音不大,但落在肖青耳中卻猶如驚雷,行走的腳步也由此停了下來。
“你剛才說什麽?”肖青臉轉過臉看着鍾山,心裏一陣發虛。
她跟李洪的關系,極少有人知道。
爲了掩人耳目,她甚至換掉自己的姓,跟着母親姓,這麽隐秘的事情,鍾山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背後有人支持。
肖青仔細的琢磨一下,将自己和鍾山從相遇開始再到現在所有事情回憶一遍,頓時覺得極有可能。
這麽一想,肖青心裏又是一恐慌。
“沒說什麽,你能聽懂就行。”鍾山淡淡笑了笑,離開的辦公室。
鍾山故意說出這秘密,就是要讓肖青有所顧忌。
現在從肖青那臉驚恐的神色來判斷,鍾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知道鍾山走遠了,肖青才從驚恐中反應過來,覺得這件事有必要跟李洪說一下。
想了想,肖青馬上轉身,朝李洪的辦公室走去。
下午鍾山來到辦公室,屁股都還沒有坐穩,就被李洪的助理請了過去。
總經理辦公室,鍾山站在門外感慨萬千,這才幾個月時間,紅星酒廠就換了三個總經理,不知道李洪能當到什麽時候。
美女助理敲了敲門,得到李洪回應後,她在帶着鍾山進來。
進來後鍾山發現,原先的總經理辦公室,現在已經一分爲二了,在中間位置用玻璃隔開,設立一個小的辦公室。
看到這裏,鍾山不由想到張琴的任命書,總經理辦公室主任,原來是這個意思。
進來後正巧碰到張琴剛從裏面走出來,臉色帶着紅暈,仔細一看,張琴那長筒絲襪上,有幾滴乳白色的液體。
鍾山頓時明白張琴臉色爲什麽會紅暈了,原來是被李洪給整的。
尼瑪的,果然是辦公室主任啊,現在才上班就替李洪辦起了“公”,這主任當得真夠貼心的。
鍾山心裏笑罵一句,跟着助理走了進去。
李洪今年六十歲,高高瘦瘦的個子,帶着一副眼鏡,頭頂僅剩的幾根毛發梳得發亮,長得一副奸詐相。
鍾山心裏暗自警惕,上午肖青剛威脅完,下午李洪就召見,顯然是沖着打壓來的。
“坐吧!”李洪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然後接過助理遞來的茶水,喝上一口說道:“鍾山,這次找你來隻要談幾件事。”
“李總請說。”
“第一件事就是取消你原有的職位,這事沒有提前通知你,我的做法不對。”
李洪雖然說他的做法不對,但是鍾山在他臉上看到的卻是強勢,沒有半點歉意。
“沒事,李總你的權利大,怎麽安排都合理。”鍾山猶豫一下,也不客氣的将回一軍。
李洪臉色一冷,正想發作但還是隐忍下來:“鍾山你這樣說話就不對了,什麽叫我的權利大,怎麽安排都合理,這是組織經過仔細研究決定的,不是我個人安排的。”
“組織上研究決定?尼瑪的蒙誰呢?”鍾山在心裏問候李洪祖宗一句,臉色卻是淡淡笑道:“李總我這人嘴笨,你别介意。”
李洪擺了擺手:“鍾山,我知道你對我取消你職位的事情有意見,所以組織上研究出重新考核的方法,如果你真是有本事的通過考核,那麽開拓部副部長的位置還是你的,你若是通不過,那就隻能說明你能力有限不适合當這個部長,我說的對不?”
“對!我感謝組織,感謝李總,沒什麽事情了吧,我回去工作了。”鍾山懶得浪費時間,在這裏聽李洪放屁。
反正都打算不幹了,管你什麽總,照樣不給面子。
李洪的臉色頓時陰沉無比,他來到紅星酒廠,還是頭一次有人敢對他用這種口氣說話。
鍾山的做法,實在是太不給他面子了,想到被一個小職員無視,李洪是臉瞬間拉攏下來。
“鍾山,我聽你這語氣好像怨氣不小,是不滿我對人事的調動,還是不滿組織的安排?”
鍾山搖搖頭:“李總你誤會了,我挺滿意的,隻是我真的有點忙,你還有什麽話請說。”
這是鍾山第二次不給他面子了。
李洪咬着牙臉色陰晴不定,若不是肖青上午告訴他,鍾山可能知道他的秘密,他早一巴掌拍死鍾山了,但是目前沒有弄清楚這個,他隻能隐忍下來。
鍾山既然能摸出他的秘密,那就說明背後有人,這個人是誰他要揪出來,不然被人這麽揪住小辮子,他一輩子都會寝食難安。
李洪原本想通過拉攏的手段,先穩住鍾山,等他吐出秘密,後再一腳踢開。
但是事情并沒有向他想象的那般發展,兩人一開局就充滿火藥味,也讓鍾山對他産生厭惡的情緒,這種情況對李洪來說是不妙的。
所以李洪打算改變策略,先将鍾山穩住再說。
“鍾山啊,其實我對組織的安排,也是非常的不滿意,所以我才找你來談談你的想法,我也好做下一步安排是不?”
李洪臉上堆起了笑容,那神色看着也是無比的真誠。
鍾山心裏暗暗吃驚,同時也佩服李洪的功底,前一秒還起得臉色發黑,突然間就笑容滿面,能做到這點的,确實是位經驗老道的老狐狸。
至于李洪的那些話,鍾山壓根就當他是在放屁,之所以會這麽說完全是因爲自己上午給肖青的警告。
正是因爲有了這個警告,鍾山才這麽有底氣的站在辦公室,與李洪抗衡。
一番權衡後,鍾山說道:“李總,我沒有意見,完全服從組織上的安排,不是還有考核嗎,我正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自證明自己的能力。”
“鍾山你可能不清楚,這次考核的題目很難,不是一般人可以通過的,你想通過考核來證明自己風險很大,我都不能保證你能通過。”李洪淡淡說道。
這話隻要不是個傻子,都能聽得出來威脅的意思。
鍾山其實也沒想過要通過考核來證明自己,因爲考核的審查官就是李洪。
自己一沒送禮,二沒關系,加上得罪了李洪的私生女肖青,這老家夥會讓自己通過那才叫怪事。
“李總,我知道考核的題目很難,但我想試一試。”鍾山想了想裝傻說道。
李洪已經失去耐性,也懶得跟鍾山繼續周旋,直接開門見山道:“鍾山,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要不這樣,我辦公室缺個副主任,調你過來怎樣?”
“辦公室副主任?”
“對,就是辦公室副主任。”李洪補充一句:“你仔細考慮清楚,目前這個位置,已經有四五個人盯着了。”
“李總,我需要什麽條件交換?”鍾山毫不忌諱的問道。
“鍾山,你真聰明,你隻要....”
李洪話到一半,突然眉頭一皺,目光撇向一旁的張琴。
張琴會意,馬上起身走出去,并将門關死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