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了。”聶飛就苦笑着道,回頭他就打算跟秦繼業他們聯系一下,怎麽說也得把這幾人給拉過來,然後從他們身上給刮下一點油水來投入到這山區裏面。“等那邊的人到了,你讓他跟我聯系就成。”
“聶飛,蒙大老闆是要把你放到豐城縣去當這個惡人的,有的時候你也不要太在意他們的态度。”唐新坤就提點了一下道。“特别是現在,我們這邊要派人去查煤礦的事情,你就要跟張偉濤和羅安生制造一些沖突,牽扯他們的精力,不要讓他們的精力全都放在煤礦上面。”
“你是說在扶貧上制造沖突?”聶飛眉頭一挑就問道,唐新坤說的也不錯,聶飛現在就要當一根攪屎棍,把這個豐城縣政府給攪臭,攪動得讓羅安生和張偉濤心裏都不得安生。
“沒錯!”唐新坤就笑着道。
“不過我建議你那邊的人還是晚幾天再過來!”聶飛就笑着道,“我這邊制造沖突可不能一下子就去制造,那也得要有些時間的,要是兩邊同時進行的話,恐怕會惹人懷疑。”
“這個你就不要擔心了。”唐新坤就說道。“這方面我們還是有準備的,你就放心大膽做你的事情吧,不過也不要太突兀了。”
“行了,我明白!”聶飛就笑着說道,也不再多寒暄什麽就挂了電話,畢竟施東還在房間裏呢。
“看你的樣子,老四,這件事情你心裏肯定有計較了吧?”施東就笑着問道,雖然他不知道聶飛跟誰聯系,但看聶飛這樣子,那肯定就是受到了高人的指點了,這也讓施東更加好奇聶飛背後的人是誰了,照理說像這樣的事情,不管是誰來應該都很棘手才對。
唯一的可能就是省裏的人物了,要知道換做任何一個市裏的人,都不可能把手伸入到豐城縣來的,這裏可是武元市的地盤,隻有省裏的領導,才有這個資格,施東就是不知道聶飛背後通着哪個領導。
“有了!”聶飛就笑着道,“三哥,咱們明天還是得繼續幹活啊,該去調研的還是要調研,不能把黨校交給咱們過來交流學習的機會給錯過嘛!”
“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反正我是奉陪到底了!”施東就哈哈笑着道,晚上兩人又随便在酒店吃了一點對付了一頓就休息了,第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吃了早餐就直奔縣政府而去。
“兩位同志怎麽不好好休息就來上班了嘛!”羅安生對于聶飛和施東的到來還頗感意外,心道這倆家夥不是說要休息幾天的嗎?怎麽周一一大早就跑過來了?
“我和施東局長商量了一下,還是不要休息了。”聶飛就笑着說道,“畢竟我們是來挂職鍛煉的,還是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嘛!”
“是啊,反正還有三個禮拜就可以走了,我們還是要站好這三個禮拜的崗的。”施東也笑着道。“所以咱們的身體是小事,吃點藥就好了。”
“你說你們這……也太熱愛工作了嘛!”羅安生就笑着誇獎了一句,他們要堅持上班,自己也不好堅持不讓他們來不是?“兩位看看還是去鄉下調研呢?還是就留在政府機關這邊了解一些文字性的工作?”
“還是繼續下村吧!”聶飛想了想就笑着道,“我覺着葛主任那人挺不錯的,做向導把很多東西都介紹得很全面,我看還是讓葛主任帶着我們去吧,盡量找一些比較方便走的地方去看看!”
“那不是簡單得很嘛!”羅安生便笑着道,很快将葛經平又給叫了過來,讓他帶着聶飛和施東繼續去搞“調研”,施東就覺着奇怪,心說這聶飛昨晚不是說要給羅安生來找茬嘛?找茬那就該呆在縣政府給他添堵啊,怎麽還繼續往山裏跑呢?不過他也沒問出來,反正現在就是跟着聶飛跑,也無所謂了。
于是這兩人又跟着葛經平上路下鄉了,還是那輛陸地巡洋艦,還是那個司機,聶飛和施東坐後排,葛經平坐副駕駛在前面給聶飛講解即将要去的林海鄉。
“這個鄉鎮算是比較好的一個了。”葛經平就笑着介紹了一下。“因爲這個鄉靠近縣城,以水果種植爲主,主要是種櫻桃、琵琶、李子什麽的,銷量也還不錯,算是咱們豐城縣的經濟支柱鄉鎮。”
因爲是種植鄉鎮,所以道路還是很好走的,從縣城出發過去不再像前幾天那樣一直走的就是山路,而是硬化好的水泥路,而且還是比較寬的雙向兩車道,車子行進得也很順暢。
車子到林海鄉場鎮也就隻花了接近四十分鍾的時間,比前幾天一走就是一兩三個小時要短得多了,站在山腳下一眼望去,山上到處都是果樹,現在也正好是枇杷成熟的季節,那座專門種植枇杷的山上,到處都是黃橙橙的一片。
“現在林海鄉的水果産業一年基本上在一千多萬左右,咱們豐城縣的财政很大一部分就是靠林海鄉給撐起來的,其他鄉鎮是一點财政貢獻都沒有啊!”葛經平說着說着便又開始叫起苦來了,聶飛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這家夥每次一說到實際情況就是四個字:縣裏沒錢!
“整個豐城縣,就這一個鄉鎮貢獻财政收入?”聶飛就做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不過心中卻是冷笑,馬匹的,恐怕兒山鎮貢獻的财政還要更多吧?隻不過可能都進了你一二把手的荷包裏了。
“是啊是啊!”葛經平就點頭道。
“葛主任,請恕我直言,我覺得這根本就不是豐城縣沒有錢的問題啊!”聶飛就搖着頭,一副很不贊同的表情,一伸手,他就指着鄉場前面的一棟房子,上面還寫着一行大字。“葛主任,你看看前面的那牆上的大字寫的是啥?
“不等不靠,扶貧自己幹!”葛經平是個近視眼,半眯着眼睛看了看那牆上便一字一字地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