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楊寡婦


八十七、楊寡婦

“木大哥,剛才官府來人把我家死人帶走了,說是懷疑他殺氣了楊寡婦的兒子!這是怎麽回事?我才回娘家一天怎麽就……”

王安媳婦已經是急的語無倫次了,她本是以爲王安如何都再與她無瓜葛,可真是出了事,這種牽挂之心真的是讓她恨不得代而受之。

木緻遠眉頭一沉,想到昨天楊寡婦不知羞恥的話,眉心都在隐隐的跳動。

“莫急,我去探探情況。”

木緻遠起身推來房門,卻不想楊寡婦正在院中,雙目含情,媚眼如絲。

“究竟是怎麽回事?”木緻遠眸光犀利,音色冰冷,雖是詢問,卻像是心中坐實了答案一般。

楊寡婦魅惑一笑,丹鳳眼中近是風情,柔聲說道:“自然是王安殺了我的孩兒,當然,若是木大哥你希望這個事實有所變化,可是要答應真兒昨天說的事。”

楊寡婦一臉笃定的樣子,像是在說能讓王安擺脫嫌疑的人隻有她,她不言語,王安就是死路一條。

“你就是那個狐狸精?你說,你爲何陷害我家死人?”王安媳婦怨毒的看着楊寡婦說。

楊寡婦聞言輕蔑一笑,諷刺的說:“呦,你就是王安媳婦?我看他定力哪般好,以爲你會是個天仙兒絕色呢?就這般樣子他對你還如此忠心,是瞎了眼睛嗎?”

“你……”

王安媳婦現在心裏是五味雜陳,終于能夠證明王安和這楊寡婦沒有半點關系了,可這是王安已經深陷牢獄,命在旦夕。

“木大哥,我對你的心思想必你是懂的,若是你肯娶我,我便去說出實情,還王安清白。”

楊寡婦的話音剛落,雲婉也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嫣紅的小唇輕輕一扯,勾出一抹嗤笑,秀氣的眉頭不屑輕挑,淡然的問:“我的相公爲何要娶你。”

楊寡婦對自己的容貌本是十分自信的,可在見到雲婉時,卻不禁的自慚形愧,不光貌不如人,更是雲婉純淨無雜的眸子更顯得她的污穢滿身。

“你還是個孩子呢,怎能懂得風趣兒,木大哥與我可是……”

楊寡婦話隻說一半,笑的卻是莫名的風塵,雲婉唇色瞬間發白,狠掐了自己一下才勉強冷靜下來。

“話可是不能亂說,我相公與你并無半分瓜葛,他最是不喜不知潔身自好之人,你的模樣與他不喜的樣子完全重合。”

珍貴之人必當全力維護,這就是雲婉如此伶牙俐齒的原因。

“男人向來都是口是心非,嘴是說是不喜,心裏确實喜歡的要命。”

楊寡婦輸人卻并不輸陣,雖是說着假話卻底氣十足,像是确有其事一般。

“呵!狐狸精,你也找塊鏡子照照你自己,就你和小嫂子差出十萬八千裏去,是個男人都知如何去選,若是好你這口,去勾欄裏也可找到大把,玩玩便可,有幾個把窯裏的女人娶回家的?”

王安媳婦見雲婉似是敵不過楊寡婦,馬上出聲支援,有的話雲婉不好張口說,她是沒有畏懼的。

雲婉眉頭微皺,疑惑的看着楊寡婦問:“一直與你争吵卻是忘了你是死了兒子的,可你看着也确實不像死了兒子的人,兒子死了不辦後事卻逼人求娶,你是傷心過度精神失常?”

楊寡婦聽了,臉上閃過了一絲的不自然,眸中也懼是尴尬之色,她是太過心急了。

“哼,王安殺我兒子,我必當與他不共戴天,他定是要用一命抵我兒子一命的!”

木緻遠聽了雲婉的話卻是突然生出了一種想法,他邪魅一笑,目光笃定的看着楊寡婦說:“你兒子枉死被誰所害你自己心裏應是清楚的。”

楊寡婦聽了心裏一抖,神色也有些慌張,但卻仍然硬着頭皮說:“聽不懂你說什麽!但我也還是那句話,想救王安你便是要娶我,或者給我三十兩銀子!”

