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江上


一百三十一、江上

休整一晚,第二日一行人再次動身,不同于昨日,路崎岖了起來。

雲婉覺得自己被颠的五章六腑都要跟着碎了,她虛弱的扶着馬車的車框,小聲說:“滄州真的很遠……”

綠蝶和林夢若一臉苦色的看着雲婉,也跟着歎氣,别說雲婉受不住,她們倆也沒好哪去。

“能停下來歇會兒嗎?”林夢若覺得胃裏一陣翻騰,呼吸也極爲的困難,便想休息一下再走。

木玄驚皺眉,沒有停歇之意,隻不耐的說:“忍一忍吧,不然猴年馬月能到?”

“可,可是婉姐姐也很難受。”綠蝶補充說。

“五斤,找個有樹蔭的地方休息一下。”木玄驚回身擔憂的朝馬車看了一眼。

終于能下車活動一下了,林夢若挑眉看着木玄驚說:“我今天終于知道什麽叫不同人,不同對待了,要不是有阿婉在,我和綠蝶颠死你也是不會理的。”

木玄驚卻并不理會林夢若的諷刺,拿了水囊遞給雲婉說:“嫂子,這水是特意給你準備的,沒人用過,很幹淨。”

雲婉感激的看了一眼木玄驚,結果水囊喝了幾口才覺得好了一些。

一個溫善的目光,就讓木玄傾滿足的發飄,傻笑的看了一眼五斤,見人家并沒有搭理他,就又傻笑的轉頭看雲婉。

“小姐,這家夥是不是過分了點!”

綠蝶對這種差别對待很是不平,氣呼呼的指責。

“五斤,把另兩個水帶遞給她們!”木玄驚白了一眼綠蝶,然後又轉頭看雲婉,讨好的意味很足。

雲婉現在除了難受就還是難受,所以她自然是無視了木玄驚癡漢一樣的目光,委屈巴巴的說:“咱們這樣抄近路究竟能省幾日路程?”

“若是嫂子覺得實在受不住颠簸,那咱們就換回官路,早一日早一日沒什麽太大關系。”

木玄驚看着雲婉的樣子心疼的要命,他竟不知放一個人心裏心上是這般滋味。

“别換了,我想早點到滄州。”

剛才雲婉的一個目光木玄驚喜,現在雲婉的一句話木玄驚憂。他知道他對她再好也是無用,他知道她隻是感激他能把她送到木緻遠的身邊,可這種即便如此,卻也願意的心情是怎麽回事……?

“哎,我本有心向明月,怎奈明月照溝渠。”

五斤見木玄驚靠在馬車上,一臉死寂的表情就想打趣兒他一下,卻不想木玄驚歎了口氣說:“她不是明月,她是太陽,很多女子像月,柔美引人卻有陰晴圓缺,終在缺時讓人忘卻,而她不是,她永遠發光,縱是刺目,也不舍得移開眼睛。”

“少爺!你不是舍她而取木緻遠了嗎?”五斤提醒說。

木玄驚自嘲一笑,說:“我反悔了,我反悔了不行嗎?呵……可惜我反悔了也引不來她的側目。”

五斤沉默了片刻,重重的歎了口氣說:“那就成全她把,看着她幸福。”

木玄驚微微點頭,然後大步的走向東倒西歪面色都不太好的三個人說:“走吧,該動身了,不然這荒郊野嶺也是不安全。”

“走?今天你們是走不了了,木将軍,早聽說你伸手了得,今天咱們比劃一番如何?”

木玄驚猛然轉身看向說話陰陽怪氣的人,見他一臉的陰白,心裏有些犯怵,他裝的是木玄傾,這人還能一個人前來,不是看破了他的身份,就是真有兩把刷子,無論是哪點,對他都是不利的。

木玄驚正思索間,那人卻再次開口:“怎麽,木将軍不想打嗎?那你身後的兩個美嬌娘送與我如何?我平生最讨厭好看的女人!”說着說着語氣竟是狠厲了起來,好看的女人究竟與他有多大的仇怨?

“我倒不是怕你,也不是不想和你打,隻是什麽事都是得說個清楚,用不用武器,用不用毒藥都得說明白了不是?你長的可像什麽都用的。”木玄驚這是在變相的埋汰這人的長相。

“自然是真刀真槍的幹一場,木将軍可要拿出全力哦,你身後的美人兒可是害怕了呢!”

雲婉心知木玄驚根本就不是對手,再看林夢若正在沉思,應當是在想辦法,所以她決定拖延時間。

“怕你?簡直說笑!隻是你這人卻是有幾分奇怪,即是比武自然得報名報姓。無名鼠輩我們可是不殺。”雲婉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量,就算她的心快要跳出胸膛,也是筆直的站着,一臉傲然之色。

“呵……好厲害的美人兒!那你記好了,一會兒會把你狠狠蹂躏的我,名字叫江上!”

