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小墨病了
說到這兒,西門龍霆眸底劃過一抹異樣,南宮雲歌隻是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不敢勞駕璃月皇,花兒,我們走——”
望着她們離去的背影,西門龍霆深邃的鷹眸更顯誨暗,突然一聲尖叫聲從小墨的房間裏傳來,不容他多想,下一瞬間便破門而入,此時似乎婢女也聽見了聲音,跟着從隔壁的房間趕了過來,滿臉擔憂之色。
西門龍霆大步流星的走到床着,小家夥還是睡着的,紅撲撲的小臉看上去有些異樣,他忍不住伸出手探了探,竟有些發燙,看來孩子是發燒了。
“小墨,小墨,哪裏不舒服嗎?是做惡夢了嗎?”西門龍霆還從來沒有照顧過孩子,面對小墨的異常,他的臉上流露出少見的緊張,方才孩子的那一聲尖叫,确實也吓倒他了。
“皇帝叔叔——”小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上去精神不怎麽好,低低的道:“我又夢見那個叔叔了,他渾身都是血,好可怕!”
西門龍霆這一刻似乎明白了,孩子昨夜受了驚吓,生病了,此刻正發燒呢!看着這張可愛的粉嫩小臉,失去了往昔的生動,西門龍霆的心裏竟然難受極了,他一把抱起孩子,吩咐身旁的婢女道:“先把衣服給他穿上,朕要帶他去醫館。”
婢女似乎也被他渾身透出的戾氣給吓壞了,連連點頭道:“是,是……”,一邊說,她一邊拿着早已準備在旁的衣裳替小墨往身上穿。
西門龍霆抱着小墨出門,魏遠也不由的緊張道:“爺,小墨的額頭好燙,咱們動作得快一點。”
西門龍霆默不吱身,可是腳下卻暗暗運起了輕功,速度放快了許多,魏遠空手跟在他的身後,都顯得有些吃呼費勁兒。
當西門龍霆抱着小墨出現在醫館時,南宮雲歌也着實吃了一驚,早上她原本是擔心會擾孩子清夢,才沒有去他房間,如今看見小墨那紅撲撲的臉頰,心裏竟湧上陣難受。
南宮雲歌從她特制的藥櫥裏拿出幾顆藥丸,西門龍霆犀利的鷹眸也忍不住朝藥櫥裏睨去,這些藥都是這個女人自個兒做出來的嗎?陣勢還真是龐大,看得他心裏不由暗暗一驚。
小墨吃了幾顆藥後,南宮雲歌将他安置房間裏的休息,隔着幔風屏障,後面還有幾張床榻,偶爾有病人的身體狀況不佳,都會留下來觀察,其中包括那個叫莫言骜的男人,此刻也正躺在後面。
當西門龍霆走到屏風後,正好與莫言骜的視線相觸,隻見他眉宇輕蹙,深邃眸底劃過一抹誨暗森寒,低沉道:“這裏怎麽會有男人?”
莫言骜倒是沒有回答,鷹眸反睨向南宮雲歌的方向,眸底劃過一抹饒有興趣的光芒,似乎想聽聽她自個兒會怎麽解釋?
“藥館裏隻有病人,不分男女。”南宮雲歌冷睨西門龍霆一眼,沒好氣的低低應了句,安置好小墨,她便開始準備草藥和紗布,意欲替莫言骜的傷口換藥。
西門龍霆突然擋在她的面前,冷黑着一張臉,低沉道:“男女授受不親,你怎麽能替男人換藥?”,一想到她的小手會碰到其他男人的身體,他感覺心裏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似的。
南宮雲歌當然嗅到了酸酸的醋意,她知道這個男人的醋罐子又打翻了,隻是……以他們現在的關系,他的反應似乎有些過頭了吧?
“雲歌姐姐,還是讓我來吧。”一旁的赫連思霁見二人僵持不下,隻能硬着頭皮上前,她看得出來雲歌姐姐對西門龍霆也還是有感覺的,心裏也暗暗希望,他們能夠早一些重修舊好,隻有這樣,七皇子才有可能會斷了念想,她才有機會走進他的心。
南宮雲歌還未來及說話,赫連思霁已經走到了莫言骜的病床邊,利落的拆下他傷處的紗布,開始替他換藥,莫言骜的眸,則是一瞬不瞬間的盯着赫連思霁。
那灼熱的目光看得赫連思霁也不由的感覺臉頰發熱,終于在忙完了手中的活兒,擡眸對視上那對火辣辣的眸光,冷睨着他低喝道:“你看夠了沒?”
