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生病
飯桌上,木緻遠不斷地往雲婉的碗裏夾肉,可雲婉卻吃了兩口之後就放下了筷子,她的雙腳已經凍的沒有知覺了,冰冷之感席卷了全身,甚至牙齒都在跟着打顫。
“怎麽不吃?”
木緻遠說話之間才發現雲婉不對勁,之前因爲營養不良而蠟黃消瘦的小臉,此刻卻呈灰白之色,平時嫣紅的唇也沒有半點血色。
“怎麽回事?你哪不舒服?”
木緻遠一向沉穩的眸泛起了慌亂的波瀾,快速上前大手附上雲婉光潔的額頭,發現有些燙人之後,心像被針紮了一般疼。
雲婉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哀求的看着木緻遠說:“我不想吃飯了……”
“好好好,不吃,你先上炕暖和一下,我去找郎中去。”
木緻遠俯下身子幫雲婉拖鞋,當他碰到雲婉濕透潮乎乎的鞋時,心疼和憤怒全都湧上了心頭。
“鞋子濕了!”
雲婉看出木緻遠生氣了,小聲委屈又讨好的說。
“怎麽濕的?”木緻遠明顯的氣息不穩,鞋子濕了就一直穿着?這丫頭是怎麽想的?
快速的把雲婉濕掉的鞋襪全部拖掉,然後将雲婉凍的通紅的小腳握在手裏不停地揉搓,心疼的感覺幾乎讓木緻遠瘋掉,他甚至想把自己身體所有的溫度都用來溫暖這雙冰涼的小腳丫。
“去河邊打水不小心弄濕的。”許久雲婉才小聲的回答了木緻遠的問題,生病會讓人格外的脆弱,所以在雲婉回想到今天在河邊發生的事情以後,委屈的哭出聲來。
木緻遠一聽雲婉去河邊打水,心就疼的更加狂躁起來,就雲婉這小身闆提一桶水的樣子,他根本就不忍去想。
“水沒了就等我回來打,往後别在去河邊了,這活不是女人幹的!”
木緻遠見雲婉的小腳怎麽捂都捂不熱,幹脆解開了自己的衣服,把雲婉的小腳放在了自己的肚皮上,然後在把衣服裹住,好将熱量快速的傳遞給雲婉。
雲婉一聽木緻遠說話裏面都是責備的意思,心裏的委屈更勝,一邊掙紮着要把腳抽出來,一天委屈的抹着眼淚說:“可是我想讓你回來就能吃上飯啊。”
木緻遠聽了這話之後愣了一下,随後更加用力的鉗住雲婉的小腳丫,說來也是他想的不周到,出門的時候見水缸裏沒水,沒有及時的打滿,他想着能快去快回的,卻不想買東西并不像他想的那般簡單,挑挑撿撿就耽誤了時間。
雲婉力氣沒有木緻遠大,所以也就放棄掙紮了,這時她的腳已經完全被木緻遠給捂暖了,連帶着也覺得身子暖了很多,再加上剛做完飯,土炕還很熱,很快雲婉的額頭上就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我不冷了”
雲婉有些别扭的說,眼睛也瞟向别處,不敢看木緻遠,她剛才是使小性子了吧?
“以後記得,飯晚吃一會兒沒什麽要緊的。”
木緻遠伸手搽了一下雲婉額頭上的汗,柔和的說,卻見雲婉半天沒有反應,幹脆闆住雲婉的頭,讓她與他對視。
“我剛才的話可是記得了?”
木緻遠看着雲婉黑色的眸中映滿了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心滿滿的,他變得不像自己了,再沒有那殺伐果斷的模樣。
“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