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酒是忘情藥


一百一十九、酒是忘情藥

顧飛在接下來的兩天裏半個字都沒說,人也明顯的消瘦了下去。

“你說顧大哥也真是的,明明心裏咽不下這口氣,卻還放蘇繡走!”綠蝶啃了兩口雞腿,忙裏偷閑的評價了一下顧飛。

木玄驚不雅的翻了個白眼,說:“哎呦,這吃相簡直是餓死鬼托生。”

“我願意,我高興!”綠蝶用眼睛狠狠的剜了木玄驚兩眼說。

魏通揉了揉太陽穴說:“你們兩個别吵了,嘴皮子這麽厲害倒是把顧飛弄上飯桌吃飯啊!”

“沒那本事,這事你找紅如姐還能靠譜些!”綠蝶說完又啃了兩大口雞腿,吃的滿嘴是油。

一提紅如魏通就腦袋更疼,她以爲紅如不過是因爲蘇繡才不回來的,結果人家蘇繡都走了,她仍然不肯露面。

“那你們誰有本事把紅如給勸回來?!”

綠蝶榮了聳肩說:“沒那本事,這事你得找顧飛!”

“那這不就是死結了嗎?”魏通歎氣的放下筷子,哎,這幾日他都跟着瘦了。

木緻遠和雲婉趕來之時,魏通和顧飛正坐着大眼瞪小眼。

“你們兩個很閑?”木緻遠眉頭輕蹙,他倒是懶得管這兩個人,可魏通屁股底下坐的卻是雲婉平日最喜歡坐的那個凳子。

“他們兩個這樣互相看了半個時辰了,我差點以爲這兩個人有斷袖之癖!”

一見木緻遠和雲婉,木玄驚就開始大吐苦水,當然了,眸光在雲婉的身上停的時間更長一些。

“閉上你的臭嘴,你才斷袖呢!”

魏通收回目光無奈的看向木緻遠,想看看木緻遠有什麽辦法。

“這戴了綠帽子的人沒把賤貨殺了洩憤,便會是他這幅這樣了,你說當時裝什麽大度?最起碼也得把那賤種弄沒!”

木玄驚張嘴閉嘴都不像是個大家公子的樣子,便是市井之徒在外人面前也少有這般粗俗。

“你也頭頂泛綠過?說的頭頭是道,莫不是經曆過?”綠蝶實在是受不了有人挂着和她家姑爺相似的臉,說這麽不得體的話。

“去找紅如來!”木緻遠蹙眉說。

魏通歎氣說:“你想到的,我自然也想到了,但這人可是不好請呦!昔日形影不離,今日形同陌路,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綠蝶,你知道紅如現在住哪嗎?咱倆去找她吧!”雲婉見顧飛實在可憐,便想幫襯一把。

“婉姑娘,顧飛是被蘇繡給弄成這樣的,你們找紅如有什麽用?”

木玄驚是看在這話是雲婉說的的份上,才沒冷嘲熱諷,他覺得這些人笨的可以,爲今之計,隻有把蘇繡抓回來才能有些用處。

“叫嫂子,或者閉嘴别和我娘子說話!”

木緻遠咬牙切齒的看着木玄驚,明知雲婉爲有夫之婦,卻仍然喚她爲姑娘,存了什麽心思昭然若揭。

“嫂子,嫂子,嫂子!”木玄驚強壓下自己心裏的不舒服喚了雲婉三聲,他那天和五斤說了,雲婉他所欲,木緻遠亦他所欲,二者不可得兼……便隻能舍雲婉了……

雲婉并不搭理木玄驚,和綠蝶串了一下詞之後,二人便去找紅如了。

這時候,紅如正撥弄算珠,對着賬本算賬,說來也怪,她往日每個決策,沒走一步,都關系到大軍的存亡,一朝走錯就是多少條人命,可她确實覺得這賬本更讓人難心。

“哎呀,幾天不見女軍師變老闆娘了啊!”雲婉笑着打趣兒說。

紅如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說:“你們兩個怎麽來了?”

“我們來看看老闆娘這缺人不缺!”雲婉眯着眼睛閑扯,就是不說正題。

“缺人呢,要不就和我一起走吧,我帶你們走南闖北!”紅如合上賬本,動了動酸疼的肩膀。

“紅如姐,你真不打算回去了啊?”綠蝶收到了雲婉的眼神之後,就撒嬌的問。

紅如扯出一抹苦笑說:“不回去了,太累了。”

“哎,我舍不得你,婉姐姐也舍不得你,顧大哥更舍不得你!”綠蝶說完這話之後仔細觀察紅如的表情。

雲婉适時出聲添柴說:“可不是,顧兄弟這幾日水米不進,要是知道你真的不回去了,估計……”

“水米不進?我看他那天很是大度啊,又是放人走又是給人錢财的。”顧飛那天的表現她親眼所見,所以對雲婉的話表示存疑。

雲婉歎了口氣說:“那還有假?聽我相公說,顧兄弟沒有家人,所以對家人與子嗣都格外飛的看中。”

“可惜幫不了他什麽!”紅如不等完婉挑明就直接開口拒絕,她已經二十一了,還有幾個五年?她總不能在他身邊看着顧飛一房房的娶吧。

雲婉見紅如心意決絕,咬了咬牙,小聲說:“紅如,我知你心裏有顧兄弟,你要走可以,我隻問你放的下嗎?”

