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婚事
“我弟弟的事用不着你費心。”
木緻遠面沉似水,趙氏找上門來必定有利所圖,敢拿他弟弟婚事雲文章,他木緻遠怎會如了她的願?
“緻遠,你這麽防我跟防賊似的可就不對了,你以爲我願意管這事呢?要不是你爹心裏惦記我才不來呢。”趙氏說完這話爲了增加可信性還用力的瞪了瞪眼睛。
木緻遠輕笑一聲說:“木大石已經和我們兄弟二人沒有關系了,别五兩銀子都花了,反而把這事給忘了。”
趙氏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歎了口氣說:“我看着那姑娘好,生怕被别人先給定了去,都讓媒婆給送了禮去,還給了媒婆錢,如今反悔錢也是要不回來了,要不然你補給我?”
“滾!”
木緻遠懶得和趙氏廢話,這要錢都要出新花樣來了,也是夠可以的了。
“你怎麽能這麽和你娘說話?”木大石氣急敗壞的朝木緻遠吼。
木大石和趙氏是一起來的,隻不過是抹不開臉,所以一直藏在門外罷了。
木緻遠冷哼一聲說:“你我之間已經沒有半點關系,白字黑字爲證,你若是反悔,我可以去衙門的。”
“你……孽障!”
李大石氣的渾身發抖,手指顫顫巍巍的指了木緻遠老半天才說這麽句話。
木緻遠神色冷然的看着木大石,諷刺的說:“打秋風也是要适度的。”
“你我不管,但是緻塵的婚事我是一定要管的,馬二丫那孩子不錯,這事就這麽定了。”
木大石話音剛落,木緻塵也是坐不住了,沖出屋子失望的看着木大石說:“爹,我沒記錯的話老馬家招的是上門女婿,你這是讓我倒插門?”
如果說剛才木緻遠的目光是冰冷,那現在就是吃人了。
“這麽看我做什麽?再怎麽說我也是你老子,你還能打我不成?緻塵身子弱,馬家家境好,這到時候能幫着緻塵調理一二,我這當爹的也就放心了。”
雲婉将木大石的話聽在耳裏,隻覺荒唐,然而還有更荒唐的事。
木大石見木緻遠和木緻塵皆是一言不發,以爲是被他說動了,又開口說道:“這事就這麽定下了,怎麽說也好過你們哥倆用一個女人強,雖然是買來的,但也是臉上無光!”
“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木緻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裏蹦出來一般,涉及到雲婉,木緻遠是絕對不會含糊的。
“老頭子,咱走吧!”
趙氏覺得木緻遠的目光着實瘆人,冷的她從心裏打寒顫。
木大石也沒比趙氏好哪去,所以也馬上就答應了下來,隻不過馬家的錢他都收了,這要是退回去也是夠肉疼的了。
“哥,要不我搬出去住吧。”
木緻塵聽了木大石剛才的話之後,生怕外人也是這麽想他和木緻遠的,兩個人同用一妻,往後怕是會讓木緻遠和雲婉擡不起頭。
雲婉自然是也把木大石的話聽了個真切,她輕笑一聲說:“小叔你莫要多想,清者自清,再者說了,你若是搬出去住,反而讓人多想。”
“那我便成親吧。”木緻塵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然開口。
雲婉眉頭一皺說:“你還真想當上門女婿去?”
“我覺得翠花挺好。”木緻塵小聲說,眼裏的情緒晦暗不明。
雲婉聽了這話先是一愣,翠花确實挺好,可是若木緻塵是随便一娶,不是等于在翠花傷口上撒鹽嗎?
“緻塵,翠花的事你也知道,你若不是真心的想要娶他,那這話便是不要再說,你若是真心的,那就好好的養養身子,然後再讓你哥上門提親。”
木緻塵聽罷點了點頭說:“那我就先養身子吧。”然後轉身回屋。
雲婉不可思議的看着木緻遠,想讓木緻遠幫忙答疑解惑一下。
木緻遠揉了揉雲婉的小腦袋說:“他是認真的。”
雲婉聽了明豔一笑,眼睛笑成了小月牙,說:“那我可得好好幫着撮合一下。”
自從知道木緻塵的心思之後,雲婉就天天讓翠花到家裏來,來的稍微晚一點她都去翠花家裏去找。
“嫂子,昨天于家來人了,說是同意我隻和于老大成親,讓我回于家。”翠花一邊做秀活一邊漫不經心的說。
雲婉聽了之後把秀活扔到一邊,有些急切的問:“那你答應了?”
