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祥瑞之勢(1)
蕭瑾瑜伸出手來,輕輕的拍了拍娴貴妃的手背。
常佩玖感受着手背上傳來的溫度,一時竟有些感慨。
微微點了點頭,開口輕聲應道:
“臣妾自是知曉皇上心意的。”
這時,正巧雲杏端了茶走了進來,常佩玖從她手中接過後,呈給了蕭瑾瑜。
“夜晚寒氣重,皇上用些熱茶吧。”
蕭瑾瑜點了點頭,接過她手裏的茶,心裏卻在思索着該如何開口。
今日确是有些沖動了。
“皇上,臣妾先向皇上請罪,還望皇上原諒臣妾無心之過。”
蕭瑾瑜剛喝了一口茶水,常佩玖便突然起身,福了福身,開口先請了罪。
蕭瑾瑜一愣,開口問道:
“愛妃這是何故,好好的何罪之有?先起來吧。”
娴貴妃并沒有起身,而是繼續福身說着:
“回皇上,前兩日,臣妾養的一隻貓兒無故跑丢了,臣妾便吩咐了身邊的雲杏去尋,後來聽聞那貓兒頑皮,竟跑進了玉決殿内,雲杏一時心急,便也未曾回來向臣妾禀報,便私自進了那玉決殿内去尋那貓兒,還望皇上恕罪,是臣妾管教下人無方。”
這時,殿内隻有她們二人,常佩玖卻還是說的那般真切。
蕭瑾瑜眼神兒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她。
随後,才緩緩開口:
“既是愛妃喜愛的貓兒,那跑丢了自是要去尋的,這有何罪?愛妃快些起身吧。”
常佩玖這才慢慢起了身重新落了座。
經過這一番對話,至少有一點她可以确定了。
自己可否養了貓兒,想來文宣帝自是知曉的。
至于今日爲何未曾通傳毫無征兆的就來了長陵宮内。
常佩玖輕聲笑了笑,不用想她心裏也知曉。
而蕭瑾瑜則是有些歎了一口氣,這個女人真的太過聰慧。
什麽事情都瞧得透,自己還在猶豫着該如何開口之時,她便先一步開了口。
于是,蕭瑾瑜便順着問了下去:
“玉決殿内,熙妃如今居着可還好?”
常佩玖微微回過神兒來,開口應着:
“回皇上,聽雲杏所言,熙妃妹妹倒是不甚好。”
微微歎息了一口氣,語氣裏也滿是擔憂。
蕭瑾瑜的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怎的同李德勝所言有所出入?
常佩玖也知曉文宣帝在等着她接下來的話,于是,開口繼續說道:
“臣妾聽聞,熙妃妹妹面色瞧着很是不好,因着居在玉決殿内,也不能請太醫去瞧,熙妃妹妹懷有身孕不過三個月,想來玉決殿内那般陰冷,定是對身子有所損害。”
聽到這,蕭瑾瑜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些。
“朕不過是讓熙妃遷居玉決殿内,既沒降了她的位分,也沒禁了她的足,爲何不可請太醫?”
“皇上,誰人都知玉決殿是何處,那些宮人這般,倒也情有可原。”
常佩玖淡淡的說道,似是有些無奈一般。
蕭瑾瑜面兒上浮上了一絲怒氣。
他将沈安容遷居玉決殿,不過是爲了堵上前朝後宮内的悠悠衆人之口。
畢竟,巫祝說了她腹中是“災星轉世……”
若不這般,怕是單是這些流言蜚語都能讓她承受不來。
如今遷至了玉決殿内,不僅堵住了那些人的話,還能護着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卻忘記了,在這皇宮裏生存法則。
一想到這,蕭瑾瑜心裏微微有些揪的疼,開口說道:
“愛妃……明日尋個太醫去替熙妃瞧一瞧,熙妃畢竟還是個從二品的妃位,自當該享受着妃位的一切。”
常佩玖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很好,如今,便隻剩下一件事了。
“皇上,臣妾還有一事想言。”
常佩玖微微低了低頭,繼續開口說道。
蕭瑾瑜點了點頭示意她開口便是。
“皇上,臣妾今日去探望了蕙貴妃,見着她身子已經好些了,明日起便要繼續去鳳栖宮内請安了,而歆充儀身子雖早已痊愈,隻是,今日午後在殿内竟無故險些跌倒,不知可是又有何再作祟。既然那災星一事已過去了一個月,不知最近這天象可有何好轉,臣妾倒是瞧着歆充儀近日裏日日有些心不在焉。”
蕭瑾瑜想了想,那些所謂的“災星降世……”一事,他實在是不願再聽第二遍。
可是,若是天象星宿有所轉變,也許是個好的由頭将沈安容從玉決殿内遷出來。
“朕明日自會再尋來星宿台的巫祝詢問一番,愛妃辛苦了,整日還記挂着這些事。”
蕭瑾瑜淡淡的看了常佩玖一眼,開口寬慰着。
常佩玖埋下頭,溫和的應着:
“能爲皇上分擔些事情,臣妾已是萬般欣喜,皇上萬般莫要這般誇贊臣妾。”
一夜好眠,蕭瑾瑜宿在常佩玖這裏,從來都是單純的睡覺。
因此,常佩玖早就是習慣了。
現下,她擔心的是明日的一切是否會順利,千萬莫要再出什麽岔子了。
因着一直思索着這件事,以至于到第二日給皇後娘娘請安時,常佩玖都有些心不在焉。
“倒是甚少見着娴貴妃娘娘這般心不在焉,不知娘娘可是身子不适?”
徐零露見縫插針的說道,嘴上帶着笑。
隻是對于常佩玖的位分,她不敢那般無禮的問出來。
常佩玖被她的這一席話拉回了神兒,開口應道:
“本宮不過昨夜未能睡好罷了。”
“嫔妾聽聞,昨夜似是皇上宿在了娴貴妃娘娘處……”
徐零露又說了一句,但并未曾說完,隻是任由衆人尋着她的話想下去。
常佩玖微微有些皺了皺眉,擡眼看向徐零露。
她的面兒上是那種明顯的得意之色,但是仔細望過去……
常佩玖一愣,那眼裏哪有一絲的波瀾之情。
一直從鳳栖宮内回到長陵宮内,常佩玖還是未能從方才的那一眼中緩過神兒來。
仔細想一想,餘嘉卉一個宮女起步,怎會有那麽多的主意。
而薛靜翕與餘嘉卉的聯手,顯然是餘嘉卉主動來尋得她。
那麽,這位餘順儀身後一定還是有一人,是這些事情的主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