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何爲行軍打仗
谷煙浩大軍見主帥被殺,本就呆滞,現在城中又沖出百萬大軍,如虎狼般殺出,他們登時敗潰亂逃。
唐臨風冷笑,一手提着谷煙浩腦袋,一手就揮去了頭上幻霧。
幻霧沒了,其他修士也都能投放心神,開始觀戰。
可現在已經沒什麽戰好觀了,根本就是單方面屠殺,不多時,谷煙浩那一方大軍就死的死,降的降。
“這不可能!”
草青柳震驚坐起,看向大殿裏的幻霧陣盤,滿臉震驚。
其他人也都張大嘴巴,滿臉不可思議。
谷煙浩可是戰争要塞有名的常勝将軍,打過多次漂亮大仗,怎麽今天一對上唐臨風,竟敗的這麽幹脆利落。
“你……你,你究竟是如何到我身後的?”
谷煙浩臉色慘白,呆滞的盯着唐臨風。
不止有那一縷神魂被震碎的原因,更有吃了大敗仗,對心神的打擊。
他不像唐臨風,唐臨風從來沒帶兵打仗過,哪怕輸了,那就輸了呗,反正他本來也沒啥大期待。
而谷煙浩不同,他自幼去乾坤爻殿學推演,又去戰争要塞學兵法,如今對上一個半吊子野修,他根本沒想過會輸,也不允許自己輸。
他還想靠完勝,打擊唐臨風道心呢!
然而事實卻是唐臨風斬了他腦袋,己方大潰敗,輸的不能再慘了。
“那重矛攻擊,隻是佯攻,給你們造成混亂而已,我躲在大石頭上,被投石車投到你們大軍裏了!”
唐臨風沖谷煙浩笑笑,覺得這幻霧軍盤還挺好玩。
軍盤投影裏,每個将士實力都一樣,士卒戰力也都相同,因此不存在靠修爲取勝的可能。
“我爺爺說啦,要攻于九天之上,隐于九地之下,怎麽樣?驚不驚喜?”
唐臨風端了杯酒喝下,頗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而其他人呆滞過後,也趕緊将神識侵入那陣盤之中,因爲那陣盤裏還保留着剛剛大戰的經過,供其他人參研。
谷煙浩俊秀的臉上煞白,一滴滴汗珠滾落,他也将神識侵入陣盤,研究剛才唐臨風的一舉一動。
事情确實如唐臨風所說,他開始站在城樓上觀望谷煙浩大軍情況,看着那呼嘯墜落城中的大石頭,忽然眼前一亮。
他向各路偏将吩咐:“見敵軍主帥被斬,就大開城門,一路殺出去!”
而後他就命兵丁将投石車推到城中,向城外抛石頭。
沒抛幾個,他就攔下兵丁,指着一個大石頭命令:“把這石頭給我挖個洞,我要給那笑面虎一個驚喜,看他還笑不笑的出來?”
一個士兵還好奇問道:“大帥要給他們什麽驚喜?”
唐臨風得意一笑:“我自己啊!”
所有士兵都呆滞的“啊”了一聲,一個大窟窿很快鑿出來。
“給我弄幾床被子裹着,本大帥别被摔死啦,那麽高,恐怕屎都能摔出來!”
唐臨風換上敵軍铠甲,又裹了幾床被子,就被一堆士兵七手八腳的塞進大石頭裏,下一刻,大石頭就被抛到城外。
士兵将投石機調整的很精準,他砸落的地方本就離谷煙浩不遠,緩了口氣,他就一路潛伏到谷煙浩身後。
“這……不!你……怎麽會這樣?”
谷煙浩收回神魂,不可置信的看着唐臨風,半晌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其他人此時也檢查完幻霧軍盤,都張着嘴巴,不可思議的看着唐臨風。
良久,一聲冷哼才響起:
“哼,投機取巧,盡是小人手段,根本沒有行兵打仗光明磊落的樣子,都像你這樣,那還要那些大将的運籌帷幄幹什麽?這不公平!”
唐臨風扭頭一看,卻是六師姐綠秀秀,在爲谷煙浩鳴不平。
雲月婵卻不樂意了,登時譏諷回去:
“幻霧軍盤,已經經過戰争要塞十大主城,一千堡壘,無數将士檢驗了,最是公平!”
