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一眼就垂下眼睑。
“最近方雲鶴那邊有人員調動,來者不善,鴻門宴,這是要讓你有命進沒命出啊,他還真是夠狠的,爲了解決你能在自己的訂婚宴上動手。”
任紀峰冷哼一聲。
“要去嗎?”
任紀峰有些擔憂的開口,明眼人都知道不去會安全一點,但是請柬已經發到這裏的要是不去難免遭人诟病,到時候方雲鶴再引導一下輿論,還不知道說的多難聽呢。
“他費了這麽大的力氣,不去那不是太對不起他了。”
薄青城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有一絲的玩味。
“好,那就去會會他,我也好久沒打架了。”
任紀峰動了一下手掌,骨節啪啪作響,兩人對視一眼,一種難以言說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轉。
全城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當地最大的酒店裏,因爲今天正是萬衆矚目的方家和杜家定親的日子。
“我的女兒真是漂亮!”
一個五十多歲保養得當的女人款款的走進來,面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但是任誰也無法忽略她眼底偶爾閃過的精光,又是一個精明的女人。
“媽。”
杜若溪笑着回頭,這個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女人正是她的母親,杜夫人。
她的長相有七分像她的媽媽。
“今天我女兒一定是全場最受矚目的公主。”
杜夫人滿意的看着自己唯一的這個女兒,眼中滿是得意的神色。
“當心吧,女兒不會給你們丢人的。”
杜若溪勾唇一笑,今天過後她就是方雲鶴名正言順的妻子,而林暮安。。。。
她冷笑了一下,精緻的妝容都掩蓋不住她臉上的殘忍。
方家的書房裏。
“方總一切都準備好了。”
今天的男主角方雲鶴此時正一身家居服的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遠方,聽着助理的彙報,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看着就要出發了,但是他的動作始終不疾不徐的,從頭到尾他就沒有在意過這場訂婚儀式,他需要的不過就是這個噱頭而已。
“出去吧,我也該換身衣服去迎接我們的薄總大駕了。”
他勾唇一笑,眼底卻滿是冰冷。
與此同時。
“自己小心。”
她幫他系好領帶,強壓下心裏的那一絲不安,笑着開口道。
“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薄青城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動作輕柔的不像話。
“嗯。”
她難得的沒有拒絕,而是近乎癡迷的望着他,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薄青城。”
望着他的背影,突然開口道。
“怎麽了?”
剛回頭一個柔軟的身體撞進了他的懷裏,帶着一絲依戀,勾唇一笑,手臂收緊,抱緊懷中的人。
“這麽不舍得我?”
唇角不自覺的勾起,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柔情。
“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強壓下要攔住他的想法,開口道。
“不就是去參加一個典例嗎,怎麽弄的跟生離死别是的。”
任紀峰一臉吃了檸檬的樣子。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兩道不悅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林暮安和薄青城幾乎是同時警告的看向他。
“得得得,惹不起惹不起,你們繼續繼續。”
單身狗的悲哀啊,天天被喂狗糧也就罷了,居然還要随時準備來自人家兩口子的威脅,天理何在啊!
“你去吧。”
笑了一下,開口道。
“等我回來。”
低頭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
望着他們絕塵而去的車子,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暮安姐,你怎麽郁郁寡歡的樣子?”
靈兒打着呵欠下樓就看見她在客廳裏坐立不安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眉頭越皺越緊,心裏的不安怎麽都揮之不去。
“啊?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靈兒愣了一下,也有些着急了,林暮安從來都不會無的放矢,她這麽說肯定有她的理由。
“今天是杜家和方家的訂婚宴。”
客廳裏的兩個人還在讨論訂婚宴的事情,全然不知道薄青城留在任家宅子周圍的人正在一個個悄無聲息的倒下。
任家的車在路上疾馳,不知道什麽時候後面多了幾輛車。
“我們被人盯上了。”
他們沒帶司機,任紀峰開着車,薄青城面無表情的坐在副駕駛上。
後視鏡裏出現了幾輛車正在不疾不徐的跟着他們。
“看我甩掉他們。”
任紀峰冷笑一聲,沉睡許久的暴力因子開始複蘇,一踩油門車子就像是離玄的劍一般飛馳而出。
後面的車子被他們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也趕緊加速跟上,任紀峰吹了一聲口哨,要是被這群廢物追上他也不用混了。
一個漂移過了一個彎道,但是沒想到的是剛轉過來彎,一輛車像是不要命一般超他們撞了過來。
“shit!”
他低聲咒罵了一聲,把方向盤打死堪堪的避過了迎面而來的車子,他們本來就是行駛在盤山公路上,雖然避過了車子但是眼看着車子就要沖破欄杆掉下去了。
“跳!”
幾乎是同一時間車門打開,兩個人身手矯健的跳了下來,下一秒車子沖破欄杆掉了下去。
後面的幾輛車也終于追了上來,車門打開,下來幾十個一身黑衣拿着武器的男人,個個眼神不善的盯着他們。
任紀峰也被他們弄出了火氣,動了動脖子,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想起。
兩人對視一眼,拿出了一直随身攜帶的匕首,刀刃在陽光的照耀下顯示出一種刺骨的寒芒。
黑衣人對視一眼沖了上來。
天上豔陽高照,地上哀嚎遍野。
薄青城面無表情的拉起地上一個人的衣角擦幹淨匕首上的血腥氣,轉身毫不留情的把他送下了山崖。
地上的人還在哀嚎,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止,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兩個人發動了他們的車子揚長而去。
全城最豪華的酒店裏訂婚儀式正進行的如火如荼,一群人圍在方雲鶴身邊阿谀奉承,裏面還不乏和他有過過節的人。
他一一笑着應下,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這一群是至交好友呢。
門轟然打開,大堂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一前一後兩道身影就這麽逆着光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