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七皇子遇刺
來璃月國之前她就想過了,她隻要遠遠的看采青那丫頭一眼就好,隻要看見她活得好好的,她就心滿意足了。
“琳阆姐姐,你……你活得真不容易。”赫連思霁的小臉一下子便沉了下去,看起來似乎也很難過。
“誰都不容易,你姑母不也一樣嘛,她也不容易。”南宮雲歌意味深長的道,像她們這種死過一次的人,一定要更好的珍惜生活才是。
“姑母因爲你的事情,還難過了好久,她一直很内疚,覺得是自己拖累了你,琳阆姐姐,你告訴花兒,當年究竟是因爲什麽事兒?才會讓你走出這一步?真是因爲慕容太子的那隻鷹枭嗎?姑母是這樣猜測的,因爲你答應說讓慕容太子爲我們重做人皮面具,可是後來卻遲遲沒有了信訊,姑母那些日子就懷疑出事兒了,後來慕容太子再來的時候,果真說你……在宮中出了事兒。”赫連思霁若有所思的輕言道,不像在回憶着當年的事情。
“真好吃,娘親,這比咱們炎蜀國的沉香樓還好吃呢,不如咱們就留在璃月國吧。”小墨的嘴裏塞得滿滿的,竟然也堵不住他的小嘴,一看就是個小饞貓。
南宮雲歌淡淡的冷睨他一眼:“那你就留在這兒吧,等辦完了事,爲娘一個人回炎蜀國。”,小墨嘟了嘟小嘴,繼續吃着,不再開口說話,他倒是個識趣的小家夥。
赫連思霁看了他們母子倆一眼,忍不住掩嘴偷笑着,這對母子還真是有意思,看來雲歌姐姐還真是沒有拿小墨當孩子,兩人倒像是姐弟似的。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赫連思霁蹙了蹙眉心,店小二的聲音也就在此時傳了進來:“姑娘,大事不好了——”
“進來說話。”赫連思霁緊蹙了眉心瞬間舒展開來,不悅的望向大門的方向,究竟是出了什麽事兒,這店小二居然還跑來向她彙報,真拿她當皇宮貴族了不成?
不過話雖回來,她行走江湖這三年來,這塊令牌倒是屢試不鮮,不管是官府衙門,還是其它有聲望的地方,她這塊出入令牌,還真成了百無禁忌,好使得很!
赫連思霁真的很慶幸自己當初收下了這塊令牌,看來七皇子西門龍霆的面子還真不小,整個璃月國,還沒有什麽地方敢不給他面子的,那也正好,她可以狐假虎威,也确實省事不少。
“姑娘,剛才……小的聽到一個消息……”店小二微微顫顫的道:“七皇子外出狩獵遇刺了,好像傷得很重,中了毒箭,如今禦醫也束手無策,宮裏已經發出了重金懸賞的貼子,城内到處都張貼了,隻是……沒有人敢揭呀!”
“什麽?”赫連思霁‘啪’的一聲,柔荑重重的拍擊在桌面上,她怎麽也沒有料到,店小二帶來的竟然會是這樣的消息,小七中了毒箭?什麽毒這麽厲害?竟然連禦醫也束手無策……
南宮雲歌的心也緊緊的揪在一團,七皇子中了毒箭,若是禦醫也束手無策的話,那他豈不是隻有死路一條了?
“琳阆姐姐,你一定要救救他,救救七皇子,他是好人……”赫連思霁激動的一把拽緊南宮雲歌的胳膊,盈盈水眸瞬間漾起一層淡淡的霧氣。
南宮雲歌先是一怔,接着點點頭,怎麽樣救小七?中了毒的人是不能移動的,擔心會讓毒性散開,所以唯一的途徑就是她必須進宮。
當年好不容易才從那深宮中逃出來,如今再讓她的腳踏進去,似乎顯得有些艱難,可是爲了西門慕吟,她不得不那麽做,曾經在她生命的最後,是小七在她耳邊低喃,他要她活!
那動情的低沉沙嘎聲音,如今憶起猶在耳邊回蕩,南宮雲歌清冷的水眸也瞬間變得濕潤,她必須去救小七。
“花兒,由你揭皇榜,我們一起進宮,到時候該怎麽做,我會寫給你。”南宮雲歌低低的道,壓抑着心底某名莫名的情愫,再踏進那個地方,對于她而言,真的很難。
花兒點點頭,随手将銀子放在桌上,對着小墨招招手:“走了,小墨——”
“我們這是要上哪兒去?花花姐姐——”小墨此時已經是吃飽喝足了,隻是從椅子上爬下來,似乎顯得有些艱難,吃得太飽了,讓他的小肚子撐得圓鼓鼓似的。
南宮雲歌伸手從脖子後面拎上他的衣領,幫了他一把,他才這從椅子上溜了下來,搖搖擺擺的跟在娘親和花兒的身後,朝樓下跑去,隻留下店小二怔愣的站在原地,方才那兩位姑娘話裏意思,倒像是要進宮去給七皇子治傷,她們真有那麽厲害嗎?特别是那位蒙面的姑娘,連孩子也有了,竟然還輕紗蒙面,難道那張臉見不得人嗎?
