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我們離婚吧
秦溪還沒來得及說話,陸慎就皺着眉出聲了:“媽,我昨天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不可能因爲這種事情和秦溪離婚。”
徐瑩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是嗎?”
她的神情太過冷靜,以至于不論是秦溪還是陸慎,都沒有反應過來,她手上什麽時候多了一把薄薄的水果刀。
徐瑩昂着下巴,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胳膊上。
“陸慎,我沒有在跟你商量,你和秦溪必須離婚。”
“媽!”陸慎緊緊鎖着眉頭,出聲喊道,“你把刀放下!”
徐瑩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下,“陸慎,别動腦子想怎麽從我這裏把刀搶下來了,你把所有的刀都藏起來又如何?我有心髒病,隻要我一激動,随時可能出事。”
陸慎的動作停頓住了,整張臉愈發冷若冰霜:“媽,我最讨厭有人威脅我。”
“那又如何,”徐瑩并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你再讨厭,我也是你媽媽。死心吧,我絕對不可能同意秦溪和你在一起的。”
“媽!”陸慎往前邁了一步。
但他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徐瑩把刀一扔,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她中指上還帶着心率監測的儀器,這會兒爆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訓練有素的醫護人員迅速破門而入,把徐瑩的病床團團圍住。
秦溪和陸慎被阻隔在外。
即便臉上還是沒有什麽表情,秦溪也能從他握着自己的手上的力道猜測出來,他此刻還是多少有些焦急的。
——那畢竟是他的母親。
秦溪微微抿了抿嘴。
好在醫護人員忙活了一陣,警報聲便迅速過去了,醫生還是昨晚的醫生,回身看到秦溪和陸慎的時候,不贊同的皺起了眉:“不是昨晚交代過你們嗎?病人需要靜養,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你們是她的親屬?不管有什麽事情,現在也照顧一下病人的情緒吧!”
陸慎沒有說話。
醫生說完話便離開了病房,門關上之後,裏面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徐瑩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端着姿态,轉頭看陸慎:“這就是事實,陸慎,你要是想要你媽媽活下來,就馬上和秦溪離婚。”
陸慎還想說什麽,卻被秦溪拉了拉手。
“陸夫人,我先跟陸慎談一談。”
她朝徐瑩微微颔首,接着便拉着陸慎走出了病房。
看到秦溪的臉色,徐瑩微微挑了挑眉,沒有出聲阻攔。
陸慎被秦溪拉出了病房,眉頭緊鎖在一起:“你拉我出來幹什麽,你别告訴我你要——”
“陸慎,”秦溪打斷了他的話,擡眼看他,“我們離婚吧。”
陸慎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周身的溫度仿佛一下子下降了十度,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秦溪!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秦溪的肩膀被他握在手中,此刻被捏的有些吃痛,但她還是堅持把話說了出來:“陸慎,我們之間本來就隻是協議的關系,當初結婚……是因爲要幫我拿回我媽媽的遺産,現在我已經拿到了該拿的東西,這段婚姻又這麽讓你媽媽困擾,我覺得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陸慎顯然沒有被她說服,語氣裏還有幾分譏諷:“秦溪,你當我是什麽?用完就可以丢的工具嗎?現在有機會能離開我,你就迫不及待了是嗎。”
秦溪蹙着眉,擡頭看他,神情裏有些不可思議:“你怎麽會這麽想?”
她……從沒有迫不及待要走。
陸慎仔仔細細打量着她,似乎在觀察她究竟是不是在說謊。
秦溪輕輕歎了口氣:“陸慎,這樣抗争下去究竟有沒有意義,你比我清楚。我們暫時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陸慎卻忽然驢唇不對馬嘴的提問:“秦溪,你原來有想過,要什麽時候跟我離婚嗎?”
秦溪沒有想到他會問這樣一個問題,神情裏閃過一絲迷茫。
她該怎麽說明呢?自己時時刻刻都做好了離開輕園的準備,但是卻從沒有認真規劃過什麽時候離婚?
或許是她的猶豫太明顯,陸慎的神情忽然緩和了不少:“你是不是……沒有打算過和我離婚?”
他的語氣像是在誘哄什麽,秦溪不解的微微蹙起眉毛:“現在……不是我有沒有打算過的問題。你媽媽現在身體狀況這麽不穩定,我們暫時先離婚,也是……應該的。”
陸慎不知道因爲她話語裏的哪個字眼,眉眼徹底放松了下來,一直緊緊抓着秦溪肩膀的手,也松開了。
秦溪自然也感覺到了,便把這個當成了陸慎态度軟化的标志。
“你堅持要離婚,是嗎?”陸慎又問了一遍。
秦溪無意識掃了徐瑩的病房一眼。
像徐瑩這種人,她見過很多,徐瑩總會有有無數的辦法達到她的目的。
今天是拿刀威脅,甚至突然發作的心髒病也可能是她刻意爲之,而非巧合。
今天之後,陸慎還要堅持和自己在一起的話,徐瑩不知道會想出多少辦法折磨自己,折磨他。直到她如願以償的看到秦溪和他分開爲止,才可能停下。
現在她是一自己爲籌碼,再往下,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秦溪擡眼看着陸慎,慎重的點了點頭。
“将心比心,”秦溪道,“如果我是你母親,疑似情敵的女兒和我的兒子結婚,我也很難接受。”
陸慎盯着她的眼睛,淡淡的點了點頭。
“好。”
秦溪微微睜大了眼睛。
陸慎居然……就這麽同意了?
陸慎輕笑了一聲:“你既然這麽堅決,我也覺得沒有堅持這段婚姻的必要。”
秦溪張了張嘴,想說他們離婚是因爲徐瑩,而不是她。
爲什麽陸慎這番話說的像是他被自己辜負了一樣?
明明是她提出的離婚,陸慎就這麽同意了,她卻不知道爲什麽生出了一點不滿的情緒。
但是秦溪深呼吸了一口,還是把心裏劃過的一絲異樣情緒壓制了下去,隻是把陸慎一直房子自己肩膀上的手拉了下來,猶豫了幾秒,還是伸手握住了。
“陸慎,能遇到你,我已經很幸運了,”她直視陸慎的眼睛,語氣誠懇,“我不應該再給你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