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事情的嚴重性

南宮雲歌故意将臉色沉了下來，看似漫不經心的淡淡睨了眼小墨——

“沒錯，采青嬸嬸家還有個漂亮的念歌妹妹，她可以陪你一起玩兒，但是……娘親可把醜話說在前面，你可不準欺侮人家小妹妹，若是讓娘親知道你欺負念歌妹妹，等着你的可就是竹片炒肉。”

小墨沖她扮了個鬼臉，還頑皮的吐出了舌頭，蠻不在乎的道：“娘親每次說竹片炒肉，都是吓唬小墨的，娘親才舍不得拿竹片打小墨的屁股呢！”

母子倆正說笑着，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車外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娘娘，魏遠大人府上已經到了。”

“你們帶着小皇子先進去吧，本宮還有其它的事情要辦，你們跟着也不太方便，照顧好小皇子，本宮會盡快返回來的。”南宮雲歌輕柔的嗓音，透着不容忽視的威嚴。

馬車外的侍衛似乎有些猶豫，低低的道：“皇上吩咐屬下，一定要保護好娘娘和小皇子的安全，若是有個閃失，屬下擔當不起，還請娘娘不要爲難屬下二人，我們一人跟着小皇子，另一個則跟着娘娘，這豈不是兩全齊美之策。”

“本宮不用你們保護，你們二人隻需保護好小皇子，本宮就能夠安心了。”南宮雲歌是想去赫連思霁那裏一趟，因爲赫連皇後的關系，所以她不想太過于張揚，以免節外生枝，憑添不必要的麻煩，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了，赫連皇後現在的生活很平淡甯靜，南宮雲歌希望她能夠一直這樣平靜的生活。

聽不見車外的回應，南宮雲歌故意把聲音沉下來，不悅的道：“你們聽不見本宮說話嗎？究竟誰是主子？本宮的命令你們也敢違抗？”

“不，不，不，娘娘是主子，娘娘的命令，屬下自然不敢違抗，屬下這就帶小皇子先去魏遠大人府上，娘娘您自己小心。”

南宮雲歌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側眸望向小墨，低沉道：“小墨，一定要記得娘親的囑咐，聽采青嬸嬸的話，不可以欺負弟弟妹妹。”

“那個小弟弟還那麽小，小墨才不會和他玩呢，更不會欺負他了，娘親您就放心吧。”小墨壞壞的做了個鬼臉，咯咯笑着朝馬車的出口跑去。

南宮雲歌從側簾一直看着兩名侍衛帶着那道嬌小的身影走進了魏遠家的大門，這才讓車夫駕着馬車朝赫連府的方向前行。

馬上在赫連府的大門口停了下來，當年威名四震的赫連丞相家，如今與普通的市井沒有任何區别，一座清冷的小院，南宮雲歌走進去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背影，她壓低嗓音低喚一聲：“請問……這是赫連小姐府上嗎？”

那道清冷的熟悉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那張臉是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婦人容顔，除了那雙靈動的眸子，襯得這張原本平凡的小臉，多了幾分靈氣，還有那婀娜有緻的身姿，似乎也與這張臉不太相符。

在看見南宮雲歌的那一刻，那婦人眸底劃過一抹激動的驚詫之色，低呼一聲：“雲歌，是你……”，說話的聲音正是赫連心瑤，事隔三年，她還是頭一次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皇……”南宮雲歌欲言又止，隔牆有耳，那個稱謂還是不要再提的好。

“以後就叫我赫連嬸嬸吧。”赫連心瑤莞爾一笑，輕言道。

“赫連嬸嬸，這一次我來這兒，除了找花兒有點事情外，其實……還有點事情想找你打探一下消息。”南宮雲歌抿了抿下唇，雖然她不确實赫連心瑤是否會幫自己，可是她卻還是想試試。

赫連心瑤低垂眼斂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擡眸望向南宮雲歌，臉上的神情也随之變得肅然：“你是想問關于羽兒的事情吧？”

南宮雲歌同樣凝視着她的眼睛，一臉正色的點了點頭，雖是沒有說話，可是從眼神中不難看出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赫連心瑤的眸子四下張望了一下，嗓音壓得更低了幾分，淡淡地道：“你跟我進屋說話。”

南宮雲歌點頭，随後便跟着赫連心瑤進了屋，一邊走，還若有所思的想着什麽，琢磨着一會兒還有些什麽話要說。

一間古典雅緻的房間，還漾着淡淡的檀香，镂空雕花的銀色薰香吊球，挂上帳幔的兩邊，角落裏擺放着一架古琴，這裏是赫連心瑤的房間，從簡潔幹淨的雅居不難看出她的生活習性，依舊是與世無争，雲淡風輕。

