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地支起身來轉身坐在爛泥巴上,再緩緩睜開雙眼,怔怔地望着一旁山洞口處生火烤野味的帥帥小夥,謝天業一臉的莫名其妙。
段文更冷聲中不乏調侃的意味問:“剛才發春夢了吧?怎麽閉着雙眼襲擊起我來了?”
“是你又救了我麽?”謝天業怔怔地望着段文更問道。
段文更舉起一根串着一頭野兔肉的木枝,湊近嘴邊吹着氣啃了一口,邊咀嚼着野兔肉,邊斜眼乜睨着謝天業,反問:“你覺得呢?”
謝天業肚子咕嘟一聲巨響,喉結往上一滑一沉,咕嘟一聲咽下一大泡的口水,眼含無盡感激道:“非常感謝你的兩次救命之恩!”
段文更品嘗着烤野兔肉的美味,朝坐他邊上的溫如玉嘻然一笑,轉眼望着謝天業半是調侃半開玩笑問:“感謝的話不值錢!你身上有錢麽?”
謝天業似乎被段文更嗆到了,一臉尴尬地朝他讪笑着擡手摸向他腰間袋。
“沒錢了,但銀行卡還在,希望還可以用!”謝天業掏出銀行卡,遞給段文更道。
段文更沒有伸手來接銀行卡,淡淡道:“你的卡我又不能用,省省吧!”
“密碼686998,是我、我老婆和我女兒出生的年份!”謝天業真誠道。
謝天業雖然心痛卡裏的七萬多塊錢,但他深知兩次救命之恩,根本是無價的。
段文更嘴角噙着小壞壞的笑,問:“你二十九歲才結婚呀?”
“是呀!你心算很厲害!”謝天業真誠地誇贊道。
“如果一天一夜的昏睡,能飽你肚子的話,你就繼續坐在爛泥巴上誇我數學好,别進山洞吃這麽香噴噴的烤野味哦!”段文更調侃意蘊濃烈地朝謝天業壞笑道。
謝天業聽了大爲震驚,他怎麽就昏睡一天一夜了呢?
想不通是一回事,肚子餓到快跟脊梁骨黏到一塊了又是另一回事,而且是必須最優先解決的事。
讪讪一站起身來,謝天業邁步就往山洞口走進去,卻被段文更厲聲喝止了……
“且慢!”段文更見謝天業一身爛泥巴的要進山洞來,大喝一聲阻止了他。
段文更曆來有潔癖,他容不得謝天業如此髒兮兮的走進山洞來。
“先把衣褲全脫光攤挂到山洞外頭的樹枝上,再在暴雨中将髒兮兮的身體沖刷幹淨才能進來。”段文更毫不猶豫地吩咐謝天業道。
謝天業擡手扭身看了看,見自已的确髒不到像話的地步去,尴尬地讪笑着站在狂風暴雨中脫起衣褲來。
隻穿着條四角内褲,按段文更的吩咐将外衣褲攤挂到低矮的樹冠上。
先翻轉着雙手讓暴雨沖刷幹淨後,謝天業才用雙手抹揉起寸發,将沾在寸發上的爛泥巴和雜草小枯枝剔洗幹淨。
當謝天業将臉和上身在暴雨中洗幹淨後,才邁步向山洞口走去。
不料又被段文更喝止了:“把内褲也脫了,指不定内褲裏有什麽蟲子藏着呢!”
其實,段文更早就這樣将他渾身上下洗幹淨了,這隻是他的衛生習慣,并不是單獨在苛求謝天業這麽做。
謝天業一聽頓時異常尴尬地怔在山洞口外三步之遙處,愣愣地望着段文更,在心裏判斷着段文更的性向問題。
他深深知道,若段文更向他暴力施性的話,以段文更的身手,他絕對沒有還手之力的!
但謝天業也深深知道,若段文更真要對他施暴的話,他縱然離山洞口再遠幾百米,也逃不出段文更的手掌心。
這麽一想,謝天業心裏反而坦蕩了下來,順從地退下内褲也攤挂到短樹冠上去。
背着山洞裏的段文更和溫如玉,正想搓洗他私密處的謝天業,突然發現有兩頭黃綠相間的螞蟥叮在他軟蛋上,頓時驚叫一起伸手便扯。
可他扯痛了蛋也沒能将螞蟥扯下來,頓時痛叫了起來。
“嗯哼,知道我爲什麽讓你連内褲也脫了吧?昨天我就從身上扯下一條老大的螞蟥了!快進來烤烤火,螞蟥就自行松口了。”段文更語氣很是笃定道。
謝天業一臉尴尬地瞅着吸蛋的螞蟥,不好意思地往溫如玉瞅了眼。
待溫如玉知趣地站起身來,往山洞更深之處走去後,謝天業才快步走進山洞口,叉開雙腳就往火焰上靠近去。
“小心燒焦了毛,烤熟了鳥!”段文更望着隔着火堆的謝天業,嘴角噙着壞笑調侃道。
謝天業下意識地略往上提了提胯,讪笑道:“不會的!”
