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怎麽就一直纏着她不放呢?
舒止淩滿腹心思回了蕭家,一進門就看見單林涵一襲黑色西裝莊重又嚴肅的捧着骨灰盒在等她。
蕭言煜見舒止淩回來,眉頭輕蹙站到她身後,和她一起将林海雲的骨灰接了過來。
“蕭少夫人,抱歉。”單林涵誠摯開口,不論舒家和單家的關系怎麽樣,這件事的确是他江城航空的責任。
舒止淩沒說話,抱住林海雲的那一刻突然覺得自己好委屈,委屈得輕聲哭了出來:“媽……”
她不該嫁給蕭言煜的,不該……
蕭言煜深深看她一眼,心底之前被舒止淩挑起的火,這一刻因她而起也因她而滅。
“舒止淩,别難過了,準備喪禮吧。”蕭言煜難得安撫了她一句,舒止淩卻在心裏冷笑,面上則絲毫不顯。
她深刻記得,剛剛單林涵說的‘今天’!
可是在她眼裏,現在什麽事也沒有林海雲的喪禮重要,她更不會傻到跟他争執,導緻最後失去這個機會……
“媽媽到了,喪禮今晚就辦。”舒止淩抱着骨灰盒一點點沉靜下來:“我來的路上已經聯系了靈堂,那邊有人過去布置了,你看看蕭家有誰需要通知的告訴我,我一起通知,然後,這三天我會幫我媽媽守靈,至于你……”
舒止淩努力克制情緒,并沒接着說下去。
在她眼裏,他已經用喪禮、用判刑來阻撓她了,已經充分說明他并不在乎舒家,也不在乎她。
所以,林海雲的喪禮,他這個挂名的‘女婿’來與不來,對她不重要,對舒家也不重要……
舒止淩滔滔不絕說了很多,需要的東西、行李的流程、守夜的規矩和之後林海雲埋葬的地方,全都考慮到了。
蕭言煜坐在沙發上蹙眉看她,他的角度隻能看見她一點點側臉,卻始終等不到她那句‘至于你’之後的話……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她竟然能那麽迅速的就開始處理喪禮的事,還那麽有條不紊?
這幾天,她不是一直在跳舞,一直在想着怎麽争奪一柔的那個角色嗎?
難道,從一開始就是他弄錯了?
手機響起時,蕭言煜看在屏幕上不斷閃爍着的‘岑一柔’三個字,思緒深重走出客廳,無意識喚:“一柔。”
原本跟蕭叔在探讨細節的舒止淩身軀微微僵硬,嘴角揚起冷漠的笑,眸底都是對自己的嘲諷。
客廳外,蕭言煜隔着落地窗看進去,青墨的眸印着舒止淩的模樣,染滿了疑惑。
“言煜,言煜!我得到這個角色了!我終于得到這個角色了!”電話裏,岑一柔極其興奮。
蕭言煜想笑,可看着客廳裏憂傷疲憊的舒止淩竟笑不出來,隻幹巴巴道:“恩,恭喜你。”
舒家的律師,真的告訴舒止淩是下周四才開庭?
那爲什麽審判提前,竟然沒人告訴她這個家屬?
“言煜,我今晚請你吃飯,你想吃法國菜,日本料理還是越南菜?”蕭言煜想不通爲什麽,也覺得不可能。
忽然,客廳裏的舒止淩接了個電話後愁了滿臉,蕭言煜連忙說:“一柔,我現在有事處理,之後再聯系。”
說罷,他甚至等不及岑一柔的回答挂了電話便踏進客廳:“怎麽了?”
“我這邊所有的一切圍繞着你的場地都準備好了,你現在告訴我不租了?”舒止淩急得團團轉。
蕭叔蹙眉,解釋:“少夫人之前訂好的場地,那邊來電話,反悔了。”
蕭言煜看眼舒止淩,問蕭叔:“還有别的場地嗎?”
舒止淩恰好被老闆挂了電話,惱聲道:“不是換不換場地的原因,是那地方周圍是我媽最喜歡的地方……”
舒止淩沒說完,深呼吸口氣拿了外套轉身往外走,被蕭言煜一把拽住:“你去哪裏?”
“我去跟老闆談談。”至少,喪禮這件事,她要爲林海雲辦好。
蕭言煜深深看她兩眼,松開她道:“我跟你一起去。”
話落,舒止淩看着他愣了愣,心裏卻升着戒備,他又在打什麽主意?
蕭言煜拿過車鑰匙,吩咐:“蕭叔,你跟林涵看看還有什麽要準備的,這邊交給你們,我跟舒止淩先過去。”
随即,兩人雙雙上車,舒止淩戒備着蕭言煜但也心系場地的事……
蕭言煜透過後視鏡看了她好幾次,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大,他不懂,如果舒止淩是裝得,爲什麽裝得那麽像?
……
喪禮定的場地是在江城郊區的一個四合院,這裏的主人就是做白事起家的。
兩人剛到門口,便聽見了裏面吵嚷的聲音。
“真的不好意思,是我們之前沒确認好,但我們這地兒真的租出去了,現在不能又租給你啊。”地勢老闆說。
“老闆,是你們之前答應好的,我們才把所有東西都運過來了,你現在才說不租了?”喪禮負責人開口反駁。
舒止淩急切走進去:“老闆,你是不是要加價,你告訴我,你要多少錢才願意租給我?”
地勢老闆無奈歎氣:“這位小姐,我不是要加價,是我真的早就把地方租出去了,我沒辦法啊。”
“老闆,我給你雙倍租金,你租給我……”舒止淩真的慌了。
“小姐,我真的沒辦法!”老闆解釋得也有些惱,語氣不太好:“你要是想租,直接跟另一個租客聯系吧!”
說罷,地勢老闆将名片遞過來,舒止淩接過名片正欲說話,卻不小心觑到上面的名字。
岑一柔。
“這是她的聯系方式,你跟她聯系吧,這地兒我早就租給她來練習跳舞了,旁邊的屋子也都改造了一下……”
地勢老闆還在說什麽,舒止淩一句也聽不進去,她此刻隻覺得自己腦袋腦充血得厲害!
從她早上起床開始,她的身邊就一直圍繞着‘岑一柔’!
爲什麽,在她那麽艱難的時候,她就一直纏着她不放呢?
舒止淩張嘴大口大口呼吸着,握着名片的手都在顫抖,眼眶裏蓄滿了委屈的淚水,蕭言煜上前:“怎麽了?”
舒止淩低頭抿唇不語,嘗試着沉穩兩秒卻還是無濟于事,擡眸直直看向蕭言煜。
蕭言煜!
蕭言煜!
他知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岑一柔的,又或者,這個地方根本就是他留給她的?
舒止淩臉上落下淚,當着他的面撥了電話:“岑一柔,我是舒止淩,我想請你把你跳舞的地方租給我三天。”
一瞬,蕭言煜看着舒止淩蓦地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