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女人得哄
“哎呀,緻遠家的,聽說你小叔子之前一直觊觎張林的媳婦?”
雲婉聽了這話差點沒讓手裏的衣服被沖走了去,她秀眉微蹙,不悅的說:“二春娘,你可不要亂說話,那張蘭什麽樣你也見過,好看的姑娘有的是,怎就專挑她觊觎?”
二春娘沒想到雲婉越來越伶牙俐齒了,可确是不甘心就這麽吃癟的,輕笑一聲說:“這可是張蘭親口說的,說木緻塵趁家裏沒人時候還……”
“二春娘,這話定是你自己亂編的,張蘭若是自己說這話豈不是自己壞自己名聲?”
雲婉小臉一闆,定定的看向二春娘,氣勢鎮的二春娘心裏一僵,臉色讪讪。
“這話可真是張蘭自己說的!”
二春娘這次是小聲的嘀咕,她說的是實話,可是不知爲何底氣不足。
雲婉心裏也是信了幾分,但仍是闆着臉說:“張蘭我是見過的,很是胡攪蠻纏,若是你不怕的話,便是可以搖處去說。”
二春娘這下是徹底歇了心思,心想也對,張蘭自己說自己,便是願意怎麽說怎麽說,她不能亂傳,不然那混人找上門來,也是得不償失。
“呵,雲婉,我看你現在可是厲害了很多,這還真是賣對了人呢!”張蘭她敢再說,但也總得找個人說,看着雲婉日子過的好她心裏就氣。
雲婉正欲回話,王安媳婦确實抱着木盆慢悠悠的走了過來,然後挑眉一笑說:“二春娘怎麽在這?你家二春和張瘸子這會正打着呢,哎,肚子都這麽大了也不知道注意着點,這你來我往的……”
“胡,胡說!”二春娘面色通紅的說。
王安媳婦嗤笑一聲說:“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有數,好歹是你女兒,你真是一點忙都不幫?有空再這閑磕牙找沒臉,不如去拉架,不然,不是我嘴損,你那外孫怕也不用出世了。”
二春娘聽了這話,馬上起身,奔着二春家就去了,她的女兒她怎能不管!
“哎,這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王安媳婦見二春想火急火燎的背影,不由輕歎一聲。
雲婉也是一聲輕歎,蹙眉說:“也不知道張蘭心裏是怎麽想的,她說些有的沒的,壞的不也是自己的名聲?”
“那你可是太不了解張蘭了,以前沒搬走的時候花花事一籮筐,她可是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的主,反正她娘家底厚,趙氏貪财,也是能忍的!”
雲婉無奈的看向王安媳婦說:“總是不能由着她胡說,她不要臉,我們還是要的!我家小叔馬上成親了,這風言風語的要是傳開了總歸不好。”
“找上門去也是沒用!越是在意她便越是來勁!”王安媳婦對張蘭還是有所了解的。
雲婉眉頭皺的愈發的緊了,心裏想着翠花不要在意才好。
洗好了衣服,帶着對張蘭濃重的無力感回到了家中。
自從魏通來過之後,雲婉和木緻遠之間略微有些隔閡,相比之前寡言了許多。
看着雲婉端着木盆,木緻遠心裏自然是心疼,他一言不發的上前躲過雲婉手裏的盆,然後又把衣服上的水擰幹晾了起來。
雲婉詫異于木緻遠竟然回家這般早,但也是沒問,轉身便回了屋子。
木緻塵自然是能看的出雲婉和木緻遠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趁着雲婉進屋變小聲對木緻遠說:“哥,這女人就得哄!”
木緻遠沉默不語,隻是輕歎一聲,心裏的苦悶怕也隻能自己消受。
“哥,嫂子待你可是不錯,你低個頭很難?”
木緻塵絲毫不猶豫的偏袒這雲婉,因爲确實像雲婉這般心腸的人很難遇見,人的好壞與之前的種種經曆無關,因爲品行不端者在由弱變強後,比強者更會恃強淩弱。
木緻遠瞪了木緻塵一眼,理是這麽個理,可是自己弟弟不幫自己說話也是讓人很是惱火。
“你瞪我也是沒用,就沖着嫂子雞蛋黃給你吃,我就必須幫她說話,哥,你不會這真的以爲嫂子不喜歡吃雞蛋黃吧?她撒謊撒的很像騙過了你,她撒謊也是爲了你好!”
木緻塵雖是知道的不詳細,但隐約知道是雲婉偷去鎮上的事被自己哥發現了。
木緻遠所有的驕傲與惱意都敗給了雞蛋黃,其實他也并非惱雲婉,他有向雲婉示好,隻不過被無視了,讓他覺得很沒面子,所以才一直僵持着。
見自己哥被自己說動了,木緻塵有些得意,然後像模像樣的拍了拍木緻遠的肩膀,像他才是當哥的一般說:“知道自己錯了就好,亡羊補牢爲時未晚!”