木玄驚挪步把雲婉擋在了身後,一臉憤怒的看着江上,拔出手裏的劍準備拼了。

“江上?我與你師父可是有些淵源。”林夢若底氣十足的說。

江上冷笑一聲,道:“我自是知道你與師父有些淵源,可那又怎樣?淵源有時也是孽緣。”

林夢若似有所悟,挑眉問:“也就是說,你的行事是你師父認可的?”

江上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有些懊惱,可旋即一想死人知道的多也是無用。

“廢話少說,木将軍,承讓了!”江上說完便沖了上來。

五斤擋在木玄驚身前,徒手接住江上的槍,冷笑着說:“什麽貨色就想與将軍交手?”

用力的将手機的槍往前一推,成功的把江上推的遠了些,然後大步上前五江上鬥于一處。

雲婉臉色蒼白的看着兩人你來我往,小聲問道:“現在誰占上風?”

“不相上下,我竟不知五斤功夫如此厲害。”

林夢若白了木玄驚一眼說:“他沒兩把刷子你爹能讓他跟着你?那還真是想讓你死了。”

“小姐,現在風向正對,撒藥吧。”綠蝶張望了半天,在二人纏鬥位置,終于到了利于他們的風向,便出聲提醒。

林夢若聞言慢條斯理的把瓷瓶從懷裏掏了出來,然後開始對着空氣灑藥粉。

今日微風,所以在二人你來我往數十招之後,才雙雙倒地。

“哎呀,小姐,你怎麽連自己人都不放過呢?”綠蝶見五斤跟着一起中招就開始埋怨了起來。

林夢若無奈的說:“我有什麽辦法!再說了,這也不是什麽毒藥,我給解開不就完了嗎?”

五斤吃了解藥就馬上蘇醒了過來,然後這洩憤的狠狠踢了昏迷的江上好幾腳。

“這人,應該殺了?”木玄驚有些猶豫,殺是應該的,可殺了會不會引來仇家就不可知了。

雲婉有些不忍,但卻并不出聲,現在就是你死我活,所以這江上不死,便很有可能死的會是他們。

“罷了,這藥夠他睡上足足一天,等他醒了再追咱們,咱們便也已經遠了。”

木玄驚見林夢若這麽說,有些訝異,可随即一樣也了然,這個江上不死就會一直追趕他們,若是他死了,那對方就會派更厲害的人來,到時候一旦五斤打不過,他們就是要遭殃了。

“走!”木玄驚簡單的說出一個字,翻身上馬,決定加緊趕路。

“五斤,我想問你個事。”

已經趕了足有兩個小時的路,木玄驚才漫不經心的開口。

“什麽事?”五斤也漫不經心的回問。

木玄驚冷笑一聲,咬牙切齒的說:“我就想知道你這般伸手,在牛家村的時候怎麽就由着我被潑婦撓成那樣?”

“咳,少爺還是問點别的吧!”五斤目光閃躲的說。

木玄驚冷哼一聲,也懶得和五斤翻舊賬,當然了,這賬可不是不算了,這賬得算且是必須算清楚了。

又趕了一個時辰的路,天色已有晚意,五斤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問:“少爺,咱們是找個地方歇一晚,還是吃些幹糧連夜趕路?”

“嫂子,你還吃的下幹糧嗎?”木玄驚關切的問。目前來看,快些趕路才是正确的,所以糾結點在于雲婉想不想吃點可口的東西。

雲婉這時也心有餘悸,便小聲說:“還是趕路把,這地方也難有什麽可口的吃食。”

“好,那便趕路了!你若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隻管說出來。”木玄驚說罷,給了馬屁股一下,接着前行。

綠蝶不滿的啃了口餅子說:“哼,他怎麽就不問問我?”

雲婉輕笑,摸了摸綠蝶的頭說:“先湊合着吃一口吧,咱們現在有狼在追,動作快些才能保命。”

“好吧,隻不過這餅子可真沒有排骨好吃!”綠蝶想吃排骨,難受的小臉都揪成了一團。

一說排骨,林夢若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她幾時受過這種罪?現在真有風餐露宿的感覺了。

馬車行了一夜,天色漸明之時,馬車輕輕一晃雲婉便醒了,茫然的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出聲問道:“這是到哪了?”

“已經到金州了,今天再趕一天的路,明日咱就到了。”木玄驚喜憂參半的答,到了滄州,找到了木緻遠,他便又要收斂心意了。

“阿?還有一天阿!”綠蝶覺得生無可戀了,她真的不想再啃一天餅子了。

“少爺,前面有個茶棚,要不要吃着東西再趕?”五斤也是覺得饑腸辘辘。

“還是趕路吧!”林夢若小聲說。她有看見那個跟着他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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