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憨熊不簡單
看着這些殺氣騰騰,刀明劍利的官兵,鐵家幾人都露出絕望之色。
“蘭姐姐别怕!”
見鐵蘭怕的渾身哆嗦,水魅兒就抓住了她小手,柔聲安慰。
水魅兒的淡定,讓鐵蘭有些詫異,她如受驚的小鹿,顫聲道:“可……可這好多官兵啊,我們會被殺了的!”
水魅兒笑道:“不會的,公子會保護我們的,他可厲害了!”
馬車前,鐵永志冷冷的盯着那爲首的官兵,頭也不回的冷喝:
“鐵熊,帶他們走,爹給你們斷後!”
噌的一聲,鐵永志也拔出一把九紋寒龍刀,臉上盡是死志。
“鐵叔,你帶他們走吧,我跟鐵熊攔住這些人!”
唐臨風也掏出一把九紋寒龍刀,沖鐵永志笑道。
他的破軍刀太出衆了,根本不敢拿出。
鐵永志看了眼唐臨風,現在唐臨風也不過十多歲的樣子,不知此時他爲何還談笑風生,鐵永志還是搖頭:“你們還是孩子,不該死在這裏!”
“哈哈,死到臨頭,你們這些賤民還有功夫推讓!”
一個紫甲大将一揮手,就冷喝道:“全都殺了!”
大戰登時就爆發了,那些重騎兵揮舞長槍,紛紛向唐臨風三人,還有馬車上的三個婦人殺去。
鐵熊咆哮一聲,大鐵錘就掄了出去,硬生生砸斷幾杆長槍,而後一大錘就砸向了一匹重甲戰馬。
嘭——
鋼甲崩飛,那戰馬嘶鳴一聲,連帶戰馬上的騎兵,都被砸飛。
“我草,鐵熊好樣的!”
唐臨風眼前一亮,鐵熊的生猛,還要超出他的預料。
那戰馬連帶魁梧騎兵,再加厚重戰甲,恐怕得近千斤,沒想到鐵熊竟直接砸飛。
“老漢跟你們拼了!”
鐵永志雖然頭發灰白,可常年打鐵,他身子也非常矯健,九紋寒龍刀揮舞的有模有樣,将一支支長槍削斷。
唐臨風則如遊龍一般,身子在那些槍林中飛快遊走,所過之處,那些長槍紛紛被削去槍頭。
噗噗噗——
不得不說,鐵家祖傳的九紋寒龍刀的确非常不俗,那些重甲,竟也被唐臨風劈出一道道口子。
汩汩鮮血從重甲中溢出,一個個騎兵也從戰馬上跌落。
“吼——我砸死你們!”
鐵熊瘋了一般,面對重重騎兵,絲毫沒有懼怕,反而光着膀子,将騎兵的合圍打破一個缺口。
他鐵塔般的身子殺入騎兵隊伍,那些重甲騎兵登時遭了秧。
鐵熊手裏的大鐵錘,仿佛是這些重騎兵的克星,每一錘子下去,都有一個重甲騎兵被砸碎鋼甲,吐血飛出。
騎兵隊伍登時大亂,唐臨風跟鐵永志在馬車邊飛快遊走,保護車上三女。
煙塵激蕩,鮮血飚飛,鋼甲四濺,厮殺一直持續了兩盞茶時間,這才緩緩停歇。
鐵熊渾身是血的回到馬車邊,那大光頭被鮮血浸透,血亮血亮的,他身上遍布傷口,有些竟如小孩嘴一般張着,汩汩流着鮮血。
“鐵熊,吃藥!”
唐臨風甩手給了鐵熊兩顆血晶,鐵熊一把抓過,塞進大嘴裏就吃了起來。
旁邊破舊馬車上,邪鵬化成黑鴉站在車頂,一眨不眨的看着鐵熊,兩顆小眼中越來越亮。
街道上,已經遍布屍體跟破碎鋼甲,連馬車上,也濺滿了鮮血,那一百重騎兵,已經全都戰死。
不過那上千步兵,依舊遠遠的将馬車圍住。
“哼,有些能耐,連我禁衛軍都無法拿住你們!”