木緻遠沒好氣的把木緻塵的手打掉,惱道:“滾蛋!”
“婉兒,明天我帶你去鎮上玩可好?”
終于是熬到了晚上,木緻遠冷硬的輪廓都被谄媚所取代。
雲婉聽了木緻遠的話眼睛都沒擡,隻是自顧自的鋪被子。
“婉兒,你看,我受傷了,可疼了!”
沒辦法木緻遠隻能解開自己的衣服把傷口暴漏出來,他本事不想讓雲婉知道的,可若是不下猛藥雲婉根本不能理她。
一說到受傷,雲婉馬上擡頭,見木緻遠精裝的胸膛上有利爪抓過的血痕,馬上便慌了神。
“怎麽弄的?”雲婉眼淚馬上便掉了出來,手有些顫抖的伸向傷口,卻又不敢觸碰。
木緻遠攥住雲婉綿軟的小手說:“今天在山上碰見了隻老虎,本想着打到手換銀子的,卻不想沒成功。”
木緻遠說的自然有些誇張,一隻老虎奈何不了他,隻不過這幾日爲雲婉的事失神,所以被鑽了空子,說的慘些自然是爲了得雲婉同情。
“你上藥了沒有!”這時的雲婉已經哭成了淚人一個。
木緻遠邊給雲婉搽眼淚,邊買慘說:“還沒上藥呢,你一直不與我說話,心裏比這傷還疼,要不你給我上藥吧,可好?”
雲婉點了點頭說:“嗯,我去找傷藥。”
纖細的手指顫抖的觸碰猙獰的傷口不知爲何,雲婉竟是覺得這傷像是傷在自己身上一般。或者說比傷在自己身上還疼。
“你還疼不疼?”雲婉說話都在顫抖。
木緻遠怎麽舍得看雲婉這般樣子,輕笑着說:“不疼了,這傷就是看着吓人,其實沒有那麽嚴重的。”
“你騙人!”雲婉說話間眼淚再次留了下來。
“婉兒,不要再同我生氣了好嗎?”木緻遠輕攬雲婉,說起了小話。
雲婉這時出了木緻遠的傷什麽都顧不上,所以她也沒說答應,隻是看着傷口流淚。
木緻遠見苦肉計同過了頭,心裏罵自己笨,然後輕吻雲婉臉上的眼淚,邊穩邊說:“婉兒,我錯了,你可能原諒于我?你再不與我說話,我便要死了。”
“不許你亂說話!”雲婉聽木緻遠提死字就是心驚肉跳,馬上捂住木緻遠的嘴不許他再說話。
木緻遠輕咬了一下雲婉的手指說:“我不亂說,以後我都不亂說話了,你别不理我了。”
雲婉的手指被木緻遠咬的又麻又癢,慌忙的把手抽了回來,說:“你現在是這麽說,等到時候便會變卦的!”
“婉兒,金家破敗我在中間出了些力氣的,金鏈意更是差點害你我分離,所以你說他是好人時,我心裏确實,确實吃味了些!”
木緻遠這會兒的驕傲已經被他抛到了九霄雲外,說起小話,認起錯誤還真是一點都不含糊。
雲婉遲疑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然後小聲說:“因爲他救了我,所以才覺得他是好人的,也就隻覺得他是好人而已。”
木緻遠歎息一聲說:“也許他金鏈意是好人,但他曾經的肆意妄爲也是傷了很多人的,就比如說我們。”
雲婉點了點頭,然後小聲說:“說到底那楊寡婦還是爲了你才要虜了我去!”
木緻遠眉頭一挑,心道這就是所謂的禍水東引吧,正說金鏈意的事,卻非要說楊寡婦。
“她爲了我卻不是我願意的,我和她半點牽扯都沒有!”
雲婉狡黠的點了點頭說:“對啊,他爲了我也不是我願意的!”
木緻遠無奈輕笑一聲說:“我的傻丫頭居然這麽機靈!”
雲婉傲慢的仰死自己的小臉,嫣紅的唇像是無聲的邀請一般,讓木緻遠眸色變深。
“婉兒,我想……了。”
雲婉臉色瞬間绯紅,羞赧的說:“你身上有傷呢!”
“不礙事的!扯不到傷口!”
木緻遠說話見大手已經襲向了雲婉的衣襟,雲婉害羞的打掉木緻遠的手,一臉嚴肅的說:“不行,你身上有傷!”
木緻遠覺得雲婉每一個表情都是在勾他的魂,便也是不管不顧的将雲婉拉在懷裏,淺吻而上。
“别鬧,等你傷好了的!”
雲婉想要掙來木緻遠卻又擔心碰到他的傷口,隻得小聲阻止,可都是徒勞。
這是木迷糊遠的呼吸已經淩亂,他喘着粗氣迷戀的看着雲婉說:“婉兒,我等不到那個時候了,我實在……太想了……”
雲婉剩下的話都被木緻遠盡數吞下,月光灑近屋内照亮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