螞蟥遇火焰上升騰起來的熱,果然很快松開嘴掉進炭火裏去,拼命扭曲着身子,發出嗞嗞的聲響來,很快就一動不動了。
望着漸漸變成炭色中的螞蟥,謝天業恨恨道:“敢吸老子的蛋,去死了吧!”
伸手抓着樹枝舉起一隻烤野兔遞給謝天業,段文更掃了眼謝天業正滲滴着紅紅鮮血的雙蛋,笑道:“血得流到螞蟥毒素排淨才能止住。先吃隻烤野兔補充一下能量吧!”
謝天業真是餓極了,擡手接過便連連朝串在樹枝上的野兔肉吹着氣,一副恨不得一口就将整隻野兔給吞下肚子去的架勢。
見謝天業這副貪婪的嘴臉,段文更輕呵一聲,慢聲道:“有一個常識叫表面積大散熱就快!”
謝天業聽了又尴尬了起來,輕嗯一聲左手一指扯下一隻野兔腿來吹着氣,心裏卻覺得很是驚異。
以他金盾特種兵旅長的身份,這樣的小常識謝天業根本不用去想就很明白了呀!
在段文更面前,自已怎麽就如此老忘東拉西了呢?
“将樹枝兩端擱在石頭上,雙手将野兔腿撕開,散熱會更快的!”段文更适時地又補上一刀。
聞言,謝天業乖乖照段文更的話做了,感覺臉頰上有點燙,嘿嘿讪笑着在一塊岩石上坐了下來,雙手配合着撕起野兔腿來吹了氣就往嘴裏塞。
“你得站着吃,不然的話,就會發生血泡蛋和血泡鳥的現象,螞蟥的毒素又會吸收進你的身體裏去,極可能生蛋成死蛋,活鳥變成死鳥哦!”段文更不無調侃意蘊地再補一刀。
謝天業下意識地聞聲而起,怔怔地望着段文更道:“遇着你,我怎麽變成傻子了?”
“以爲聰明的人,其實是個笨人!像我一樣總覺得自已傻裏傻氣的人,有時反而會有一些小聰明的!大旅長,你說是麽?”
段文更乜着眼神掃了一眼謝天業沾了些血的鳥和蛋,調侃道。
謝天業真想地上突然裂出一條縫來,好讓他鑽下去。
急急站起身來,勾頭望望沾了血的鳥和蛋,立時皺起眉頭望了眼段文更。
正想轉身到洞口外借着暴雨洗去血漬,卻聽段文更又開口了:“暴雨不僅會澆人,還可以用來洗鳥蛋的哦!”
歎了口氣,謝天業邊往洞口外走去,邊道:“我正想出去洗呢!”
也不管烤野兔腿肉被暴雨淋了,謝天業将野兔腿往嘴巴裏一塞,挺胯接着雨水,雙手交互着揉洗了起來。
還沒揉洗幹淨,他嘴裏的野兔腿便吃得隻剩下腿骨了!
急急揉洗幹淨,謝天業快步走回山洞裏來,抓起兩端擱在石頭上的樹枝,低頭猛啃下一大塊野兔胸脯肉。
大口咀嚼着野兔肉,謝天業正想問段文更是如何将他救上岸來的,卻聽段文更道:“吃飽了再問不遲!反正這風這雨這閃電這雷聲這山洪,再兩天也不會肯歇的!”
謝天業張口結舌地怔望着段文更,他怎麽也想不通爲何什麽事總被段文更給搶了先呢?
心想段文更說的還真沒錯,謝天業剛想在一塊石頭上坐下,又趕緊直起身來朝段文更讪讪一笑,猛啃猛嚼起烤野兔來。
段文更似乎已經吃飽了,走到洞口伸出雙掌接了一捧雨水漱了口,洗了嘴巴,才往火堆走回來。
“我是用長長的青藤系在樹上,從樹上彈身沖向山洪水,恰巧就抓住了你的後衣領,借着青藤的回蕩之力,将你帶到岸上來的!”段文更邊望着狼吞虎咽的謝天業,邊輕松地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