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幻霧軍盤
連草青柳都臉色冰寒的看向尹紅紅,眼中盡是殺機。
他是二師兄,大師兄與師尊不在,本是他爲尊,可現在尹紅紅出來一通訓斥,可是将他也包含進去。
正在他臉色陰沉不定的時候,旁邊的五師兄白夜卻是冷笑着看向尹紅紅:
“三師姐好大的威風啊,師尊跟大師兄不在,這裏好像是二師兄爲大吧?”
白夜手中拿着折扇,模樣頗爲俊秀,隻是眼底卻有些陰寒,讓他的帥氣也多了一分陰戾。
白夜身旁,是六師姐綠秀秀,綠秀秀跟白夜還是道侶關系,白夜開口,她自然附和:
“就是,三師姐這話裏話外的,好像是幫着外人,來說二師兄不是嗎?
你若是中意這小子,想老牛啃嫩草,回頭跟師尊說說,讓他成全你們就是!”
尹紅紅神色平靜的掃了他們一眼,冷聲道:“唐小師弟遠來是客,又于我們藥谷有大恩,此番你們心懷叵測挑戰在先,小師弟自保殺人,沒做錯什麽!”
随後她就攤開手掌,露出一個玉符:“這個玉符,記錄到現在發生的一切,我這就發給師尊!”
衆人面色大變,看向尹紅紅,甚至草青柳、白夜、綠秀秀,還想伸手阻攔,甚至搶奪玉符。
然而紅光一閃,尹紅紅已經将這裏發生的各種情況,都傳給藥尊了。
尹紅紅看了草青柳、白夜、綠秀秀一眼,無所謂一笑,就拉着唐臨風,回到了座位上坐着。
“咋啦咋啦?這就不打啦?”
邪鵬落在吞天龍鳄身上,不滿的大叫,那一雙小眼,一直在草青柳身上掃來掃去。
“死鳥你給我回來!”
唐臨風罵了一聲,邪鵬就收起五獸,回到唐臨風身旁。
草青柳臉色極爲陰沉,眼底甚至有淡淡的驚恐閃過,每當他的目光從唐臨風身上掃過的時候,都會升騰起濃濃的殺機。
那史太沙已經将頭顱接到了身子上,元嬰修士肉身生機極爲強悍,隻要元嬰不死,哪怕腦袋被割掉放那三兩個時辰,也能複活。
不過史太沙臉色蒼白,他的元嬰被唐臨風重創,修爲大幅跌落,甚至要跌出元嬰。
他滿眼殺機的掃了眼唐臨風,連個招呼都沒打就離去,不過臨走前,他還是看了眼草青柳跟慕輕衣,眼中盡是恨意。
大戰雖然慘烈,不過因爲有陣法防護,這大殿依舊完好無損,也無甚狼藉。
這一波變故被掀過去,衆人也再次開始酒宴。
唐臨風這邊倒是無所謂,雲月婵、溪若蓮她們繞着唐臨風叽叽喳喳說個不停,一雙雙眸子裏,滿是欽佩與仰慕。
如果說先前她們隻是聽聞唐臨風大戰過元嬰,現在就是親眼目睹了唐臨風斬殺元嬰。
甚至這一次,唐臨風沒有動用名動天下的五大聖靈,五大兇獸。
硬憑自己玄照中期的修爲,拼死一個元嬰修士,而且這元嬰,還是戰争要塞磨練多年的高手。
“小師弟,你那兩隻兇獸是什麽啊?”
“是啊,那頭猩猩好兇哦!”
“你都從哪弄的這些兇獸啊?”
