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玉蟬
“彪哥，這小子什麽來頭？怎麽認識這麽多人？”長毛有些不服地道，明明隻是一個孩子，卻黑白兩道都有人脈。
跟警局的交情自不必說，上次還有馬湘裙爲他出頭，搞得他們都不敢去找他和溫妮莎的麻煩。
雖然他們都是外地人，但在龜州也待了幾年時間，知道龜州五大暗閥的勢力，馬湘裙是白家如今的當家人，她出面維護的人，誰都要給她幾分薄面。
他們在城鄉結合部這點實力，還不夠馬湘裙動一根手指頭的。
金彪面色凝重，說道：“這小子現在跟馬湘裙搭上線了，咱們别動不得了。咱們拿了霍二爺二十萬，給他看一晚上的場子，這筆錢容易掙，卻也不容易掙。哥幾個都給我打起精神，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千萬不可意氣用事。要是砸了霍二爺的場子，咱們以後可沒好日子過。”
長毛雖然滿心不服，但也不得不點頭。
這段時間警方開始着手對城鄉結合部整頓，他們的收益越來越少，好不容易接到霍二爺的差事，可不能辦砸了。
鞋拔子臉的皮叔引着梁思古三人進了三進院，這兒聚集的都是大買主，兩邊耳房進進出出，正房的堂屋圍攏着一群人，議論紛紛。
“喲，梁兄，您也來了！”一個五十開外的國字臉男人走過來，在他身邊還有一個俊朗的青年。
梁思古笑道：“喬兄，我一猜您肯定會來。”
俊朗青年上前微微彎腰：“梁叔！”
梁思古看着青年頗爲欣慰地點頭：“百思也在呢。老喬，你這孩子有出息啊，哪像我們家這丫頭。”
老喬笑道：“瞧你這話說的，我還羨慕你有這麽一個水靈靈的閨女呢，女兒才是父親的小棉襖。”
兩人唠着家常。
馬小虎一邊聽着，大抵知道喬家父子是開古玩店的，琳琅寶齋所在的玉石街旁邊就是古玩街，玉石和古玩有着許多相通之處，梁喬兩家交流比較頻繁，也有一些生意往來。
說着，喬百思忽然望向馬小虎：“這位是？”
梁思古介紹：“這位是我剛交的小友，叫馬小虎，對玉石很有研究的。”
“哦，這倒看不出來，小小年紀竟然懂玉石，想必是家裏有人做一行的。”
馬小虎道：“這倒沒有，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是嗎？”
喬百思滿臉寫着不信。
如果不是家學淵源，又或者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就能懂得玉石，那麽玉石也太簡單了，什麽阿貓阿狗都會。
馬小虎聳了聳肩，不作回答，沒什麽可回答的。
“霍二爺來了！”
旁邊有人說了一句。
衆人目光朝着偏堂的内門望去，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濃眉大眼，威嚴無比。在他身邊跟着一個青年，身材骨架偏小，但卻一身的腱子肉，手裏抱着一柄金銀細平脫橫刀。
“諸位，最近風聲比較緊，我們抓緊時間交易，天沒亮之前就要撤了。”霍二爺朗聲說道。
于是衆人抓緊挑選。
梁思古和老喬也加入了行業，在皮叔的指引下，來到了一個房間，這兒的攤主主要出賣的就是前不久被盜的漢墓的明器。
攤主姓曹，是白盜曹家的人。
所謂白盜就是盜門的一個分支，主要做的就是盜墓倒鬥的生意，曹家是白盜中比較出名的一個家族，幾代人都是做死人的買賣。
“抓緊啊，有合适的趕緊交易，一會兒就要收攤兒啦！”曹攤主高聲吆喝。
古玩這種東西水很深，一下看走了眼，可能就會買個血虧。
在這麽緊迫的時間下，無法細細地研究查看，加上房間燈光昏暗，很多人因此買了不少赝品和假貨回去。
一旦交易，就沒辦法退貨了，畢竟本身就是非法交易，你想維權都沒門路。
“小馬，你來看看這塊玉蟬，覺得怎樣？”梁思古拿着一枚白玉雕琢的玉蟬，問道。
馬小虎看着那隻玉蟬，寥寥幾筆的雕刻，竟然栩栩如生地勾勒出了蟬的形态，但至于是真是假，他卻沒法判斷。
喬百思譏诮地看向馬小虎：“你不是對玉石很有研究嗎？知道這玉蟬的來曆嗎？”
“我爲什麽要知道？”
“哼，什麽都不知道，還在這兒裝腔作勢。好吧，我來告訴你……”
“沒興趣！”馬小虎直接打斷。
喬百思被噎得說不出話，他對梁琪一直都有好感，有意想在梁思古和梁琪面前賣弄一下，結果馬小虎一點都不給他裝逼的機會，讓他心裏懊恨不已。
梁思古問道：“小曹，這塊玉蟬要幾個數？”
“至少得二十個數。”
“小曹，這太高了吧？”
曹攤主笑道：“梁老，您是行家，這可是漢墓的東西。除去它的曆史價值和藝術價值，光就這塊玉本身，也能賣個十萬左右了吧？這可是上等的和田玉。”
“小馬，這塊玉蟬你看呢？你買了吧，我保證你轉手能翻十幾倍。”梁思古望向馬小虎。
馬小虎笑道：“我對死人的東西不感興趣。”
“都什麽年代了，這麽迷信，一點都不像是新時代的青年。”
馬小虎心裏始終提防着梁思古，這家夥估計是與曹攤主提前做了安排，在這兒埋下陷阱，等着坑他呢。
這些黑貨大部分都是作假的，魚目混珠，馬小虎沒有判斷能力，爲了不吃虧，隻好什麽都不買。
身爲一個不良青年，馬小虎雖然不懂古玩，但經常與社會上的三教九流接觸，坑蒙拐騙的門道倒也了解不少，他不去騙别人就算好的了，想要讓他上當，門都沒有。
古玩黑市雖然賣得便宜，但真貨卻并不多，少數的真貨也都是給行家準備的，如果完全沒有真貨，行家就不會來了。隻有行家來了，很多跟風的人才會來，他們才會相信這裏頭有真貨，但他們買到真貨的幾率少之又少。
更何況行家還有可能是托兒，從這些賣家手裏抽成。
“你不買，我買。”
梁思古望了梁琪一眼：“琪琪，付錢。”
“爸，别買了吧，這玩意兒不幹淨。”
“什麽幹不幹淨的，這一轉手能掙多少你知道嗎？”梁思古有些惱火。
“我沒帶錢！”梁琪倔強地道。
“拿手機轉賬。”
“手機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