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什麽?你要和我們一起去炎蜀國?”赫連思霁略顯意外的道,西門慕吟這又是唱得哪一出?她實在是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怎麽?本王一番好意,你還不領情,若是這一路上沒有本王,恐怕你們沿途都會一直遇到搜查,二十車黃荨草根本就不可能走出璃月國。”西門慕吟看似雲淡風輕的說,鷹眸斜睨赫連思霁一眼,這個女人的語氣聽起來,似乎還挺嫌棄他似的,簡直是令人郁悶。
赫連思霁微微一怔,心裏卻不由的嘀咕着,哼,沒有你七皇子,本小姐一樣可以把這些黃荨草送出璃月國,你的令牌可還在本小姐手裏呢,那玩藝兒比起你來,一樣好使!
西門慕吟細細的盯着她的小臉,卻無法洞悉她心裏在想什麽,若他真能猜到她心中所想,恐怕真的會大吃一驚了。
時間過得還真快,短短五日光景,西門慕吟的傷便恢複得差不多了,赫連思霁終究是沒有離開皇宮,仔細的照顧了他幾日,每天替他換藥,二人并沒有開口說什麽話,可是空氣裏卻彌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奇怪感覺。
看着赫連思霁蔥白的柔荑,小心翼翼的拆下他傷口的包紮,眼斂低垂,卷長的眼睫覆上白皙的眼斂上,西門慕吟看不見她眸底的神色,可是她專注的模樣,卻令他有些移不開眼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赫連思霁不經意間的一個擡眸,卻正好撞入他的眸底,猶如兩潭幽泉,令她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時間似乎就這樣停滞了。
下一瞬,赫連思霁便回過神來了,面上泛着潮紅,可是卻佯裝鎮定的冷睨西門慕吟一眼,你沉道:“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麽?”
“你若是不盯着本王看,又怎會知道本王再看你?”西門慕吟面上劃過一抹不自然,卻也同樣佯裝鎮定,不疾不緩的淡淡吐出。
赫連思霁微微一怔,泛着絲絲紅暈的面頰,看上去更紅了幾分,她緩緩的從床榻邊站了起來,背對着西門慕吟,冷冷的丢下一句:“你的傷口已經差不多了,什麽時候才肯讓我帶着黃荨草出宮?”
“今日本王就和你一起出宮。”西門慕吟的聲音突然變得肅然起來,他盯着赫連思霁的背影,心底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腦子裏不知怎的,竟然又浮現出那夜她在木桶裏洗澡的情景,不禁感覺腦子一陣發熱。
赫連思霁聽他這麽說,忍不住回過頭來,略顯驚詫:“七皇子真的要送我們出邊境?”
“不是出邊境,本王是要随你們一同去炎蜀國。”西門慕吟看似漫不經心的避開她的眸光,心底卻在不經意間劃過一抹心悸,怎麽會有這種感覺?他自個兒也很驚詫,不就是不小心偷看到她洗澡了嗎?爲什麽竟然不敢直視她那對清澈澄淨的水眸,真的是心虛嗎?
對于他略顯不自然的表情,赫連思霁以爲,他心裏一定是想到了雲歌姐姐,既然要跟着去炎蜀國,可見他對雲歌姐姐是還沒有死心,心底也不由暗暗一陣隐隐作痛。
“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先出宮了,七皇子準備好黃荨草後,可以到城中的來福客棧找我和琳阆姐姐,介時一起回炎蜀國。”赫連思霁的語氣也倏地變冷了些,淡淡的丢下這句,便頭也不回的離去,隻留下西門慕吟,深邃的鷹眸望着她漸行漸遠的背影,面色越沉越黑。
赫連思霁順着記憶中熟悉的路線一直往外走,敦不知遠處有一雙鷹枭般犀利的眸正盯着她,西門龍霆鷹眸半眯,冷冷的問着他身旁的桂公公:“那個……不是給慕吟看病的花花姑娘嗎?她看上去……怎麽對皇宮的路線這麽熟悉?這幾日有在宮裏四下轉悠嗎?”
