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改變
但是沈安容不曾料到,書信裏的内容令她無比震驚。
一字一句的讀到最後,沈安容面兒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如意當然發覺了自家娘娘神情的變化,但是也沒有開口問。
而雲杏也不知曉書信裏的内容。
隻是憑借着熙妃娘娘的面色,她也能猜的出來這書信裏定不是些普通的内容。
沈安容緩緩将書信又裝進了信封内,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了一句:
“你回去回了娴貴妃姐姐,她的意思本宮心裏明白了,待本宮思慮一番後,自會給她答複。”
雲杏點了點頭,應道:
“奴婢知曉了。”
“還有,告訴娴姐姐,姐姐的恩德,妹妹沒齒難忘。”
沈安容又接着說了一句,雲杏微微愣了愣,還是趕忙應了下來。
沒有做過多的停留,雲杏說完這些,便趕緊朝沈安容行了禮,開口告離:
“熙妃娘娘,奴婢不能過多停留,便先行離開了。”
雲杏看了一眼沈安容,又補充的說道:
“娘娘定要照顧好身子,娴貴妃娘娘會替娘娘想來法子的,娘娘一定莫要擔憂。”
雲杏的語氣裏透出了一絲關切來,倒令沈安容有些不适應。
但是,她知曉,雲杏是好心,于是,開口應着:
“回去定要替本宮謝過娴貴妃姐姐,今日便勞煩你了。”
雲杏趕緊搖了搖頭,又說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而沈安容看着放在桌兒上的那封書信,陷入了沉思。
玉決殿門外,雲杏面不改色的走了出去。
孟初寒迎上來,假模假樣的開口問道:
“怎麽樣,雲杏姑娘?可尋到了娴貴妃娘娘的貓兒?”
雲杏有些煩惱的搖了搖頭,開口應着:
“我進去四處都尋了尋,還是沒有找到,那貓兒太過頑皮了,許是又跑到了旁的地方。”
孟初寒點了點頭,也有些無奈的說道:
“那雲杏姑娘便再去其他地方尋尋吧。”
說完,朝着站在那裏的守衛二人客氣了幾句:
“今日便勞煩二位了,既然沒找到,那我們便告辭了。”
那兩人應了一聲,就沒有再說什麽。
待走的遠些了,孟初寒瞧着四下無人,才開口說道:
“今日勞煩雲杏姑娘了,不知熙妃娘娘可還好?”
雲杏那日聽了他說過,熙妃娘娘對他與林統領有救命之恩。
因此,聽着他打聽熙妃娘娘的情況,倒也不覺着有何不妥之處。
于是,開口應道:
“我進去時,瞧着熙妃娘娘倒還好,隻是仿佛沒有往日那般鮮活了。許是住在那玉決殿内的緣故吧。”
雲杏一邊說着,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那玉決殿果真是有着‘鬼殿’一說,一走進去便感覺蕭索之極,令人覺着無比絕望,待久了便覺着有些陰冷之感,也不知熙妃娘娘怎的在裏面住了那麽多日子。”
孟初寒聽她說着,心裏忍不住溢出了一絲心疼。
甚至腦海裏都能想到如今熙妃娘娘臉上的絕望和無神之色。
聽完後,孟初寒聲音有些低沉的開了口:
“今日便辛苦雲杏姑娘了,姑娘便快些回去吧。”
雲杏聽着他的聲音,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但是随即便想明白了,語氣裏有些寬慰。
“孟侍衛莫要擔憂,娴貴妃娘娘已經在想法子幫熙妃娘娘出來了,想來用不了幾日,熙妃娘娘便莫需受這些罪了。”
孟初寒點了點頭,開口又說了一句:
“若是需要任何相助的,雲杏姑娘盡管來尋我便是。”
雲杏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便轉頭離去了。
而方才從玉決殿離開的林非煜與蕭瑾玧二人,此刻正走在禦花園内的小道兒上。
“本王以前竟不知,林統領是這般……愛相助旁人。”
蕭瑾玧語氣輕佻,任誰也聽得出來,那話語裏絕不是贊揚。
林非煜微微皺了皺眉,開口說着:
“娴貴妃娘娘心愛的貓兒跑丢了,吩咐宮女來尋,那宮女尋到了初寒的頭上,我自是應該相助的。”
蕭瑾玧輕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哦?本王倒是有些好奇,娴貴妃娘娘從何時開始,竟還喜歡養起貓兒來了?”
“這九王爺應該去問一問娴貴妃娘娘,而不是在此問末将。”
林非煜有些不耐煩的回了一句,也不管對方是王爺的身份。
蕭瑾玧倒沒在意他話語裏的不敬,隻是又淡淡的開口說了一句:
“莫不是林統領是因着玉決殿裏住着的是熙妃娘娘,才這般仗義相助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林非煜一愣,一下擡頭看向蕭瑾玧。
見着對方并未看着自己,那面色裏仿佛也沒有何異常。
這才緩緩松了一口氣,開口應道:
“九王爺這話說笑了,末将不過是幫着初寒罷了。”
“本王可聽聞,熙妃娘娘曾對林統領有過恩情。”
林非煜一愣,恩情?不過也沒再多說什麽,硬生生與蕭瑾玧告了别。
而玉決殿内,沈安容還在想着方才那封信裏的内容。
薛靜翕有了身孕?這怎麽可能?雖說薛靜翕近幾個月來甚是得寵。
不過,依着往日裏皇後娘娘的性子,不應該是每次侍寝結束都有所謂的“進補湯……”送上麽。
轉念一想,沈安容便有些明白了。
薛靜翕是皇後娘娘一手帶進宮裏的,如今她位分低,即使有了皇嗣,也無福親自養着。
那這裏面,自是皇後娘娘“不得不……”接過手了。
輕笑了一聲,這如意算盤打的倒是不錯。
如意看着自家娘娘露出了這麽些日子裏來,唯一的一個笑。
雖說那笑容中含着些詭異的冰冷感,但是如意已經很知足了。
服侍着沈安容躺在了榻上,如意便輕輕退了出去。
第二日一大早,沈安容便起了身。
吉祥和如意有些驚訝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娘娘,一時都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麽。
雖說看着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她們二人都能感覺到,今日娘娘同往日很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