楊寡婦絲毫不知她如此回答是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的,她本事想與王安勾搭成奸,卻不想王安是個不上道的,待見到木緻遠後,覺得木緻遠必定不是凡人,所以便……

可是如今看來,想與木緻遠成爲一對,幾乎是不可能了,所以便又開口想要些銀子了。

木緻遠看都不看楊寡婦一眼,她是太過小看于他,也是太過高看了她自己。

“王安媳婦,你在家看好你小嫂子,我不回來你便不準離開。”

木緻塵這幾日一直再忙着采買自己成親用的東西,一大早就出了門,木緻遠實在是不放心雲婉自己在家,所以特意叮囑王安媳婦。

“木大哥你放心,本來你不回來我也是不能回家的,我家死人……”

木緻遠得了話之後隻是點了下頭,便趕着牛車去了鎮上。

“小嫂子,你說,若是我當初不與我家死人鬧,是不是不會有今天這些麻煩事。”

王安媳婦邊說竟然邊摸起了眼淚,這讓雲婉心裏不由的發酸,她認識的王安媳婦說話永遠是中氣十足的樣子,笑時更是滿臉的快意,堅強如她竟也是會哭?

“你不要亂想,今天那楊寡婦你也是見了的,看着就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王安心地善良自然不是對手。”

雲婉心裏也是有些擔心,那楊寡婦剛才的樣子,像是有極大把握,隻怕是木緻遠去了也是白搭。

“緻遠,我們進入屋子時滿屋子酒氣,王安手裏拿着帶血的刀趴在桌子上睡覺,而楊寡婦的兒子已經是身首異處了,所以這案子基本沒有什麽疑問,應該是王安酒後發瘋所爲。”

魏通的話讓木緻遠不由的搖頭,有人喝完酒膽大,有的人喝了酒就愈發的膽小,而王安就正巧屬于後者,所以酒後的王安别說是殺人了,就是連殺雞都怕是不敢。

“傷口與王安手裏的匕首可是吻合?那楊寡婦的兒子也有四歲有餘了,若是想憑匕首一招割下頭顱,那得是個練家子才行,據我所知王安連他媳婦都是打不過的。”

魏通聽了先是皺了一下眉頭,随後說:“你說的确實是一個疑點,隻不過當時屋子裏除了王安便是沒有别人了,楊寡婦說他們二人關系特殊……”

木緻遠輕無奈的抿了一下嘴說:“不能隻聽一人之詞,雖王安有嫌疑,卻也應該聽聽他是怎麽說的,據我所知,他與楊寡婦清清白白。”

“你怎就這般笃定?就因爲他是你的朋友?”魏通覺得木緻遠話裏話外都有偏袒之意,遂是小聲提出。

木緻遠面無表情的說:“那楊寡婦剛才上門逼我娶她,我隻要答應娶她,她就還王安清白。”

魏通簡直震驚,随後不可思議的說:“她在我面前還是哭哭啼啼的樣子……”

木緻遠的話魏通自然是信的,他心裏沖擊的是嬌滴滴的楊寡婦竟是如此彪悍之人。

“那你也是要小心了,别是被盯上了才好,與她保持些距離吧,不然你的婚事怕是要定下來了。”

魏通聽了這話之後隻覺得身上一陣惡寒,若是他被一個心裏寡婦給毀了一世英名,估計是會成爲很多人喝酒之時必談的笑話。

“你若是這麽說,我便讓人再的驗一驗屍吧,也是确實蹊跷。”

魏通之前從來就沒攤上過這麽大的案情,他管的地界這是第一次死人,所以難免經驗不足,底氣也是不足。

“銀針刺喉,看看可有中毒,對比傷口與匕首是否一緻,觀察緻命傷口周圍可有其他傷口,這樣可以證實是否一擊斃命。”

木緻遠淡淡的說完,就要起身告辭,魏通見狀趕忙将他攔了下來,然後一臉哀求的說:“緻遠,要不這樣,你幫着看看,我這實在是沒辦過這種案子,你可得幫幫我……”

木緻遠不耐的皺了下沒有,說:“你沒辦過這樣的案,你手下的人呢?”

魏通一臉尴尬之色的說:“都,都是新人了,之前的人與之前縣令都有牽扯,與金家也是關聯甚大,所以我就都給清了。”

木緻遠冷哼了一聲,若不是這事事關王安,他真的是懶得搭理。

目前正是夏季,所以屍體存放的再好都是會有異味的,魏通吐的隔夜飯都出去了,他此刻确實敬佩于木緻遠的面不改色。

“大人,王安手裏的小匕首根本沒辦法砍掉孩子的頭,還有就是,這孩子應該是被人喂了砒霜,在斷氣後才被割下頭的。”

魏通剛吐完本就心情不好,在聽了這話之後小時哼笑了一下,說:“早幹什麽了?早怎麽就沒查出來?我養你們是吃幹飯的嗎?你們腦袋裏裝的都是漿糊吧!”

“找人盯緊楊寡婦,估計會有收獲的。”木緻遠面無表情的提醒說。

魏通聽了疑惑的皺眉,略有質疑的說:“你的意思是說?可是虎毒不食子啊!”

“打聽一下街坊鄰居,看看這楊寡婦爲人如何,待自己兒子又如何。”

木緻遠說完這些話之後,就不在多留,他的傻丫頭今天怕是被楊寡婦吓到了,也氣到了,得是要好生安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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