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有孕
張太醫走上前,跪在地下,替蕭瑾瑜把着脈。
約是過了片刻,張之其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來。
“張太醫,皇上這可是何故?怎的手臂上突然起了這般的紅斑?”
皇後娘娘急切的問道。
張之其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春日天氣轉暖,怕是聖上身子有些血氣虧虛,暫且有些無法适應這氣候。”
“那究竟該如何醫治?”
蕙貴妃也緊接着詢問道。
張之其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應道:
“微臣會給皇上開些方子,當歸、黃芪、何首烏一同煎成熱水,每日一劑服下便可。”
沈安容心裏卻又一時有些不解,依着她看來,這不過是前世裏常見的荨麻疹罷了。
隻不過蕭瑾瑜這次的應是風熱型荨麻疹,天氣轉暖發生。
身體起疹處定是瘙癢難忍,不過看着蕭瑾瑜絲毫未變的面色,沈安容不禁感歎。
這樣的男人會成功的做上帝王之位也是有原因的。
不過現下,她還是先開口說道:
“皇上、皇後娘娘,嫔妾有一法子,不知可否容嫔妾一說。”
皇後看了一眼沈安容,如此緊急的時刻她卻還來想着争寵,真是沒有腦子。
有些煩躁的收回眼神,皇後正欲開口,蕭瑾瑜卻先開了口應道:
“愛妃便說來聽聽。”
皇後剛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有些意外的看了蕭瑾瑜一眼,卻也未再勸阻。
“嫔妾曾經也有過此般的症狀,嫔妾記得,當時的郎中說這是因着天氣溫暖,不知皇上此刻,可是覺着全身發熱?”
沈安容平靜的說着,擡頭看向蕭瑾瑜。
蕭瑾瑜面兒上并無何表情,隻是點了點頭。
沈安容繼續開口說道:
“既是這般,嫔妾覺着張太醫的方子不錯,但是更應尋些祛風清熱的方子才是。”
說罷,停頓了一下,看着張之其的面色,沈安容想來他應是已經反應過來了。
于是,接着開口說道:
“嫔妾記着,用麻黃一錢,連翹二錢,赤小豆二錢,白藓皮二錢,熱水煎服,每日一劑,不出十日,便可痊愈。”
說完,看着衆人皆有些震驚的面色,沈安容平靜的等着蕭瑾瑜開口。
而一旁的常佩玖卻先一步說道:
“皇上,皇後娘娘,熙昭儀妹妹此方确是對症下藥,臣妾略研究過一些醫書,也曾見着過此法子。”
蕭瑾瑜眼神裏不知夾雜了些何等内容的望向沈安容,停了片刻,才收回目光,開口吩咐道:
“既是如此,張太醫便按着熙昭儀的方子給朕診治吧。”
“皇上……”
“好了,若無他事,你們便回去吧,朕也有些乏了。”
蕭瑾瑜打斷皇後娘娘的話向着衆人開口說道。
皇後不得不止住了話,又深深的望了沈安容一眼,才帶着衆人離開乾清宮。
從皇上那裏出來,沈安容知曉,今日怕是又在一群人心裏落下了不快。
不過,她也不能眼瞧着張之其誤診,不對症下藥,病怎能好。
不過也不知這張之其今日是怎的了,怎會如此草率。
回到了雍華宮,沈安容不去想那些女人會如何想自己,朝吉祥和如意交待了幾句,便到卧榻上歇着了。
門外的吉祥開口有些擔憂的朝着如意問道:
“如意,你說娘娘近日是怎的了?怎如此貪睡,且精神瞧着實在是不佳。”
如意也有一些擔心,自家娘娘近日裏總是有些乏力感。
本想着是春日到來,身體自有些困乏,但聽吉祥說往年,娘娘并未如此。
于是開口應道:
“我瞧着也是有些擔憂,不若你再去太醫院請一番太醫來,待娘娘醒來讓太醫替娘娘仔細瞧瞧。”
吉祥點了點頭,便轉身朝太醫院走去。
而接過李德勝端上來的湯藥的蕭瑾瑜,瞧着眼前的湯藥,心裏竟有些舍不得喝下。
今日的沈安容又給了他太多的意外,不曾想她竟知曉的如此之多。
不過聽着她話裏所言,曾經自己年少時得過。
這般全身大熱,瘙癢難忍的感覺他都有些難以忍受,不知當初那般年少的她是如何忍下的。
收回自己的思緒,蕭瑾瑜一口飲下碗中的湯藥。
沈安容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一覺醒來,雖是沒那般困了,卻是還有些渾身乏力。
喚了吉祥一聲,卻是如意推門進來了。
有些疑惑的看着如意,沈安容開口問道:
“怎的是你?吉祥呢?”
如意福了福身,開口回道:
“回娘娘,奴婢和吉祥實有些擔憂娘娘您,因此一番商議下,還是去請了太醫來爲娘娘您瞧一瞧,還望娘娘您,莫要怪罪……”
沈安容愣了一下,思來她們也是爲自己好,再者說,自己這般确是有些反常。
也該請太醫來瞧瞧了,隻不過她一直不願如此麻煩罷了。
“罷了,本宮知曉你們的心意。太醫可否已經到了?”
沈安容開口問道。
如意低着頭,答道:
“回娘娘,太醫方才到,正在殿内候着。”
“那你便速速替本宮更衣,莫讓太醫等了太久。”
沈安容吩咐道。
更衣完畢,略微梳妝了一番,沈安容便朝殿内走出去。
看着候在殿裏的張之其,沈安容倒并不意外。
“微臣給熙昭儀娘娘請安,熙昭儀娘娘萬福金安。”
張之其趕忙跪下,向着沈安容行禮道。
沈安容笑着走到上首落了座,而後開口說道:
“張太醫無需多禮,又要勞煩張太醫了。”
張之其趕忙把頭更低了些,開口應道;。
“熙昭儀娘娘言重了,微臣替熙昭儀娘娘診治,本就是微臣的職責。”
“那張太醫便開始吧。”
沈安容吩咐道。
張之其起了身走上前,把手裏的盒子放在一旁。
而後重新跪了下去,将帕子搭在沈安容的腕兒上,替她号着脈。
略微過了片刻,張之其一愣,有些不确定的又把手重新搭在沈安容的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