有人揭皇榜了,這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座京城,禦林侍衛一臉警惕的睨向揭皇榜的赫連思霁,将她仔細打量了一番才請上馬車,與赫連思霁同行的自然還有南宮雲歌和小墨母子。
旁邊有名禦林軍一眼認出了小墨,嘴張開想說什麽,卻又欲言又止,這個關鍵時刻,誰也不敢耽擱時間,他隻是低沉的向同伴交待了幾句,從他臉上的神情也不難看出,應該是讓他多留心,當心這幾個人耍詐。
馬車一路前行,離皇宮越來越近,小墨趴在馬車窗口處,欣賞着沿途的新鮮景緻,璃月國的一切,對于他而言都是新鮮的,他那粉嫩的小臉布滿雀躍,而南宮雲歌則與他恰恰相反,對于她而言,這裏就是一場噩夢,好不容易才走出,如今卻又要走回。
不過,就在這一刻,南宮雲歌腦子裏劃過一抹靈光,她何不趁着這次機會,将自己來璃月國的目的一并解決了,若是她能夠解了七皇子所中的奇毒,想必宮中的人也一定會給她賞賜,她就借此機會,向他們索要大量的黃荨草,這豈不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兒,南宮雲歌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赫連思霁,她表示也很贊同,于是二人就先将入宮後的事宜進行了一些商定,小墨則自顧個兒的一旁玩耍着,時不時聽見他發出頑皮的笑聲。
東宮心岚殿内,氣氛緊張到了極緻,寬大的床榻兩側,幾乎跪滿了太醫府的人,七皇子西門慕吟的面色已經是青紫一片,西門龍霆封了他的幾位要穴,如今他整個人已經陷入昏死狀态,若是幾個時辰内劇毒再無人解,那他的性命就肯定保不住了。
當聽聞有人揭了皇榜的時候,西門龍霆和德妃娘娘都爲之一顫,德妃娘娘如今是太後了,老皇帝都死了,她也早就沒有統領西宮的霸氣,如今看着兒子變成這副模樣,她心裏也不好受。
“人怎麽還沒到?就算是烏龜,也該爬到了……”西門龍霆不悅的蹙緊了眉,低沉的嗓音透着濃濃的戾氣,他真後悔前幾日遇到慕吟出宮的時候,爲什麽不再多說兩句,或許他再多說兩句,或許硬生生的将他攔下來,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你們再出去看看——”德妃娘娘也顯得很不顯煩,她身旁的雨珠趕緊的應聲跑了出去,正巧聽見殿外傳來宮人的傳喚聲:“啓禀皇上,揭皇榜的人已經帶到。”
“還不快帶進來。”西門龍霆的嗓音聽起來十分不耐,都什麽時候了,這些宮人竟然還不緊不慢的将繁文缛節進行到底,他真恨不得一掌劈了他們這些奴才。
“是。”殿外傳來宮人恭敬的應答聲,下一刻,赫連思霁便出現在殿門口,跟随在她身後的蒙面女子,便是南宮雲歌,最後還探出一顆小腦袋。
當西門龍霆看清楚眼前的三個人時,頓時也驚怔了,這三個人不正是他今日在十裏長街巡遊的時候遇見的麽,而且那小子還偷了他龍袍上的珍珠,若說赫連思霁和小墨會治病,打死他也不相瞧,唯一可疑的便是那位蒙面的女子。
雖然隔着輕紗,可是西門龍霆總感覺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特别是她的那雙眸,很像一個人……一個令他朝思暮想的人,隻是她的眸光太冷,沒有半點的溫度,這一點與雲歌又不太相似。
“你們……是誰揭的皇榜?”西門龍霆低沉道,眸光卻一瞬不瞬的落在南宮雲歌的身上,似乎想要穿透這一層輕薄的面紗,看見面紗下究竟掩藏着什麽。
“是我。”赫連思霁清冷響亮的應道,将西門龍霆的目光移至她身上,而小墨也在這個時候,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在衆人驚愕的眸光注視下,朝西門龍霆伸出小手,稚氣了說了聲:“這幾顆珍珠還給你,你不要殺小墨的腦袋,好不好?”
西門龍霆整個身子僵了一下,孩子一句無心的話,竟然會帶給他一種莫名的心悸,他從來也沒有想過要砍他的腦袋。
一旁的德妃娘娘,更是驚詫的瞪大了眼睛,且不說這位揭皇榜的姑娘長得……太像當年的赫連皇後,僅僅就是眼前的這個粉嫩小人兒,就差點令她驚呼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