那紫甲大将冷冷的盯着鐵熊,眼中盡是殺機:“就是我十萬禁衛軍中,都沒有你這麽勇猛的悍将,本想将你納入我禁衛軍中,不過你藐視皇威,已是死罪。
不殺你,不足以正皇威,不殺你,不足以正法紀!”
紫甲大将冷笑一聲,就傲然道:“你這力量,在凡人中已是頂尖,不過我玉連國皇族已經跟仙家門派水清宮合作,所有反抗之人,都會誅滅!
在修仙人眼中,你也不過是強壯點的蝼蟻罷了!”
紫甲大将緩緩搖頭,就一夾馬背,來到旁邊一輛馬車旁,恭聲開口:
“白秋真人,這賊子厲害,還勞煩你出手吧!”
這馬車可比鐵家的馬車奢華多了,鐵家的馬車隻是木闆車上加了個遮陽棚子而已。
而他們的馬車,卻極爲寬大,更是四匹戰馬拉車。
馬車一圈圍着金綢錦緞,上面群龍遊走,珍禽如生,連那門簾下的吊墜,都是一串串龍眼大的寒玉髓珠。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廢物幹不成事!”
一聲清冷孤傲的聲音從馬車裏傳出,而後一隻白皙的手就将門簾打開。
紫甲大将雖然被罵,但絲毫沒有生氣,而是讪笑着退到一旁。
驕陽下,衆人眼前一亮,隻見一個一襲白衣,手持長劍,飄飄如谪仙下凡的俊美男修,遙遙站在了馬車前。
那俊美倜傥的模樣,讓周圍兵士都羞愧的低下頭,連天地仿佛都在刹那間黯然失色。
“大膽蝼蟻,居然敢阻我水清宮大計,你們以死謝罪吧!”
這男修抓着長劍,居高臨下的開口。
那一身氣勢,更是讓人起不了反抗之心。
馬車前,唐臨風隻覺得牙花子疼,翻着白眼嘀咕道:“草,總算知道那些修士爲啥甘願流落紅塵了,就這搔包盡頭,元嬰大修也比不上啊!”
唐臨風無語,這男修居然隻是一個凝神而已,他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大堆。
“你這肮髒粗陋之物,真是玷污世間清靜,看本仙人這就誅殺了你這憨傻!”
這白袍男修看粗壯的鐵熊在自己威勢下竟毫無反應,臉上登時有些不好看,他剛才的話中已經用了修爲。
他覺得這些凡夫俗子,在自己威勢下應該被攝了心智,羞愧自殺才是。
誰知這渾身是血的莽漢,隻瞪着倆銅鈴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這男修怒極,長劍出鞘,就要誅殺鐵熊。
“你是男的還是女的?俺爹講咧,不讓俺跟女孩子動粗!”
激蕩的殺意籠罩場中,就在這萬物屏息的時候,鐵熊忽然開口了,無比認真。
唐臨風呆了,那些兵将呆了,遠處的街坊看客呆了。
就連馬車上的邪鵬,都激動的蹦了幾下,嘎嘎亂叫,仿佛在狂笑一般。
“哈哈,好憨熊,我跟你說,這是個娘娘腔,蹲着尿尿的!”
唐臨風取出被布條包裹着的破軍刀,笑道:“你可别使勁打他,你得給他打哭!”
這凝神修士,恐怕不是鐵熊能對付的,唐臨風心裏歎息,看來還是要自己出手了。
“知道了,小老弟!”
鐵熊點點頭,就沖那白袍男修勸道:“姑娘快些回去吧,換個男的來跟俺打!”
怒極!
羞辱!
白袍男修臉都青了,長劍登時出鞘,迅疾如電的向鐵熊喉嚨刺來。
唐臨風眼睛一眯,一手抓在了破軍刀刀柄上,就要出手。
就在這時,他耳邊卻傳來一聲傳音:
“你先别動手,這憨熊不簡單!”
唐臨風猶疑的看了眼馬車上的邪鵬,暗中點點頭,不過他的手一直在刀柄上抓着,已經做好随時出手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