“回皇上的話,據奴才所知,自己那位啞巴神醫出宮後,就留下這位花花姑娘照顧七皇子,平日裏從來不見她走出心岚殿,更不可能四下轉悠了。”桂公公若有所思的模樣,一邊想一邊道,唯恐自己說錯了。
“那個啞巴神醫出宮了?那……她的兒子呢?也跟着走了嗎?”西門龍霆眸底劃過一抹複雜,這幾日要處理的事務太多,他還沒能抽出空去心岚殿看看,可是腦子裏卻時不時的會浮現出那張可愛的粉嫩小臉。
“是的,進宮的第二日便離開了,是七皇子的口谕。”桂公公顯得有此緊張了,這件事情不知怎的,他竟然忘記告訴皇上了,看皇上此刻的臉色,他心裏也不由開始暗暗擔心起來,忍不住低低的試探道:“皇……皇上,您現在要不要去心岚殿看看七皇子……”
“不必了,等忙完這兩天,本王再去看他。”西門龍霆直接打斷了桂公公的話,他确實近幾日都沒空,隻是方才花花離宮的匆匆步伐,令他的眉心再度輕蹙。
來福客棧外,一道欣長的身影淋浴在朝霞中,如挺拔的蒼松屹立,此人正是帶着二十車黃荨草而來的西門慕吟,他才剛剛出現在客棧門口,裏面的掌櫃便急急的迎了出來。
“這……這不是七皇子嗎?”已經有人認出了這位赫赫有名的七皇子,低低的嘀咕着。
來福客棧是京城裏最氣派的一家客棧,裏面的掌櫃身份也大有來頭,是刑部尚書劉大人的妹婿,是個頗有眼力的人,他自然也是一眼便認出了七皇子西門慕吟。
“小的給七皇子請安,今兒個到底吹是什麽風?七皇子怎麽上小店來了?”
清風拂過,西門慕吟如墨的青絲被漾起,飄然若仙,隻見他冷睨着眼前的掌櫃:“本王今日是來找人的,兩位姑娘,一個輕紗蒙面,帶着一個孩子,還有一個姑娘長得……很漂亮。”
“七皇子說得……可是小女子?你也覺得本小姐長得漂亮?”突然一道聲音從上方傳來,西門慕吟驚的擡首望去,二樓的镂空的閣窗邊,倚靠的那個女子不是赫連思霁又是誰。
一襲火紅的羅裳,勾勒出她妙曼的身姿,雲鬓高绾而起,無一絲珠飾點綴,絕美的小臉卻也光彩奪目,整個人看上去幹淨清爽極了。
西門慕吟隻感覺眼前一亮,那爽朗的笑聲,與她之前離宮的漠然背影,簡直是判若兩人,這個女人翻臉和翻書也差不多。
盯着赫連思霁的小臉,西門慕吟不疾不緩的開口道:“本王就不上去了,你們快些收拾好,咱們便該啓程了。”,低沉醇厚的嗓音,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嚴。
赫連思霁見他冷着一張臉,不由的噜了噜小嘴,顯得有些不悅,淡淡的冷睨他一眼,低低的應了聲:“那七皇子就在下面等着吧,女人收拾起來可是很慢的,恐怕七皇子要多一點耐性了。”,原本方才聽他背地裏說自己漂亮,心裏還一陣高興,可一聽他說話的冷漠語氣,便讓赫連思霁頓時沒了精神。
看見那抹殷紅的身影消失在窗口,西門慕吟感覺心裏一空,下一瞬鷹眸便望向掌櫃,低沉道:“你上去催一催,别讓本王等得太兒。”
“是,是,七皇子,小的這就上去。”掌櫃的鞠躬哈腰,還真是親力親爲,就連一旁的夥計也不用,自個兒撩着衣擺,‘蹬蹬蹬’的就上了樓。
西門龍霆命侍衛在外面看守那二十車黃荨草,風姿綽約的身影,徐徐踱步的走進了客棧的大門,随之便坐了下來,一旁的夥計趕緊小心翼翼的端茶上水,個個都面色緊張。
差不多一柱香的時辰,西門慕吟的眉心輕蹙,看得出他的好耐性也被磨得差不多了,也就在這個時候,樓上傳來的一陣悉碎的腳步聲,聽得出來是好幾個人的腳步,走在最前面的是掌櫃的,隻見他一邊下樓,還一邊用衣袖在拭擦額頭,估計也是花費了一番不小的氣力,才催得赫連思霁一行人下樓,看看他額頭上的汗便知道,他應該也受驚不小。
接着後面的便是小墨,他一看見西門慕吟,似乎也很激動,搖搖擺擺的便朝他撲來:“叔叔,你的傷都好了嗎?”
西門慕吟額間的黑線瞬間散去,當着這麽可愛的孩子,他的面相一定得慈善才行,好不容易唇角擠出一絲笑意:“叔叔現在壯得可以打死一隻老虎。”
小墨被他的話逗得咯咯的笑了起來,下一刻便櫻紅的小嘴勾起一抹壞壞意,壓低嗓音道:“你恢複得這麽快,可都多虧了我娘,還有花花姐姐,你要怎麽打賞她們?”
“外面的二十車黃荨草,還不夠嗎?那些可都是寶貝來着。”西門慕吟盯着他粉嫩的小臉,低沉的反問道,這個小子倒還挺貪心的。
“那些是皇帝叔叔賞的,不算,你應該給得更多一些,因爲她們救的人可是你……”小墨一邊壞壞的笑道,胖乎乎的小手已經頑皮的捏上了西門慕吟的鼻子,這一幕還真是将客棧的掌櫃給吓壞了,這……這究竟是什麽關系?還真是一時難以做出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