面對質問,唐臨風隻得大概将情況說一下,那頭兇猿跟邪龍,正是邪鵬讓他祭煉的,兩條血脈聖靈。
邪鵬說的很簡單,用血脈之力祭煉就可以,而他從九吉國離開這麽長時間,一直努力祭煉,卻根本祭煉不出來。
五行聖靈有邪鵬搶來的各種寶貝,提煉濃郁的五行之氣給他點化即可。
而這兩大血脈聖靈,卻是要他自己一點一點的提煉兩大血脈。
他一直努力提煉,卻一直無法成功,沒想到這跟元嬰一番死戰,倒讓他将兩大血脈之力徹底提煉壓縮。
兩大血脈聖靈成,也代表着那兩大古獸的血脈之力,他已經徹底融合。
雖然受傷頗重,不過這已經足夠他興奮了。
扶桑神木在他身後虛幻飄蕩,滾滾靈氣跟生機被注入唐臨風體内。
而雲月婵、尹紅紅、溪若蓮她們,也都拿出大把的丹藥遞給唐臨風,助他療傷。
另一邊,草青柳跟慕輕衣臉色陰沉,時不時交流上幾句,更多的,則是暗中傳音。
尹紅紅那話說出來,讓大家都有些不自在,慕輕衣代表太虛府,想跟藥谷結親,自然是惦記藥谷丹術。
甚至天底下十個勢力有九個半都惦記藥谷丹術,可這事不能說出來啊。
氣氛沉悶了好一會,慕輕衣下手的另外一個年輕人卻站起身子,朗聲道:
“先前的比鬥,太過兇險了,不過這悶頭喝酒,倒也無趣,不如我們再來點文靜些的切磋,給大家助助酒如何?”
衆人都向這年輕人看去,隻見這年輕修士一身麻袍,手中拿着一把羽扇慢慢搖着。
雖然他身上無甚強橫的氣機散發,但卻有奇怪的韻律,似要融入天地之間,特别是他眼底晶亮的光芒,更是讓人不敢小觑。
“哦,不知谷煙浩道友有何建議?”
草青柳端起酒杯,好奇的看向谷煙浩。
谷煙浩繡袍一甩,一隻臉盆大的玉盤,就被甩入大殿中。
“煙浩自幼進入乾坤爻殿學習推演,十年前進入戰争要塞,師從孔帏将軍學習排兵布陣,自忖略懂運籌。
刀槍始終無眼,煙浩覺得太過兇險,倒是這排兵演算,雖不見血光,卻能定萬人生死,不如咱們就切磋這幻霧軍盤如何?”
谷煙浩在大殿衆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目光停在唐臨風臉上。
聽了這話,衆人表情不一,雲月婵再次向唐臨風傳音:
“推演幻霧軍盤,是模拟戰争要塞構成,分守方和攻方,乃是戰争要塞上各将士娛樂乃至行兵打仗必備之術。
孔帏将軍,是戰争要塞十大守将之一,戰功彪炳,擅長排兵布陣,而谷煙浩學習十年,已經有青出于藍之勢!”
雲月婵簡單幾句話,就讓唐臨風明白了這幻霧軍盤是什麽東西,他也皺眉沉思起來。
“咱們也不賭人頭,不賭靈石,誰輸了,就罰上三杯即可!”
見唐臨風沉思,谷煙浩就爽朗的向他拱了拱手:“久仰唐小師弟潛入花府,夜探古野城,想來必是運籌高手,不知唐小師弟可否指點煙浩一二?”
谷煙浩态度謙虛,臉上一直挂着人畜無害的笑容,讓唐臨風摸不清他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哼,某些人不過是些粗陋莽夫而已,潛人府中偷雞摸狗還行,這排兵布陣乃高雅謀略之術,我看有些人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就在這時,六師姐綠秀秀卻撇嘴譏諷。
衆人臉色各異,二師兄身旁的一個侍女卻也笑道:“秀秀姐言重了,不過谷師兄推演之術,在戰争要塞也是有名的呢,恐怕有些人大軍還未開撥,就要被殺個片甲不留!”
谷煙浩一直向唐臨風抱着拳,衆人矚目中,唐臨風端起一杯酒喝下,咧嘴道:
“我爺爺雖然是個廚子,可也教了我些粗陋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