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故交
“你身上的那件衣服都破了,脫下來我給你補一下,你今天穿這個吧,做好之後還一直沒上身呢!”
雲婉其實就是在找借口讓木緻遠穿新衣服,木緻遠見她目光期盼,自是不好駁了她的心意。
玄色衣衫正襯木緻遠氣場,面料随時普通,卻讓他莫名的多了一絲貴氣,更是顯出英俊,雲婉一時入迷。
木緻遠輕笑一聲捏了捏雲婉的小臉,聲音裏多了一分蠱惑道:“你相公可是好看?”
雲婉雙頰绯紅,抿唇不語,可水汪汪的眼睛确實洩露了心裏的想法,木緻遠确實好看。
“今日帶你去鎮上如何?”
木緻遠今日本也是打算去鎮上的,他即是答應了魏通,就得說話算話,先去看看情況,這會見雲婉如此甜美,卻是舍不得分開,便要帶雲婉一同去。
雲婉欣喜的點了點頭,理了理頭發,便想出門,卻被木緻遠給攬住了,他輕吻了一下雲婉的額頭問:“你的新衣服呢?”
“我,我就不穿新衣服了。”
容貌給她帶來的麻煩她已經領教了。
木緻遠無奈歎息一聲說:“穿上,你放心,牛家鎮沒人動的了你!”
雲婉見木緻遠一臉認真,便扭捏的去找新衣裳了,木緻遠的過去雲婉終究是沒問,似是怕夢醒的太快。
“你,你出去,我要換衣服了!”雲婉紅着臉小聲說道。
木緻遠唇角一勾,劍眉一挑道:“婉兒與我不必害羞。”
話雖是這麽說,可當見到雲婉臉已經紅的不能再紅,便識趣的退了出去。
換好衣服的雲婉有些不敢出屋,似有一些醜媳婦見公婆的感覺。
木緻遠等了好一會兒,心裏估算好了時間,推開了屋門,就見雲婉怯生生的站在屋内。
白皙的小臉不施粉黛卻像是用了上好的胭脂,纖細的腰身盈盈一握,更是惹人憐愛,木緻遠突然想把雲婉藏起來,讓她的美隻屬他一人。
“可,可是不好看?”雲婉見木緻遠隻是看她卻不說話,便忐忑問道。
木緻遠寵溺一笑,眼睛裏都是癡迷的說:“好看,如畫上仙。”
俊男靓女自是引人注目,雲婉對那些投來的目光有些不适應,返觀木緻遠就淡定的多。
“緻遠!真的是你!你真的在這!”
木緻遠與雲婉時直奔衙門去的,因爲官府門前不易喧嘩,顧着條街道并不熱鬧,也沒什麽做生意的地方,所以能碰見熟人,必是特意而非偶遇。
木緻遠擡眼一看,無奈一笑,道:“别來無恙!”
“别來無恙!”顧飛輕笑出聲。
雲婉悄悄打量顧飛一眼,黝黑的面龐,炯炯有神的雙目,明明一臉的憨像,卻看着很是圓滑,随稱不上英俊,卻也很是順眼。
“這位是……”
顧飛看着雲婉眼前一亮,馬上詢問道。
木緻遠神色未變,語調微揚的說:“你當喚她嫂子。”
“緻遠,你真是豔福不淺!難得一見,找個地方小酌兩杯,可好?”顧飛爽朗一笑說。
木緻遠點了點頭說:“那便去衙門吃吧,别的地方隔牆有耳,聊不暢快。”
“衙門?”顧飛疑惑的看着木緻遠問。
木緻遠輕笑一聲說:“熟人的地界,魏通的地盤!”
“他也在這啊!那還等什麽,走吧!”
顧飛立即轉身,邁着方步朝衙門走去,不知爲何總有些氣勢洶洶的感覺,像是村頭惡霸一般。
“他與魏通有仇?”雲婉疑惑的問木緻遠說。
木緻遠捏了捏雲婉的小鼻子說:“算不得什麽大仇。”
“哎呀,真是沒想到,最有福氣的是緻遠,這嫂子不緊人長的好,做菜的手藝也好!”
顧飛甩開腮幫子吃的同時,還不忘了誇雲婉。
魏通自然也是這麽認爲,他卻不符合這顧飛,他心裏總是覺得顧飛不地道。
“緻遠,當初的事我也不知該怎麽說,秀兒,對你一直貼心,我以爲我要職務你要美人,咱誰也不虧,可,可誰知秀兒……”
顧飛三杯酒下肚表示愧疚心上湧,生死兄弟,本事同命同心,卻不想壞在了一個女人身上。
“職務我沒想要,那女人我亦沒想要,是你自己多想了。”
顧飛自是不信,他苦笑一聲說:“若你當真不在意,又爲何不再就于營中?哎,我知我顧飛不如你,可我也是有保家衛國的決心的!”
“如今盛世太平,我留于營中也無意義,這幸虧回的及時,不然媳婦都不知道在哪了!”