紅如慘然的笑了一下說“你們找我來無非就是想讓我說勸顧飛,但你們想錯了,我與顧飛雖出生入死形影不離,卻也不是他的開心果。”

紅如的笑讓雲婉豁然明朗,她現在顧飛的角度說勸紅如卻是對紅如的不公。

青春易老,年華易逝,女兒家的一生,不能任由心意耽擱,不能因心裏有人,就犧牲自己由着别人踐踏。

“好吧,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咱們就不說這事了。”雲婉彎眸一笑,給人明媚之感。

“婉姐姐,咱們不是得……”

雲婉搖頭,示意綠蝶不要再說下去,人各有命,自有圓法。

紅如見雲婉通透,抿唇一笑說:“你們吃飯了沒有,味品香的烤鴨可是不錯,我帶你們去吃!”

綠蝶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後悔早上不該吃那麽多的雞腿,一會兒要是吃不下,怕是虧大了。

“嫂子可會喝酒?”

綠蝶埋頭于烤鴨,顧不上說話,紅如覺得無趣兒,給雲婉倒了杯酒。

雲婉正想說她不會,可酒已經倒上了,再看紅如端酒的姿勢慵懶而潇灑,便也學着樣子抿了一小口。

辛辣入吼,雲婉嫌棄的撇了撇嘴,但随即又覺醇香誘人,便又是抿了一小口。

“嫂子,這酒是忘情的藥,你可是要少喝些!不然木大哥還不得找我拼命。”

雲婉擡起紅撲撲的小臉回應紅如說:“若酒是忘情的藥,那你當多喝些!”

紅如一愣,随即苦笑說:“嫂子說的對,我當多飲!”顧飛,我飲酒無數,爲何你還在心間?

雲婉頭次喝酒,自然是不勝酒力,好在她喝多之後,不吵不鬧,隻是呆呆的坐着傻笑。

“紅如姐,你怎麽把婉姐姐給灌醉了,你得和我一起把婉姐姐送回去,不然我木大哥那我可沒法交代。”吃完一隻烤鴨的綠蝶擡頭一看雲婉的樣子,便心裏發懵。

紅如這時也已微醺,白了雲婉一眼說:“就這點出息!”

綠蝶輕哼一聲,小聲嘟囔:“酒鬼膽是大,别一會兒見到木大哥的冷臉吓的醒酒了才好。”

“婉姐姐,咱該回去了……”

雲婉蹙眉,聲音軟軟的說:“綠蝶?你怎麽變成兩個了?”

綠蝶無奈道:“嗯,你再多喝點我就變三個了。”

“我不想回去,我還想喝點忘情的藥。”雲婉小嘴一撅,張嘴就還是要酒。

“紅如姐,你快過來幫我一下,搭把手!”

綠蝶一個人根本就擺弄不了雲婉,便是尋求幫助。

醇香的酒後勁便是大的,紅如剛才喝的比雲婉還多,所以也沒比雲婉好到哪去。

“别慌,等我醒醒酒的就過去幫忙。”

綠蝶一見紅如舌頭都硬了,心裏一陣哀嚎,還醒酒呢,要是等到醒酒再走,就得留這過夜了。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小風殘月,此去經年,便應是良辰美景虛設……”

紅如一邊輕吟,一邊端起酒杯,她初見顧飛時便是吟的這首,那時候他爽朗一笑說他雖是聽不懂,但卻仍是覺得吟的極好,從那之後她便記住了他的笑,忘懷不得。

“紅如,你吟的極好,聽的我心都碎了!”

雲婉也是端起了酒杯,準備再喝。

綠蝶徹底崩潰了,抓狂的吼道:“你們兩個誰也不許喝了!”

“你兇我!我要告訴我相公!”雲婉噘嘴說道。

“綠蝶,這酒好喝的緊,你要不要嘗嘗?”

紅如用手撐着桌子站了起來,身子已經是搖搖欲墜了,還不忘了把酒杯往綠蝶的嘴邊湊,好東西要大家分享。

綠蝶抓狂,無力的喊道:“誰來救救我!”

“她不喝我喝,紅如我陪你喝!”雲婉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烏黑的眸挂上了迷離的霧色,一絲别樣的風韻悄然而生。

綠蝶一人實在抗衡不過兩個酒蒙子,無奈之下隻得給了店小二十文錢,讓他去衙門報個信。

木緻遠與魏通聞信前來,木緻遠臉色漆黑的把雲婉帶回家去,而魏通卻是隻得守着紅如,等着她醒酒,畢竟是男女授受不親,他碰不得紅如半下。

“爲何要喝這麽多的酒?”木緻遠把雲婉帶回家中便是開口責問。

雲婉雙手揪着木緻遠的衣襟,無辜的用自己水汪汪的眼睛仰視木緻遠說:“紅如說酒是忘情的藥,我想嘗一嘗這藥是何等滋味。”

木緻遠看着雲婉嫣紅的小臉,竟是覺得事間最美的花也沒有這等顔色,眸心一沉,聲音沙啞的說:“婉兒,你可知這酒不光是忘情的藥,也是色的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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