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昭陽城的酒宴
“多謝各位相助,晚輩銘記在心!”
唐臨風落地,向莫陣子、藥尊、白浩元、空空大師等人行禮。
這一次渡劫,可謂兇險萬分,無論是魔刹鏡還是黑指骨的暴起,還是這天地殺劫本身,都足夠要唐臨風小命。
好在這些人送的各種至寶,甚至他們親自出手,總算将這一場場危機度過。
莫陣子點下頭,笑道:“不錯,能走的這一步,光靠運氣跟我們是不可能的,你自己夠争氣!”
“走吧,我已經讓人備好酒宴,各位爲了這小子,也苦等幾日了,今日正好把酒言歡!”
白浩元沖衆人一笑,就喚來幾個侍女引路,向院外走去。
“白城主抱歉,雷劫來的突然,這院子都被糟蹋完了!”
唐臨風又沖白浩元抱拳,白浩元仰天大笑:“哈哈,區區一小院而已,能交三兩知己,我這昭陽城都給毀了又何妨?”
雖然天上陽光普照,飛雪飄舞,不過白浩元手持白扇,一身白袍的樣子卻顯得格外灑脫。
“多謝唐城主救命之恩!”
就在唐臨風向外走去的時候,扶桑神木也将救下的那些修士都放了下來。
那些人齊齊向唐臨風抱拳,誠心感謝。
在修真界,偷看人家渡劫可是大忌,而且這些人更被雷劫吸到天上,若是唐臨風趁機滅殺他們,他們都沒話說。
而唐臨風非但沒責怪他們,甚至還出手将他們救下。
唐臨風頓住身子,向這些人抱拳:“各位有心了,是在下渡劫,給各位帶來不便,若是見死不救,在下也會心中不安!”
在守城将士的帶領下,這些修士也都被帶出去。
“切,你們誰說這唐城主是小魔頭的?依我看,他才不是濫殺成性的人,他多彬彬有禮啊!”
“是啊,你看莫城主、白城主,還有堂堂藥尊,對他好像都是平輩相稱呢!”
“哼,今天他救了我等,以後誰再讓我聽到有人說唐城主壞話,就休要怪我胡老九不客氣了!”
“正是如此,我們雪原都是血性漢子,沒有那些虛僞狡詐,唐城主單槍匹馬毀了血妖計劃,又布下驚天地的六大軍盤,在阏逢城大敗血妖,我雪原服他!”
随着這些人離開,唐臨風在昭陽城渡劫的事情,也迅速傳遍雪原。
唐臨風敢愛敢恨,敢殺敢戰,倒是十分符合雪原人彪悍的胃口,特别是這第十城裏,對他呼聲甚高,這倒讓唐臨風始料未及。
當時雪原裏可怖的氣息波動,可是被大半個大陸都感受到了,因此當這消息傳出去後,天下人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畢竟小魔頭名聲雖然極盛,但他畢竟隻是一個玄照小修。
不入元嬰皆蝼蟻,這是天下人的共識,一個蝼蟻,怎麽可能引來那麽可怕的雷劫?
但很快,雪原的留影玉符就傳了出來,唐臨風立身虛空,迎着雷劫沖上九天,欲與蒼穹争高低。
随即,唐臨風在雷海之中,騎着毛毛蟲大戰萬千雷龍的模樣也被傳了出去。
這一下,再也沒人質疑,這一下,有人歡喜有人愁。
曾幾何時,唐臨風在太古城外,第一次擊殺元嬰,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而現在,唐臨風已經是玄照後期,尋常元嬰,恐怕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了。
隻有爲數不多與唐臨風交好的修士,此時才開心起來,唐臨風用實力,用事實,給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有力的一巴掌。
此時的唐臨風可管不了天下人怎麽想,此時他正跟着白浩元等人,來到了昭陽城的一處大殿。
白浩元、莫陣子、藥尊、歐陽萬裏、空空大師、青冥子這些人分賓主落座,倒是嵇紅雪、心竹和尚、歐陽千羽、鐵熊也都坐在了唐臨風身側。
白浩元爲東,他先是舉起酒杯向衆人示意:
“各位能齊聚我昭陽城,是我昭陽城莫大榮幸,白某人敬大家一杯!”
此時的白浩元,仿佛一個書生一般,彬彬有禮,舉止優雅,跟救唐臨風時的霸道狠辣判若兩人。
莫陣子舉起酒杯,也是大笑出來:“咱們這一桌人,可能是數十萬年來最齊的一次。有西域千佛州的高僧,有東靈萬獸州的靈妖朋友,有南蠻火州的藥尊,有北極寒州的大城主,哈哈!”
空空大師以茶代酒,抿了一口,青冥子卻是豪爽,端起大陶碗,向衆人示意:
“或許我們妖族從來都沒想過,我們有一天也能跟人族的朋友齊聚一堂。我青冥子代妖族,代小祖宗敬各位的幫助與包容,妖地一定銘記各位恩情!”
戰争要塞的存在,就是對抗妖族的,百萬年來即是如此。
百萬年的時間,人族跟妖族不知結下了多少仇怨,但現在,妖族族長出現在戰争要塞,不說破天荒,也足以載入史冊。
白浩元跟青冥子碰了下酒杯:“我們久居戰争要塞,對妖族也算了解,人族所恨者,血妖也。血妖貪婪、好戰、侵略性強,而靈妖不說愛好和平,但總還是仁義之輩,正直、憨厚、勇敢!”
莫陣子也點頭:“若是我們都分不清黑白,這天下何時才能放下仇怨?”
歐陽萬裏也笑着開口:“要我說啊,還是要感謝這皮小子,沒有他,我們肯定都不敢冒這麽大風險,反正他皮糙肉厚,不怕罵!”
歐陽萬裏看向唐臨風,滿臉笑意。
唐臨風無語,不過也明白了歐陽萬裏話裏的意思。
人族從來不敢邁出第一步,與妖族接觸,哪怕有人明白這個道理,也背不起這罵名啊。
不過現在這顧慮幾乎就沒有了,反正唐臨風已經跟靈妖一脈走的非常近,還混成了青翼蒼鷹族小祖宗。
反正天下人要罵,也是罵唐臨風。
也不是說這些人虛僞,不敢擔事,但有時世間事情就是這麽奇怪。
有些事,有些人就是不能做,比如莫陣子、白浩元就不能做這些事,否則會造成軍心不穩,甚至人族動蕩。
但唐臨風去做,好像又這麽順其自然,這厮從來都不安常理出牌,有人罵有人追殺,甚至還有人紮小紙人詛咒,可人家就是活蹦亂跳。
仿佛這種人生來就是打破常規,打破一切不合理、一切桎梏的。
這一場酒可謂喝的賓主盡歡,談完人族談妖地,談完妖地談雪原,談完雪原談佛門。
說着說着,衆人又說到了唐臨風。
空空大師拿出一卷卷軸,交給了唐臨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