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道光套瓷


顧西棠平淡道:“規矩就是規矩,明寶樓的古董不賣給外國人,這是爺爺定下的鐵律,金老闆要賺錢我不攔着,隻要這錢别賺到我頭上。”

金銘的舌頭舔了一下上牙槽,“顧三少是一丁點兒也不肯通融了?”

顧西棠淡淡地笑了一下:“金老闆還是不要爲難我了,在顧家我隻是個小輩,上有爺爺姑姑,下有明寶樓管事,人人都長了眼睛盯着看,那隻碗我是不會賣出的。”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金銘也懂得見好就收,唇角一挑,又是笑吟吟的模樣,“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做東請顧三少和林大姑奶奶吃個飯怎麽樣?”

顧西棠委婉拒絕,“抱歉,最近沒什麽時間,改天再說吧。”

金銘也不強求,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揮揮手走了。

林品皺着眉,“這個喬休爾就是你說的那個老師?他什麽意思,就算在明寶樓買了古董,按法律規定他也帶不出中國。”

顧西棠淡淡的說:“如果真的帶不出中國,他就不會買。”

林品看着他,有點明白過來了,壓低了聲音問:“你是說,他要走私帶出國?”

顧西棠搖搖頭,“我不知道他會不會走私,但我知道明寶樓的東西不能賣給他。”

林品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唇,對這個喬休爾上了點心,他畢竟是顧西棠的老師,而且聽顧西棠的意思,之前因爲對古董收藏的理念不同還鬧掰過。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不管喬休爾是沖着明寶樓來還是顧西棠來,她都得防着一手。

四九城的冬天又冷又燥,林品握着顧西棠給她泡的白菊茶,窩在羅漢榻裏看最新一期的考古期刊。

顧西棠把洗好的水果放在小幾上,拿着顆葡萄遞過去,林品想都沒想就張嘴咬走。

顧西棠笑了一下,剛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

抽了張紙擦幹手,顧西棠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号碼,慢條斯理接起來:“金老闆。”

林品倏地擡頭,看向顧西棠。

顧西棠坐在榻邊,一邊講電話,一邊拿葡萄喂林品,等一盤葡萄喂得差不多,電話也講完了。

林品咽下滿嘴果肉:“金銘的?”

“嗯,”顧西棠抽了張紙,給她擦了擦嘴角,“請我們晚上吃飯,要去嗎?”

“吃飯?”林品嗤之以鼻,“是鴻門宴才對吧?”

金銘和她都是掮客,大家知根知底,林品對金銘的印象就兩個字——陰險。

整天笑眯眯,油腔滑調,端着老四九城裏貝勒爺的架勢,左手倒騰黑貨,右手買賣新坑,這種髒事他沒少幹。

林品和他一南一北,井水不犯河水,可他如果敢招惹顧西棠,那純屬是七月半的鴨子,不知死活!

林品挑挑眉,冷聲道:“他擺了鴻門宴,我也不怕,就看他能耍出什麽花樣來,要是敢算計你,我讓他知道後悔兩字怎麽寫!”

顧西棠看她那副兇巴巴護人的架勢,心裏溫軟一片。

林品護着盛濤時是什麽樣他不知道,但林品這麽護着他,讓他覺得很滿足,很開心。

金銘請客的地方就是顧西棠帶林品去過的那家胡同烤鴨,一進門就直接被帶到雅間裏。

金銘笑着站起身,“您二位請。”

林品坐下後摸了摸椅子,嗤笑,“一百多年的酸枝木椅子都能随便坐,你在這家店的面子可真不小。”

“什麽面子不面子的,”金銘笑呵呵的說:“這個不像樣的小地方是我開的。”

林品眉梢一動,“……難怪你姓金,以前還真是小看了你。”

四九城根兒底下能有這麽大個院子,金銘的本事可真不小。

“祖上的宅子,我就是撿了個現成的,”金銘按鈴,“拿餐具酒具,讓後廚上菜。”

幾個穿着旗袍的女孩端着漆雕托盤進來,小心翼翼地把托盤上的餐具酒具放在桌上。

林品低頭看了看,不由得冷笑,“金銘,你找我們來吃飯,其實是爲了炫富吧?”

金銘誠惶誠恐的吓了一跳,“這話兒這麽說的?在您二位,尤其是在顧三少面前,我哪敢稱富啊?”

林品拿着面前的小碗,擡起底足,沖着金銘揚眉,“道光爺的馬蹄碗水波盤壽山杯都拿出來拌飯吃,你不富裕誰富裕?”

