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黎樹未必會有多在意。
可是吳小龍一句話,卻讓他接下來的話沒說下去。
“感冒雖然難受,但畢竟體溫也不算太高,沒理由好疼吧?”他感覺好像哪裏有些奇怪。
管紅绫二人倒是沒想那麽多。
吳歡更是道:“小龍,打起精神來,你是小男子漢,這麽點疼痛難道忍不住?等你醒了,叔叔再幫你釣黃鳝給你吃。”
“小龍沒事的,等病好了就不疼了。”管紅绫也在柔聲道。
“可是我真的好疼!”
床上的吳小龍,動靜卻開始大了。
他掀被子,把自己往床上鑽。
黎樹眉頭皺的更高。
這是感冒的症狀?
嘴角微微上揚:“之前很安靜嗎?”
黎樹這番話是問兩個人的。
管紅绫搖頭:“不是的,孩子先是發燒,本來我也沒當回事,可後來又開始用頭撞床,我有些擔心就喊小歡來幫我看着。他剛才安靜點是小歡說他那有帶來的安眠藥,給吳歡吃了半顆。本意是想他安靜點,睡一晚上感冒不就好了。”
“嗯!”
黎樹點了點頭。
算是清楚是怎麽回事。
“你來控制住他,我先檢查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要徹底明白是怎麽一回事,黎樹還是要做檢查。
望聞問切。
光靠看病人的氣呀什麽的,也不可能斷定到底是什麽病。
這一檢查,黎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中毒了,不對,是中毒,黃鳝誰吃了?”
脈象很虛弱。
“吳歡雖然花了錢買,但還是喊我們一起吃了的,黃鳝是我燒的,以前經常這樣紅燒也沒事啊。”
想到這黎樹深吸口氣。
他隐約有一個猜測。
“黃鳝是不是有死了的?”
“有啊,我心說别浪費就殺在一起了。”
黎樹明白了。
大黃鳝和死黃鳝是有毒的。
雖然不會像毒蛇那樣,幾分鍾就毒死人。但不處理一樣能要人命。
“你們啊,真是胡鬧!”
黎樹氣得跺腳。
來拿什麽東西有毒多不明白就敢吃。
真要說他們夠大膽的。
他現在處理中毒事件也有了經驗,先用銀針放毒血,再用藥,隻要不是當場要人命的毒就都沒問題。
治好。
開了一些藥後。
黎樹就把管紅绫給的診金揣進口袋,拿了藥箱準備出門。
“嫂子你照顧小龍,我送黎醫生。”
吳歡忙獻殷勤的道。
管紅绫心思都在孩子身上,連連點頭。
黎樹走到門口,就發現吳歡追趕了出來。
黎樹微微一愣。
“有事?”
大概也沒想到黎樹會問的這麽直接,吳歡稍微愣住。
然後點頭:“嗯嗯,有點事。”
黎樹是醫生,所以下意識就以爲對方看病。
“看病的話,去診所?”
“不要……”他連忙擺手:“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身體方面有些想問問黎醫生。”
黎樹倒也不是那種非要看病,不然不說的人。
反正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沒必要分得清,如果是外村的人,那肯定就要付診金黎樹才會開口。
見黎樹沒有制止。
吳歡連忙道:“是這樣的,我聽說黃鳝補男人,可是我出了後,好像也沒有什麽效果……你看黎樹你是醫生,你那有沒有什麽偏方?”
“偏方!”黎樹大概明白吳歡說的是什麽意思。
“你這年紀不應該有中老年才出的問題啊?”上下打量了吳歡一會,黎樹才說。
吳歡知道黎樹是誤會了。
“我……我不是不行,而是每次的時間很短……”饒是吳歡這樣的村頭小混混,提起這種事都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說,這也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了。
被别人知道自己不行,真的,那比殺了一個男人還讓他覺得尴尬。
黎樹本來還以爲是跟副縣長一樣的毛病,現在聽來似乎也不是。
便聳了聳肩。
“行,我知道了。這種毛病靠醫生的作用其實不大,你要多鍛煉……”
話沒說完,吳歡臉色有些難看。
“我在縣裏做工的時候也去醫院看過,他們就是叫我多鍛煉,不要有心理壓力啥的,咳咳,可我還是幾下就出了。”
“幾下,那确實有點問題。”黎樹想了想:“這樣吧,我回去給你想想辦法,你也知道我又不是男科醫生……”
“明白明白。”吳歡大喜:“黎樹你以後有什麽事解決不了的直接找我。真的,大家多是一個村子……”
黎樹沒往下聽。
這小子當天自己教訓吳彪的時候,還拿着磚頭吼吼着要打自己呢。所以有事找他,黎樹直接選擇無視。
“想我幫你看這種大毛病,還不給點好處,嘿嘿!”
黎樹陰笑。
他開診所,隻負責村裏人身體健康。
他吳歡如果是身體不舒服,那肯定給治,收費也會有傾斜。甚至如果是不能人道,他也會治。
但時間短,算毛病嗎?
嘿嘿,報複不死他。
“啊切……”
正往自己家裏走的吳歡,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不應該啊!”
吳歡當然不知道是黎樹在念叨他。
回了診所,黎樹就懶得去管吳歡的那些事。
他還有自己的事要忙呢。
明天還要帶着蘇左襄去辦出院。
一大堆事。
誰有空去管吳歡?
趁着今天下午還有空。
黎樹邁步往小賣部走去。
“唉,煙沒有了啊。”
口袋裏按一按,空的。
講真。
黎樹自從那天後,都有些刻意避着譚桂芳。
不是黎樹沒感情。
而是黎樹覺得譚桂芳是個好女人。
男人哪怕殘廢了,也幾十年如一日的照顧他……呃,有幾十年嗎?
黎樹想着想着就覺得自己的思維發散了。
“算了,不管,總不能以後不抽煙吧。”
煙這東西雖說有害健康啥的,可作爲一個男人要是不抽煙,總不能去學女生吃零食,塗口紅吧……
譚桂芳埋頭在貨櫃忙碌。
黎樹進來後由于腳步輕,也沒有聽到響聲。
看譚桂芳背對自己。
穿的依舊是那天的緊身牛仔褲。
黎樹不由皺了皺眉。
扯開嗓門:“嬸子,幫我拿包煙。”
譚桂芳轉過身,下意識去拉衣服,不過黎樹進來,要看的已經看完。
“按照日常你的煙昨天就該沒了,咋現在才來?”譚桂芳莞爾一笑:“咋,怕嬸子吃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