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你不會是有喜歡的人了吧？”碧珠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胭胭抿了抿嘴，以前她從來沒有告訴過别人，可是這個秘密不停在她心底滋生，越壓抑，就越是想沖破。

她頭腦一熱，說了出來，“我喜歡上了一個不能喜歡的人，可是我放不下。”

碧珠跟在她身邊一年多，從未聽她提起過，這時突然聽到，明顯是驚訝的。

“爲什麽不能喜歡？”

“他的身份不一般。”

“難道是太子殿下？”

以碧珠的想象力隻能想到楚文翰，經常出入将軍府，夫人待他也像待自己的親兒子一樣。

胭胭搖了搖頭，“不是……”

碧珠想了想，然後開口，“小姐，如果他的身份注定你們不能在一起，那你還是不要喜歡了，否則難受的是你自己。”

“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胭胭的眼神暗淡下去，碧珠見狀知道自己說錯了，忙安慰道：“小姐，我不是你，我站着說話不腰疼，這還得看你自己有多喜歡，實在放不下，你可以告訴夫人，夫人那麽疼你，不會強迫你嫁人，你要是真喜歡，夫人也會成全你的。”

“我知道，可他不是一般人。”他是她舅舅。

另一邊，顧晚檸看到穿着鐵甲，邁着大步走來的副統帥，微笑着點頭，“将軍百忙之中抽空賞臉，還請坐。”

副統帥看着顧晚檸，早就聽說司擎蒼的夫人是個大美人，前幾日倒是見過，每每見到都會讓他驚豔，這哪裏看起來像是一個快三十的婦人？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身材曼妙，皮膚緊實。

也難怪司擎蒼那個莽漢爲了她不納妾。

心裏轉了好幾個彎，臉上也笑了起來，“夫人客氣了，殿下，司小将軍。”

楚文翰早就坐在凳子上，一手搖着一把扇子，笑眯眯地沖對方點了點頭。

副統帥生性比較多疑，來是來了，但他心底很奇怪司擎蒼的夫人爲何要邀請自己吃飯，這時候即便是他都無法每日吃上一頓肉，而他面前的桌上竟然擺滿了肉菜。

他咽了一口唾沫，“夫人這些東西是從何處弄來的？”

顧晚檸微笑，“我手裏有些渠道，糧食和肉都能弄來，想到将軍爲國解憂，多日不曾好好吃過一頓，今日還請将軍放開了吃。”

顧晚檸的事迹全南朝人民都知道，何況他和司擎蒼名爲同僚，實爲勁敵，自然也知道她這位夫人富可敵國。

沒想到倒是挺識時務的，當即也沒有過多懷疑，笑呵呵地點頭，“那就多謝夫人款待了。”

“請吧……”顧晚檸擡了擡手，示意他動筷。

副統領倒是先夾了一筷子進碗裏并沒有放入嘴裏，顧晚檸假裝沒看到，和兩個兒子一起動筷。

副統領見幾人都動了筷子，這才笑呵呵地開始吃起來。

沒多久，就吃得滿嘴油，配上他那一副肥頭大耳，着實也有些倒胃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位副統帥似乎才發現對面幾人已經擱下了筷子，“幾位怎麽不吃了？”

“看你吃就飽了。”楚文翰嘴角帶笑，帶眼底明顯沒有笑意。

司承衍一言不發，甚至有些冷酷。

顧晚檸則開口問道：“将軍吃飽了嗎？沒吃飽還可以再吃點，畢竟以後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副統領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多疑的他察覺到了不對勁，手也悄悄伸到桌子下面去抓自己的佩劍。

顧晚檸看到了他的動作，但是沒有吭聲，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仰頭喝了一口。

“看樣子，你也吃不下了，正好，我們也等得夠久了，你是自己招了還是我們将你綁起來逼供？”

副統領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伸手就拔出了劍，想要第一時間制住顧晚檸，但他才剛一用力，就像喝醉酒的人一樣搖晃起來，有些有心無力。

顧晚檸，楚文翰，司承衍三人就坐在凳子上看着他搖搖晃晃，劍都提不起來。

“來人！”她也懶得和他再浪費時間，直接叫人進來拿人。

副統領利眸圓瞪，“顧晚檸，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官下，藥，你不怕誅九族嗎？”

這時，楚文翰開口了，“是本太子下的令，怎的？你想誅本太子的九族？”

副統領的臉一下就白了，“太子，還請給臣一個理由。”

“理由，通敵賣國算不算？”

副統領根本沒想到自己做的事情會被眼前這個黃毛小子知道，他矢口否認，“太子，老臣是被冤枉的，老臣一生戎馬，爲的就是保南朝江山，太子卻給老臣扣下這樣的帽子，這是誅了一幹忠臣的心啊！”

他也想倒扣楚文翰一頂帽子，可他并不了解楚文翰。

“你确實一生戎馬，不過你爲的可不是南朝，而是西突國，我說得對嗎？尚将軍，我也從不誅忠臣的心，我誅的都是你這種奸臣。”楚文翰搖了搖手裏的扇子，頗有言談間樯橹飛灰湮滅之感。

副統領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楚文翰的話表明他已經非常了解他的底細。

“現在說說吧，你平常用什麽方式和西突國人傳遞消息？”

副統領抿緊了嘴唇，似乎不想開口。

司承衍倏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你是不是又派人追殺我爹？”

南朝這邊有奸細，那麽他爹不在南朝的消息肯定早就傳到了西突國。

這一點也是顧晚檸所擔心的，小狄和擎蒼見面的時候還是半月前，這半個月足以發生很多事情。

如果副統領将消息傳到了西突國，那麽西突國會傾盡一切力量阻止擎蒼回到南朝。

她也幾步上前，伸手掐住了他厚實的脖子，“說，你是什麽時候将擎蒼不再南朝的事情傳到西突國的。”

“我沒有，我什麽都不知道。”

這一瞬間，她想了無數種殘酷的刑罰。

“夫人，讓我來吧，我會幫夫人問到消息的。”

顧晚檸轉頭看了一眼兒子，見他朝自己眨了眨眼睛，她知道文翰從小聰明過人，便點了點頭，斂住自己快要抱走的脾氣走到他身邊，“你有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