翠花白了雲婉一眼說:“嫂子想什麽呢?我回去他們再變卦我還活不活了,他們家沒有實在人,成親當天說祖上規定成親當天不入洞房,實際就是拖我一天,然後讓别人以爲我……”
翠花越說越生氣,索性也把秀活扔在一邊。然後和雲婉你一言我一語的數落起于家來。
“翠花,要不過些日子嫂子幫你物色一下?一定幫你找個真心待你的人。”雲婉按耐不住的說。
翠花眸光一傷說:“嫂子别拿我開玩笑了,我現在這樣的名聲就是給人當填房也沒人要。”
“話可不能這麽說,你還這麽年輕,還這麽好看,總是會有人喜歡的。”
翠花望着雲婉姣好的容貌有些失神得說:“若是我有小嫂子這般好看,或許還有希望。”
“你長的挺好看。”木緻塵推開屋門接話說道。
翠花的臉瞬間绯紅,雲婉輕笑一聲,然後貼在翠花耳邊說:“其實我小叔人不錯,你覺得呢。”
翠花把頭埋的極低,然後小聲說道:“嫂子可别拿我開完笑了。”
“我怎麽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我家小叔身子不好,但能調理好,家裏呢沒太多錢,但起個房子也是沒有問題的,你好好考慮一下,或者和你娘透個話,若是你明天還來我家,我就當你應了,我該準備什麽就開始準備什麽。”
雲婉一邊說一邊覺得自己有一種給兒子說媳婦的感覺,但一想也是沒錯,畢竟長嫂如母。
翠花點了點頭,然後就紅着臉匆忙的回家去了。
“嫂子,你說她會答應嗎?”木緻塵望着翠花背影有些失神。
雲婉挑了一下自己的眉毛,說:“明天不就知道了?”
木緻塵見雲婉故意和他賣關子,輕哼一聲說:“嫂子,你一本正經說話時,挑眉時,無奈搖頭時都和我哥一摸一樣。”
雲婉聽了這話馬上老實了下來,心道難道真有這麽像?爲何好多人都這麽說。
第二天,天不作美,大雨傾盆,這可是急壞了木緻塵。
“小叔,我頭的讓你晃暈了。”雲婉坐在炕上看着木緻塵來回的在屋裏轉圈都替他累的慌。
木緻遠一聽雲婉頭暈,馬上冷了臉,斜了木緻塵一眼說:“趕緊給我坐下,要不你就回你自己屋!”
木緻塵充耳不聞,焦急問:“嫂子,你說她今天還會來嗎?”
“今日不來,不是還有明日嗎?”雲婉打了個哈欠說。
木緻塵垂頭不語,這多一日就多受一日的煎熬。
木緻遠把木緻塵的樣子收在眼底,心道他弟弟爲何就不像他,這麽想時完全忘了當初自己失魂落魄時的模樣了。
“門開了,有人來!”
雲婉敏銳的在雨聲中聽見院門打開的聲音,她的話音剛落,木緻塵一個箭步就沖了出去。
可惜來的人并不是翠花,而是翠花娘,木緻塵備感失落的讓翠花娘近了屋,然後一直低着頭,讓人看不清情緒,隻是籠罩在周身的蕭條之感一目了然。
“我家翠花這大雨天的非要過來,被我給攔下了。”翠花娘笑眯眯的看着木緻塵的反應說。
木緻塵問言猛的擡頭看向翠花娘,像是在詢問這話是真是假一般。
“我家翠花前段時間出了那檔子事,緻塵你是知道的,我來隻是想問你,你究竟是個什麽想法。”翠花娘看着木緻塵一臉探究的問。
木緻塵支支吾吾半天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木緻遠眉心一緊,訓斥道:“像個男人點!”
雲婉輕笑的拽了一下木緻遠的衣袖,示意他少說話,畢竟能如木緻遠一般說什麽話都面不改色的人是很少的。
“嬸子,我想娶翠花!”木緻塵把心一橫,脫口而出。
翠花娘聽了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推,聲音很是響亮,然後笑眯眯的開口說:“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那我明日就讓相公過去提親!”雲婉眼睛都笑彎了。
翠花娘擺了擺手說:“尋個媒人上門就行,彩禮什麽的我不講究,我們老兩口就翠花一個孩子,家裏的所有東西都是嫁妝,但也别多心,我們找的不是上門女婿,翠花能好,我們就安心了。”
翠花娘的話很好的诠釋了什麽叫可憐天下父母心,雲婉淺笑一聲說:“那這是便是定下了,明日便遣媒婆上門。”
“後日吧,我明天去山上打些東西,提親雖是過場也不能太過馬虎。”木緻遠沉聲說道,他是覺得該做的面子還是得做足了的。
木緻塵心情就比較糾結了,多一日他都不想等,他恨不得今天就去提親,可是也确實不能馬虎,不然就委屈了翠花。
“好,那便後日,然後咱們也好定婚期!”翠花娘拍闆定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