溪若蓮也附和道:“就是,輸了就是輸了,不會你們都輸不起吧!
我看小師弟百萬大軍沒用什麽代價,就全殲敵軍,這一戰應該拿到戰争要塞,當經典案例流傳!”
草青柳皺着眉頭沒說話,畢竟向來都說幻霧軍盤最客觀,最能體現帶兵打仗的水平,連他都不好反駁。
倒是草青柳身後的豔嬌嬌輕笑一下,開口道:
“唐小師弟雖然赢了,不過這招數也太奇太險了一些,這樣的招數,在戰争要塞是沒法大爲推廣的,也算不得帶兵打仗的能力了吧,可能更是運氣多了一些!”
唐臨風看向豔嬌嬌冷哼一聲:“怎麽?輸了就不想認賬嗎?”
“我爺爺說,兵者,詭道也,就要兵不厭詐,出其不意,是不是在你們想象中,就要兵對兵、将對将,厮殺上三天三夜,那才叫行軍打仗?”
豔嬌嬌咬了咬薄薄的嘴唇,向唐臨風看來,冷聲道:“若這不是行軍打仗,那什麽才叫打仗?”
唐臨風搖頭:“凡用兵之法,全國爲上,破國次之,全軍爲上,破軍次之。戰者,如轉圓石于千仞之山也,摧枯拉朽,如烈火燎原,勢不可擋!”
其他人正皺眉沉思,不可思議的看着唐臨風。
六師姐卻綠秀秀嗤笑道:“行軍打仗,要如你說的這般簡單就好了,那戰争要塞十大主城十大将軍都是酒囊飯袋不成?
唐臨風搖頭看向她,玩味道:“所謂善戰者,勝于易勝者也。故善戰者之勝也,無智名,無勇功。”
這些話都是唐老爹教他的,他剛帶兵打仗一番,愈發覺得唐老爹不凡了。
這時他腦海裏,忽然浮現出村頭巨大的點将台來。
他怕這些人聽不懂,就解釋道:“真正善于打仗的人,都是打敗了要敗的人,真正會打仗的人,是沒有智名,沒有勇功的。
就像醫者,上醫醫未病,中醫醫欲病,下醫醫已病,真正的好醫生,趁你未病的時候就已經杜絕你生病的可能!
真正會打仗的人,你還沒見到敵人樣子,你就已經死了!”
唐臨風看向谷煙浩,冷笑道:“要不是這幻霧軍盤将我們拉到戰場上,你覺得你有希望跟我兩軍對壘嗎?”
衆人心頭一涼,以唐臨風做事風格,真的可能兩軍還未交戰,唐臨風就将人家一刀剁了。
剛剛軍盤裏,兩軍雖已交戰,可這厮還是一刀将人家剁了啊!
谷煙浩也臉色發白,那古野清不就是這麽死的,管你有多大家族,多少兵馬,你都死了,再多兵馬又有何用?還打什麽仗?
雲月婵滿臉崇拜的看着唐臨風:“我師尊也是這麽說的,真正的醫者,丹術高手,是不會治病救人的,因爲在他們面前,你連生病的機會都沒有!”
尹紅紅、蘇秋雲、燕清碧也跟着點頭,怪異的看着唐臨風。
啪啪啪!
就在這時,對面長幾響起一串掌聲,原來是谷煙浩下手一個中年人。
“本來今天隻是陪慕道友來藥谷看看,順帶求些藥,沒想到卻遇到了這麽個奇才!”
這中年漢子沖唐臨風點了下頭,又揮舞右拳,在胸口砸了兩下。
這是戰争要塞上,軍人行禮的方式。
“戰争要塞第八主城六十四堡壘守将徐飛雲,想跟唐小師弟切磋一下,懇請賜教!”
這漢子往大殿裏抛了個幻霧軍盤,又向唐臨風行了一禮。
“還有我,還有我,我也喜歡玩幻霧軍盤呢!”
雲月婵拉着唐臨風,竟也掏出個幻霧軍盤,扔向前方。
對面,慕輕衣一咬牙,也丢出個軍盤,旁邊,白夜也扔出一個。
眨眼間,大殿中間,竟擺出五個軍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