“雲歌，有些話不用你說，我也聽說了……”赫連心瑤先開口了，語氣中透着萬般無奈：“羽兒今天會變成這個樣子，這一切也不能全怪他，當初若不是我的錯，皇上也不會疏遠他，他堂堂長皇子，卻未能被立爲太子，這一切都讓他心中的怨氣越積越深，他是心有不甘呀！”

聽赫連心瑤這麽一說，南宮雲歌對西門靳羽的厭惡竟也沒那麽深了，仔細想想他也是個可憐之人，要怪也隻能怪，他不該生在帝王家，從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爲了帝位權勢，要放棄很多東西，就像西門龍霆當初一樣，他曾經不也同樣将權勢看得高于一切嗎？

南宮雲歌清冷的眸光望着赫連心瑤，紅顔未老恩先斷，最是無情帝王家，傾國傾城之貌，卻偏偏不能示于人前，還有之前的那對西域郡主，她們不也挺可憐嗎？先帝入殡，未得子嗣的嫔妃一律陪葬，她們姐妹二人還未來得及盼得出頭日，便就這樣跟着先帝入了皇陵，南宮雲歌雖是沒有見着當時的情景，可是憑空在腦海裏想像，也不難猜到那對烈性子的姐妹，一定是又恨又氣，卻也無能爲力。

“赫連嬸嬸，雲歌知道你是個好人，大皇子近日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我知道他一定在醞釀一個巨大的陰謀，如果你有他的消息，請你一定要告訴我。”南宮雲歌的聲音變得柔軟下來，臉色卻依舊一片肅然，直覺告訴她，西門靳羽再出現時，必将會有大事發生。

赫連心瑤長長的歎了口氣，輕輕搖頭：“說來也奇，這孩子這段時間，就連我也未曾探視過，阿妙倒是來過兩回，可是他卻連個人影兒也未曾露面。”

“阿妙來過？”南宮雲歌眸底劃過一抹異樣複雜，驚呼一聲，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接着又問：“赫連嬸嬸，你可曾還記得阿妙是何時來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阿妙上一次出現在這兒，已經過了半個月光景。”赫連心瑤若有所思的低垂眼斂，似乎在回憶着，最後擡眸告訴南宮雲歌。

南宮雲歌從她那對清澈澄淨的眸光裏不難看出，她說的應該是真話，若是這樣的話，她再細想想，那也正是上一回慕容輕風潛入宮中找她的時候，他們二人同時出現在京城，想必是約好的時間見面的吧？

“我知道了，赫連嬸嬸，您也不必爲難，我隻是随口問問罷了，雖然他是您的兒子，但我知道您絕對不會包庇他。”南宮雲歌點點頭，輕柔的低沉道：“我還有事找花兒，就不打擾您了，下一回有空再來看您。”

赫連心瑤點點頭，當南宮雲歌正欲轉身之際，她突然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等等，雲歌——”

南宮雲歌回眸望向她，從赫連心瑤的眸底她看見了擔憂之色，隻見赫連心瑤面露難色，欲言又止的模樣，櫻紅的朱唇艱難的張啓：“雲歌，嬸嬸有件事情想求你……”

其實不用赫連心瑤開口，南宮雲歌也能猜出她接下來的話，都是做了母親的人，當然能夠體諒一位母親的心情，南宮雲歌盯着赫連心瑤的眼睛，不等她開口說下面的話，便接着開口了：“赫連嬸嬸您不用說了……，您的心思雲歌明白，若是大皇子真的走上了那一步，但凡有一線生機，雲歌也會在皇上面前替他求情的。”

聽她這麽一說，赫連心瑤明顯的松了一口長氣，重重的點了點頭：“謝謝你，雲歌，如果我再見到羽兒，也一定會好生的勸告他，讓他不要再瞎折騰了。”

南宮雲歌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她原本是想給赫連心瑤一絲安慰，可是這抹笑意卻顯得十分勉強，唇角隻是輕輕的一扯，便收了回去，對着赫連心瑤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赫連思霁的房間在後院，因爲她是未出閣的姑娘，所以房間都會安排在後院，中間要經過鵝卵石鋪成的小徑，陽光瀉灑在上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南宮雲歌還未走到後院，便聽見刀劍铿锵的聲響，腳下像是受到了某種吸引似的，不由自主的邁開步伐朝着聲音的方向走去，當看清楚眼前的人時，南宮雲歌眸底劃過一抹驚詫之色。

這破落的庭院裏，幾棵桂花樹看得正爲繁盛，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灑下一道道柔和的光束，交映在兩道白色的身影上，清風徐徐，娑羅樹的花雨在風中飄浮，花瓣從他們的青絲上溫柔拂過，留下一縷芳香，便悄然而逝，了無蹤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