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從此後，文翰和承衍更加形影不離，雖然承衍是哥哥，但明顯文翰更護着他。就連來邊疆，都盯着承衍。
“娘，我問過爹的副将了，他說糧草還沒送達，先緊着士兵吃，那些百姓他們管不了，娘，我們能找人買些糧食嗎？”
糧食這件事對顧晚檸而言不算什麽，“可以，娘明日讓人去買，這件事就由你負責，到時候會有人來找你，糧食你看着分配。”
“我來嗎？”胭胭有些躍躍欲試，但她還沒扛過這麽大的擔子。
顧晚檸摸了摸女兒的發絲，“嗯，娘相信你，你十四歲了，能做好的。”
胭胭笑了，“娘，您放心，我會盡量給你們分擔一些。”
第二日，胭胭醒來的時候，娘已經不在了，她沒有别的的事情，幹脆帶着碧珠在城裏逛，清點有多少難民。
“小姐，我剛剛問過了，城裏的難民不多，城外還有很多。而且很多都快餓死了。”
胭胭聽後很不好受，“碧珠，娘已經去托人買糧了，相信不久之後就會送達，這樣，你先把我的首飾拿出來去找這裏的大戶人家買米。”
“小姐，這時候，有人肯賣嗎？”
“不管賣不賣總要試一試，我們早點拿到糧食，就能多救一些生命。”
碧珠從小跟在顧晚檸和胭胭身邊，三觀一直很正，所以哪怕是個丫頭，看着小姐将那些珍貴的收拾拿出去換糧食也沒有肉疼。
胭胭是真沒想到邊境這麽苦，她來的時候太匆忙，來不及換銀子，想着出門在外總要花錢，就裝了一袋子首飾。
她的收拾不算太多，但每一件都是娘給她找來的珍品，價值連城。
她挑了一隻紅翡的手镯，一塊羊脂玉佩，一對南海珍珠耳環。
“走吧，我們去打聽打聽哪家有糧。”
找了一些士兵詢問之後，胭胭知道這邊城有三個大商戶是做糧食生意的，因爲和邊境交易，所以他們的生意做得很大。
其中兩個商戶已經勻出不少糧食交給軍隊，而另外一戶是鐵公雞，一毛不拔，到現在士兵緊縮着肚子，也沒有從對方嘴裏撬出一粒糧食來。
胭胭專心聽着的時候，并不知道他爹也早打對方的主意了，隻是還沒到彈盡糧絕的時候，所以他還未動手。
打聽清楚之後，胭胭就帶着碧珠按地址找了過去。
邊城的建築都很蒼涼簡樸，但這一家端看圍牆就能看出氣派來。
“小姐，這家肯定有錢。”
“我倒是希望他沒錢，不知道我這些東西他們看不看得上。”
“怎麽可能看不上，京城鋪子裏都難有的好東西，除非他們瞎了眼。”
主仆兩人說着說着就來到了正門外。
朱漆的大門緊閉着，碧珠上前敲了敲門，半晌裏面才傳來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
“誰啊？”
碧珠聞聲正要開口說來買糧的，被胭胭擡手制止了，胭胭上前走到門邊，沖裏面說道：“我是來和貴府主人談一筆大買賣的。”
“大買賣？”裏面的人遲疑了一下，果然打開了門。
但是在看到碧珠和胭胭兩個小姑娘的時候，臉一下就垮了下來，“你們開什麽玩笑，去去去，别來搗亂。”
胭胭笑了笑，手掌翻開，露出兩顆龍眼大小的珍珠。
看門的人看了一下，說道：“這是什麽？”
胭胭和碧珠都傻眼了一下，碧珠才笑着道：“這是南海的極品珍珠，剛剛我家小姐說了，要和你家主人談一筆大買賣，快去通傳吧。”
“我怎麽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對方明顯還是有些不信。
胭胭給碧珠使了個眼色，碧珠會意，從袖子裏掏出一粒碎銀子給對方遞過去，“這些銀子，大爺拿去喝口酒水，我們家小姐要和貴府主人談的是大生意，你要是不通傳，事後說不定還要被責罰。”
見到銀子，對方的态度明顯軟化了，神色看起來沒什麽波動，手已經伸了過來，将銀子握緊揣進袖子裏才開口繼續，“行，我就跑這一趟，不過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證。”
胭胭笑着道：“告訴貴府主人，這生意是百分百賺錢的，他要是不出來，我就去找他對家。”
看門人點點頭，轉身去了。
過了大概一刻鍾的時間，才見到看門人旁邊跟着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緩步走來。
那男人留着兩撇小胡子，眼睛細細的，嘴角下撇，看起來有些刻薄。
但是在看到胭胭的一瞬間，那傲慢高擡的下颚就垂下來了一下，眼睛也努力睜大了一些，似乎想看清楚胭胭的模樣。
随着越來越近，那大腹便便的男人臉上已經堆滿了笑容，“是兩位姑娘找在下嗎？”
胭胭點頭，“沒錯，我們想和先生談一筆生意。”
“好說好說，兩位姑娘請進吧。”
他剛剛得到兩個消息說兩個丫頭找他談生意的時候他還嗤之以鼻，本來是不打算見的，不過他這人精明，聽到那句他不見就去找他對家的話，他還是打算來看一看。
這一看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之喜，沒想到來的人是這麽個絕色美人。
他十幾歲來邊城做糧食生意，這都快二十年了，見過不少美人兒，南朝的，異域的，各有風情。
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絕色的姑娘。
那皮膚又白又嫩，漂亮的眼睛比星星還明亮，那漂亮的小嘴……
他越看，心越癢。
碧珠早就察覺這人心思不正，這時候察覺到他一直盯着小姐看，臉色一成，“看什麽呢？”
胭胭當然也察覺到了對方的目光，臉色也不大好看，對方的目光太過露骨，讓她十分不适。
但想着還要和對方談生意，她必須得忍耐下來。
男人收斂了一點，将目光移開，笑呵呵地道：“我看路呢！兩位姑娘裏面請。”
正說完，前廳裏走出了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人，女人一見碧珠和胭胭，臉都綠了，一扭一扭地走過來，故意将胭胭和碧珠擠開，一左一右地纏住了男人，“相公，你又從哪裏帶了兩個姑娘回來，你這是要把我們往哪裏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