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趙金川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青色的煙霧在肺部走了一圈然後再從鼻子噴出，這家夥就顯得很悠然自得的模樣，把抽煙給抽出了吸毒的感覺，弄得趙春心裏哭笑不得。“這麽多年了，現在一下子要說出來，心裏感覺真輕松啊！”
“不要再感慨了！”趙春就說道。“把全部幹貨都撂出來，如果你的話對能夠再次深入挖掘其他人的犯罪事實有作用的話，我們會考慮在結案報告裏給你寫上兩句好話！否則你自己看着辦吧。”
“趙金川，你要明白你的案子是我辦的，你要讓我省點心，輕輕松松地讓我把案子辦了，功勞拿到手了，大家皆大歡喜，都是混體制的，我也沒必要一腳踩死你，如果你讓我辦案不順心的話……咱們就走着瞧！”說罷趙春就擺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來，算是在上面給增加一點逼迫他的色彩。
“領導，我知道！我知道！”趙金川便忙不疊地點頭。“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您盡管問！”
“關于這個煤礦你知道多少情況？”趙春便問道，旁邊的記錄員就開始動筆了。
“煤礦的情況說實話我不太清楚。”趙金川就搖了搖頭，“畢竟煤礦老闆張水發是跟羅縣……羅安生和張偉濤聯系的，您知道咱們這邊山多，在山裏幹些什麽事情，外人不進去看的話，真的是很少知道的。”
“難道羅安生還死命地往你手裏塞錢？”趙春就看了他一眼道。
“實際上這個煤礦在咱們豐城縣政府内部已經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了，雖然他們修煤礦的時候我們不知道，但修好之後開始運煤我們就知道了。”趙金川便道。“而且羅安生也找我們談了話，把張水發介紹給我們認識了。”
“因爲我跟羅安生的關系好一些，而且又是常務副縣長，所以當時定的是，每年二十萬，當然開始的那一兩年生意差，每年給我十萬，其他的副縣長每年就是十萬了，縣政府的人員每年五千到兩萬不等，按照編制和職務來，事業編制和食堂這些合同工就是五千，普通行政編制一萬，各個科室負責人兩，縣委那邊的情況跟我們這邊一樣。”
“你們的這個錢還挺有等級觀念的。”趙春就冷笑了一聲道，從這裏也可以看出，張水發把豐城縣委縣政府的人全部都打點好了，從上到下，全部都在拿錢！趙春的心裏就變得有些沉重起來，在省紀委辦了這麽多年的案子，像這種事情他真的還是第一次碰到，至少說在東江省，簡直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了。
“你們全都拿了？”趙春就問道。
“好像……好像周自強沒拿。”趙金川就想了想最後說道。
“你确定？”趙春眉頭一挑，心道還好嘛，總算有一個鶴立雞群沒有被腐蝕拉攏的，要是全都拉下水，那可就好看了。
“确定！”趙金川就點了點頭。“就上次羅安生針對周自強老婆那一次，第二天我們在一起吃飯的時候羅安生還說過，他現在最怕周自強反口咬他，因爲這個煤礦的錢，周自強一分沒拿！實際上縣委縣政府裏，羅安生其他的人都不怕，對周自強是個另類，他最怕的就是周自強劍走偏鋒！”
“那羅安生拿了多少？”趙春就問道。
“領導，您這個就爲難我了……”趙金川就苦笑着看了趙春一眼道。“說句您不愛聽的話，假如您收了黑錢，您會不會跟您的心腹手下說您收黑錢的數目？”
“那你覺得，每年羅安生和張安濤能拿多少？”趙春就問道。
“起碼一百萬以上，畢竟煤礦是要他們罩着的。”趙金川想都不想就給出了一個數目。“我記得第一年，羅安生就以他妹夫的名義在省城買了一套房子，那套房子加裝修就九十多萬，沒一百萬的話，根本拿不下來！”
“你說他收了一百萬以上，有沒有什麽證據？”趙春就問道，現在關鍵還是要提供羅安生和張偉濤收錢的罪證，要不然你說他收了一千萬也沒用啊，羅安生和張偉濤還可以狡辯說是這些人跟煤礦有瓜葛，這是來陷害自己的呢。
現在張桐那邊雖然已經查抄了張水發的公司，也拿到了賬本，但是這筆賬還要再追查來源，需要很多的時間，所以如果這邊有縣城的證據可以使用的話，可以減少辦案的時間和工作量。
“領導，這個我可真沒證據！”趙金川就苦笑着道。“羅安生和張偉濤做事都很隐秘，不可能讓我們知道他們是怎麽交易的，而且您是不知道啊，我們的錢，都是張水發親自派人發現金給我們的，都從來沒有轉過賬！”
“發現金？”趙春就問道。
“對啊，我們的賬号那都是受到監管的，每年固定多出一二十萬，早就被查了。”趙金川就說道。“所以張水發都是分批次地從銀行提前出來，每次就在别墅那邊給我們發現金。”
“這麽幾年下來，你起碼也收了一百來萬吧？都放什麽地方了？”趙春又問道，這筆錢那是必須要追回來的，是屬于非法所得，不可能任由流放在外。
“我……”趙金川心裏那個苦啊，自己辛苦這麽多年，吃吃卡卡攢下的錢，現在就要被别人給拿走了啊！
“趙金川，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想要吞這筆錢？”啪的一聲，趙春就是一巴掌拍在茶幾上。“你就算想吞，也要看看你現在有沒有本事用！”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趙金川就急忙道。“這些錢我有一部分分散存了，我父母的賬戶上存了十萬，以做投資的名義存的，我三妹那裏存了五萬，我大姐和二姐是賣羊肉和牛肉生意的，比較方便，他們那裏各存了二十萬，我還給我孩子買了一輛福特花了二十多萬，其他的錢就放在我家廚房的爐竈下。”
“你還真懂得分散投資啊！”趙春就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