木緻遠真的是有些後怕,若他回來的晚了些,雲婉這時已經不知被賣到了何處。
“嗯,确實是,嫂子這等美人,确實值得……”
顧飛輕歎一聲,心頭依舊愧疚,曆經政變,才僥幸有晉升之可能,他已是無父無母,無根可尋,唯盼建功衛國,可職卻唯有一缺,他想舍美人得職位,卻陰錯陽差的全都得了,總之是對不起兄弟了!
“你怎會來此?”魏通斜了顧飛一眼問道。
顧飛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說:“自然是來尋緻遠,難不成是爲了見你?”
顧飛與魏通是結過梁子的,雖後來知曉是烏龍一場,可一見面總是針尖對麥芒。
“行了,你們兩個莫再多言。”木緻遠見兩人又有互掐之勢趕忙出聲阻止。
顧飛也懶得再與魏通計較,歎了口氣說:“子域閑賦,玄傾卸職,緻遠你又歸了家,我還真是有些孤單。”
魏通見顧飛語中盡是寂寥之意,也歇了譏諷他的心思,也是感歎的說:“榮華不貪戀,卻是舍不得這份患難情。”
木緻遠也是有些感慨,但他卻無心思憂愁,幽深的眸正在尋找雲婉的身影。
魏通自然懂的木緻遠心意,小聲說:“你娘子這會兒應該在後廚吃飯呢,放心,在我這出不了事的。”
木緻遠冷臉不語,魏通馬上心領神會,無奈的拍了拍木緻遠的肩膀說:“得!我這就讓人給你娘子找來。”
慕容王朝,不論是王公貴族還是貧民百姓,男人與友人吃飯,婦人皆不上桌,所以即便胃痛知木緻遠寵妻,卻也沒想到寵成不能分桌而食得地步。
“我自己去找!”
木緻遠起身大步走向後廚,惹的顧飛瞠目結舌,說話都有些結巴:“這,這,這什麽意思?怎,怎麽覺得他比玄傾更懼妻?”
魏通無奈的撇了撇嘴說:“可不就是!”
“我吃過了都,你們聊你們的,我在這待會就行。”
雲婉覺得自己上桌不妥,所以堅持着不肯妥協。
木緻遠聽罷淡定的做在雲婉身邊,悠哉的說:“那我也不吃了。”
“我就知道是這樣,嫂子,你趕緊上桌,左右都不是外人,不然緻遠這倔脾氣一上來也是……”
顧飛見木緻遠久久未歸,便是自己尋了過來,她總是覺得欠了木緻遠的幸福,如今一看,也算放心,那秀兒确實沒有雲婉好,無論是長相還是心思。
木緻遠見雲婉羞答答的不肯動地方,也不在墨迹,直接把雲婉扛在了肩頭。
“你放我下去,我自己會走!”
雲婉有些崩潰的說,這下她還怎麽見人了。
顧飛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如今這個木緻遠與之前相差太多,真是讓人想不到。
“怎麽不吃?多吃點!”木緻遠體貼的幫雲婉夾菜,并催促雲婉東快。
雲婉見這個害她頭都不敢擡的罪魁禍首,一臉的淡定,心裏更是生氣,伸手在木緻遠的腰間擰了一把。
木緻遠一聲未哼,把碗端起來,就要喂雲婉吃飯,看的魏通也是木瞪口呆。
“緻遠,我知道你去娶個媳婦不容易,但也不至于這般把!嫂子長手了,自己能吃!”
顧飛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樣的木緻遠讓他毛骨悚然,這哪還有半分大丈夫的模樣了。
木緻遠冷冷的看了顧飛一眼,然後又十分柔情的給雲婉夾了一筷子菜,音色發冷的說:“你嫂子瘦,一頓吃不飽就更瘦。”
木緻遠一見顧飛就會想起無數個以爲看不見明日的黑夜,所以他便是更加覺得現在美好,雲婉珍貴。
“咳,那個,顧飛,你準備在牛家鎮呆幾天?”魏通覺的應該換一個話題了。
顧飛正色道:“三五日便走,這幾日有人叛國,千面閣說那人常在了牛家鎮,所以過來看看,想打草驚蛇,把蛇往别處趕趕。”
“哦?原來不是來找我們叙舊的?真是讓我清白動容了一把!”魏通哼了一聲說。
胡飛氣的臉都紅了,說:“我說你能不能别總給我下絆子?這有什麽區别嗎?”
雲婉聽的雲裏霧裏,覺得他們一時談的很大,大到王朝要事,一時又談的很小,小到拍桌子拌嘴。
“想知道?我回家與你說!”木緻遠輕聲在雲婉耳邊說。
雲婉擡頭望向木緻遠英俊的輪廓,搖了搖頭說:“不想知道。”
木緻遠輕笑寵溺的說:“那便你什麽時候想聽,我就什麽時候說與你。”
“你們兩口子天天見面,說什麽悄悄話!緻遠,你幫我評理,你說這魏黑子是不是小肚雞腸!”
魏通被顧飛驚的眼睛都睜的老大,說:“你說我黑?你自己照照你自己!”
“我看你是欠打了!”顧飛邊說邊撸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