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舒菊香心裏面早就亂了套了,看着胡國良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在說笑,她有把柄在胡國良的手裏,要是胡國良真的想要拼個魚死網破,恐怕她在京大裏面都混不下去了。
她臉色白的厲害,“别、别……别攆走他。謝謝同學們的關心,我自己出去跟他談談就好,他畢竟是我兩個孩子的父親,總不好鬧得太僵。”舒菊香尴尬的笑了笑。
胡國良是個心眼比針尖還小的性子,要是真的當着她的面被人給攆走了,以後肯定都要記恨在她的身上。
舒菊香這番話說完,所有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幾分。
尤其是剛剛那幾個替她說話的人,這會兒看向舒菊香的眼神,别提多複雜了,還夾雜了幾分憤怒和恨鐵不成鋼。
但是舒菊香自己說了,别人就算是心裏面再不痛快,也不能越過舒菊香,去替别人做決定,所以紛紛不說話了,都覺得舒菊香有點狗咬呂洞賓,不是好心人。
舒菊香看着其他人的表情,臉上頓時間就變得更加尴尬了,她臉色一點比一點白,一方面是尴尬的,另一方面則是怕胡國良,她慢吞吞的走出了學校,結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胡國良一把揪住了頭發,接着一巴掌就狠狠的甩了過來,接着又是一腳,“賤人,你敢糊弄老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舒菊香直接就摔在了地上,臉腫了一大片,那樣子,别提多狼狽了。
誰都沒有意識到,胡國良會突然就動手,門衛意識到的時候,趕緊沖了上來。
裏面的學生們更是一個個憤怒的捏緊了拳頭,有幾個心地不錯的男同學直接沖了出來,揪住了胡國良的領子。
胡國良臉色都變了,他雖說打得過舒菊香,但是面對幾個五大三粗的小夥子,一點辦法都沒有,隻有挨打的份兒。
“你、你們想幹什麽?!”
“幹什麽?你這種渣崽,就應該不得好死,今天我就替你爸媽好好教訓教訓你!”
“我打我自己的老婆,跟你有什麽關系,多管閑事的臭小子。”比起剛剛罵罵咧咧的語氣,這會兒的胡國良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接着,他惡狠狠的瞪了舒菊香一眼,都是這個賤人惹出來的事情!
舒菊香臉色瞬間更加青白,她困難的站了起來,然後沖着那個同學勉強的笑了笑,在那個男同學動手之前,就趕緊喊住了他,“同學,你、你别打他,我沒事。”
接着,舒菊香就看到了其他人更加不理解和憤怒的目光,她艱難的解釋,“他、他是我兩個女兒的父親,家裏唯一的勞動力,要是受傷了,孩子們也不好過……就算是我求求你們了,别打他。”
舒菊香的臉火。辣辣的,就差沒有下跪了。
這一刻,舒菊香裏子面子都沒了。其實,她真的恨不得胡國良現在就去死,裝作沒看到,讓他狠狠的被人打上一頓,但是她不敢,因爲她知道,這筆賬會被胡國良記在她的身上。
她不敢冒險。
那個男同學看着舒菊香這副樣子,突然覺得特别沒意思,他到底是爲了誰?
得,現在他成了壞人了。
他幹脆松開了胡國良,看了一眼舒菊香,就滿心不快的離開了。
其他人也是一臉的失望,本來都想幫着舒菊香教訓一下胡國良的,但是看舒菊香這個樣子,誰還敢多管閑事?沒準兒最後幫了忙讨不到好處就算了,還落了一身腥,讓舒菊香給埋怨上了。
幹脆,誰也沒心情再去吃力不到好了。
舒菊香站起來以後,胡國良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概是看到了旁邊虎視眈眈的幾個大男人,還有一臉不悅的門衛,到底是沒再動手。
但是他沒在簡朵兒那兒讨到好處去,心裏面總歸是有些不痛快的。
“你跟老子來。”胡國良惡聲惡氣的對着舒菊香說了一句,轉身就往旁邊的小巷子裏面走。
胡國良這句話正合舒菊香的意,她獨自一個人跟着胡國良去,可能會被打,但是也比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讓胡國良說一些什麽來的好。
于是,舒菊香點了點頭,就跟着胡國良開始往前走。
其他人看了,終究也沒再說别的。
舒菊香一而再再而三的維護胡國良,她自己願意跟着去,誰還會多管閑事?
就這樣,沒多長時間,舒菊香就跟着胡國良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裏面,這邊人少一些,但是來來往往的還是有些人在,不過沒有舒菊香的熟人就是了。
胡國良朝着後面看了看,發現京大那群多管閑事的沒有跟過來,膽子也就大了,臉色一沉,他抓住舒菊香的手臂,惡狠狠的問,“臭娘們,你忽悠我?我今天看見簡朵兒了,她根本就不答應給我開後門!”
他的臉色很難看,仿佛下一秒鍾就會再次動手。
舒菊香被他抓的手腕生疼,好像骨頭都要斷了一樣的疼,她白着臉,連忙解釋道,“國良,你聽我說……”
胡國良冷笑一聲,“說,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解釋清楚了,我饒不了你。”
“我求了簡朵兒一個星期,但是她根本就不答應,這個小賤人心腸狠的很,我就差給她跪下了,今天下午還在學校裏面鬧了起來,她都沒有松口。”
舒菊香如實道。
“不過因爲這件事,已經有很多同學對她不滿了,你放心,隻要給我點時間,不怕她不會妥協。”
胡國良微微皺眉,“你說的是真的?”
舒菊香白着一張臉苦笑道,“我怎麽敢騙你,而且你開了店,對我也有好處不是?”
胡國良有些煩躁,厭惡的看了舒菊香一眼,這個廢物,這麽長時間都辦不成,還能幹什麽。
他想要發作,但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最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然後對着舒菊香輕聲說,“可以,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舒菊香對胡國良的得寸進尺有些不耐煩,但是不敢發作,隻好耐着性子問。
胡國良低頭,在舒菊香耳邊說了一句話。
接着,舒菊香的臉上露出幾分解氣的表情,點頭答應,“行,我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