豆青釉的印花花紋碗底赫然是“道光年制”四字篆書款。

金銘腆着個臉陪笑,“您可太折我了,幾件兒道光的瓷碟子瓷碗兒,哪能入得了二位的眼,我這全副家底兒也就這些,今兒可不一氣兒的全拿出來了,甭見笑,甭見笑。”

林品放下碗,淡淡的說:“你當了十來年的掮客,黑的白的能吃的都吃,要論家底可不比别人差。”

“您可說笑了,我幹的都是些小買賣,胡打胡鬧,能混到今天全靠行内賞我臉,”金銘一邊寒暄着,一邊起身給顧西棠和林品倒酒,“這酒是前年我去黔城弄來的原漿,您二位嘗嘗,别嫌棄。”

顧西棠看着桌中間盛放烤鴨的白瓷印花紋盤,笑了一下,“這盤子不錯。”

典型的雍正白釉瓷,雍正瓷向來是隽秀爾雅,小巧玲珑,這麽大尺寸的盤子,實屬罕見。

“瞧着素淨可人兒,”金銘笑着說,“三少要是喜歡,一會兒您就拿走。”

“多謝金老闆,這麽名貴的禮物我不敢收,能看一看就已經緣分了。”

“瞧您說的,明寶樓什麽好東西沒有,”金銘笑眯眯的話鋒一轉,“老話兒說,古玩買賣憑的就是個緣分,顧家在四九城裏百來年了,熬過了清末戰亂,挺過了民國動蕩,八年抗日小鬼子都給打跑了,又經曆了内戰革命……多少名門世家都淹沒無蹤,唯有顧家站到了現在,這就是顧家和古玩行的緣分。”

顧西棠笑了一聲,輕緩道:“古董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顧家不過是遵從本心,暫時代爲保存,明寶樓存在的意義就是把這些古董轉到真正的有緣人手中,讓它代代流傳,千年不衰。”

“說得好!”金銘鼓了鼓掌:“顧三少能有這樣的氣度實在難得……可惜了啊……當年顧大爺也是這樣的人,誰知道英年早逝,唉……”

金銘口中的顧大爺就是顧西棠的父親顧淵。

顧淵天賦極高,又得顧懷準細心教導,年紀輕輕就已經名震行内,如果不是二十多年前意外身亡,如今早該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林品聽金銘忽然提起顧淵,有些面色不虞,隻不過礙于顧西棠不好發火。

顧西棠倒是神色平靜,“正因爲父親去的早,大哥又誤入歧途,我才更不敢忘記家規鐵律。”

金銘揉着核桃,慢條斯理的勾唇一笑,“我本來以爲三少常年旅居國外,思想應該更從母族……想當初顧沈兩家聯姻轟動業内,都說是一對神仙眷侶,可好景不長啊,終究還是因收藏理念的不同沒辦法白頭偕老……”

林品一拍桌子,怒而起身,“金銘!你什麽意思!”

又提顧淵又提沈媛,這是存心要給顧西棠找不自在嗎?

金銘吓了一跳,連忙賠罪,“瞧我這破嘴!一時興起,就把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叨叨出來了,三少,您可千萬别見怪,我這人實在嘴欠!”

“沒事,”顧西棠淡淡的笑了一下,“金老闆說的都是事實,我父母離異的原因确實是因爲收藏理念不同。”

“顧西棠……”林品下意識叫了他一聲,有點擔心。

顧西棠拉着她坐下,輕拍了她的手背安撫,轉而看向金銘,“我父親一門心思遵照祖訓,将許多稀世珍寶半賣半送地給了别人,我母親則是利己主義者,将古董視爲交易品,反對我父親這種行爲,也反對顧家一直堅持的本心,他們沒辦法生活在一起,最後和平分手,各奔東西,這本來也不是秘密,沒什麽不可說的。”

金銘擡眸,似笑非笑道:“沈大小姐在國外開辦了德華拍賣行,現如今已經是全球數一數二的拍賣公司了,年年都是富豪榜上的名人兒,給咱中國人也争了光……我是個土老帽,對國外的事情知道的不多,這還是喬休爾先生說起的。”

林品眸光一寒,繞了那麽多圈子,這才是金銘請這頓飯的原因,說來說去,還是喬休爾那個老外。

“老師和我母親是很好的朋友,也是看着我長大的。”顧西棠不以爲然的閑聊,“德華能有今天,老師功不可沒。”

“喬休爾先生說過很多次,說三少是他唯一的學生,他眼中的中國人與三少都不是一樣的,三少您是中國人裏的例外。”

林品的筷子重重敲了一下盤底,冷冷地看向金銘,“什麽叫他眼中的中國人不是顧西棠?在他眼裏中國人是什麽樣的?都9102年了,還有歧視中國人的智障,這種人你還眼巴巴陪着,怎麽,金銘,你就不是中國人了?”

金銘笑得滿是讨好,“林大姑奶奶息怒,我不是那個意思,喬休爾先生嘛,也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林品冷着臉質問。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