說罷,赫連思赫便立直身子,正欲掉頭離去,身側卻傳來男人磁性的低沉嗓音:“沒,沒看夠。”,原本輕浮的話,被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這麽一說,反倒覺變得深情了,别說赫連思霁,就連一旁的南宮雲歌和西門龍霆也吃了一驚,這個男人還真夠直白的。
下一刻,西門龍霆臉上僵硬的表情,漸漸變得柔和下來,既然此人喜歡的是赫連思霁,那他也就放心多了,隻不過……他的腦子裏突然閃過西門慕吟的那張臉,若是他知道了這個消息,不知會有什麽反應?
想到這兒,西門龍霆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壞笑,引來南宮雲歌側目冷眼,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心裏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但是從他臉上的表情不難看出,他一定是動了壞心思。
小墨低低的喚了一聲,南宮雲歌倒了些熱水過去喂他喝,西門龍霆的眸依然還落在莫言骜的身上,突然給了魏遠一記眼色,在他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魏遠眸底劃過一抹驚詫,接着便點頭離去。
南宮雲歌自然沒有漏掉西門龍霆的這個動作,眸底劃過一抹深邃,眼斂低垂,一邊照顧着小墨,一邊若有所思的想着什麽。
小墨的體質還算好的,到傍晚的時候燒便已經退了下去,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也好了許多,這也讓西門龍霆不由暗暗松了口氣,眸光不由再度睨向南宮雲歌那個神奇的藥櫥,他怎麽也不明白,南宮丞相府的三小姐怎麽就能無師自通,精通藥理呢?
西門慕吟不知什麽時候也來了,他深邃犀利的鷹眸,從西門龍霆的身上淡淡掃過,最後落在莫言骜的臉上,再一點點的移至他的傷處,聽魏遠有意無意的透露,說花兒挺能幹的,還能幫着雲歌能病人包紮傷口、換傷藥時,他便忍不住将魏遠蹊落了一番,可當再聽魏遠說起花兒是給莫言骜換藥時,他的心情不知怎的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魏遠對花兒是無心的,這一點西門慕吟哪能看不出來,對魏遠的敵意,恐怕是原于赫連思霁曾經說過的那番話,她說她暗戀魏遠大哥,這一點令西門慕吟心底很不爽。
可是那個莫言骜就不同了,他看花兒的眼神就不同,色迷迷的,一看就是有企圖的人,西門慕吟也不知自個兒是怎麽了,突然很想去醫館,雖然昨日被當作打雜的夥計使喚了一天,可此刻他卻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腳,還是想去醫館看看。
“依本王看,他的傷勢也差不多了,再給他抓幾副藥,打發他走吧。”西門慕吟的話是對南宮雲歌說的,畢竟她才是這裏當家作主的人。
南宮雲歌眸底劃過一抹精光,她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清冷的眸光淡淡的從西門龍霆臉上劃過,隻見他一臉淡然自若,就像什麽事情也不曾發生,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
南宮雲歌心底暗歎,好狡猾的狐狸,七皇子明明就是他引來的,他反倒作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态,不過也樣也好,正好找個機會讓小七認清自己的感情。
“七皇子是大夫麽?莫公子的傷勢怎麽樣,究竟何時才能離開醫館,這一點雲歌心裏自然有數,不勞七皇子費心,花兒,端些熱水,喂莫公子吃藥。”南宮雲歌雲淡風輕的道,面色看上去平靜無瀾,沒有半點變化。
“哦?!”赫連思霁怔了一怔,沒想到雲歌姐姐連吃藥這樣的小事兒,也會讓她來安頓,那個男人不是有手有腳嗎?接下來會不會連吃飯也要讓她喂?
“去吧,莫公子的身體不方便行動,我擔心會牽扯到傷口,所以還是由你幫幫他,這幾日換傷口和喂藥的事情,就都交給你了。”南宮雲歌面然淡然的解釋了一句,她看得出來赫連思霁一臉懵然的表情。
站在一旁的西門慕吟,臉色越來越難看,當聽南宮雲歌說這幾日都由花兒來照顧莫言骜的時候,他忍不住再次開口了:“雲歌,店裏不是有男夥計嗎?怎麽偏偏安排一名女子來照顧男人?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難道你不明白嗎?”
“醫者父母心,病人是不分男女的。”南宮雲歌淡淡的道:“花兒手腳利落,比起男夥計來更适合照顧傷病,把病人交給她,我也放心。”
看着她風輕雲淡的模樣,西門慕吟可就沒那麽淡定了,不過雖說有萬般不願,他也不好發作出來,畢竟那個丫頭……關他什麽事兒?
想到這兒,西門慕吟的腦子猶如晴天一道霹靂,沒錯?關他什麽事兒?他幹嘛氣勢洶洶的沖到醫館來?腦子進水了麽?似乎這一刻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西門慕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接着冷冷的丢下一句:“這是你醫館的事兒,本王确實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