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屠蘇
福浮雲依舊尋找武林高手，準備對付金彪和馬小虎。
馬小虎的實力他是見識過的，身邊還有一個小黑，明顯是練過功夫的，沒有武林高手，絕不可能與他們匹敵。如果想要以多勝少，但在城鄉結合部好像不大可能，因爲金彪手下能夠随便叫出幾十号的中川老鄉。
引發大規模的械鬥，這也不是福浮雲想見到的，因爲必然引起警方的注意。
通過側面打聽，福浮雲知道馬小虎跟警方的關系不錯，曾經幫助他們破獲了劉全搶劫殺人案，而且又給南城警局食堂供應食材，所以如果把事情搞大了，警方牽扯進來，他未必能讨得了好。
這筆賬要算，但不能鬧大，福浮雲才決定要以武林高手對付馬小虎和金彪，暗中廢了他們。
龜州倒有不少武館和武校，不過福浮雲有了雷振宇的教訓，變得謹慎起來，每次請人，都要試一試對方的真才實學，叫十幾個人圍着對方打。
結果拆穿了無數的僞武者，這讓福浮雲郁悶了很久。
福小桑這個時候打來電話，讓他回去一趟，說是楚梁王想要見他。
福浮雲大喜過望，正好可以去求楚梁王出手，借用楚家的勢力，分分鍾都能秒了馬小虎和金彪。
火急火燎，開車前往西山大院。
楚梁王正在堂屋坐着，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一張正派的國字臉，颏下幾莖疏須，雙目不怒自威。另外一邊則是他姐福小桑，神色凝重，沒有一絲笑意，讓福浮雲心頭不由緊張起來，這氣氛多少有些壓抑。
冒嬷嬷端茶上來，擔憂地看了福浮雲一眼，但什麽都沒說，就退下去了。
“姐夫，您找我？”
楚梁王端起冒嬷嬷剛沏的大碗茶，咂了一口，眼眶微張，目光淩厲地投向福浮雲：“你幹的好事。”
“姐夫，您……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呀？”福浮雲并不清楚自己幹了什麽好事，但卻莫名地心虛起來。
“我問你，霍老二的場子被警方盯上，是不是你報的警？”
“沒有啊姐夫，我跟霍二爺無冤無仇，我幹嘛要這麽做？”福浮雲完全懵逼，也不知道楚梁王從哪兒聽到的消息。
“真的不是你做的？”
“真的不是。”
福小桑開口說話：“老爺，阿雲雖然平常有些胡鬧，但還不至于這麽沒輕沒重。他沒事去惹霍二爺幹嘛？您可不能聽外頭的人亂傳。”
楚梁王沉吟地道：“霍老二是和家的人，江湖交遊可是十分廣闊的。雖然這次警方沒有拿住他，但一旦被他知道這件事是誰捅的簍子，他絕不會放過。你當這件事是鬧着玩兒的嗎？”
“姐夫，真不是我幹的，您這都是從哪兒聽說的？”
“消息是從城鄉結合部傳出來的，當晚霍老二就在城鄉結合部攢的場子，而你恰好就在場子之中，而且還在場子鬧事，你的嫌疑很大啊！”
“這絕對是有人要誣陷我，我找霍老二說清楚！”
“你上哪兒找他？警方正在盯着這個案子，短期他是不可能出面的。籌備這次交易，霍老二可沒少花心思，踩點，布置，運營，又要請人看場，打點相關人員，哪一樣不要花錢？他們逃跑的時候，丢三落四，那些就算不是真品，僞造的赝品也是需要花錢的，這次損失起碼過億，不論是霍老二，還是和家，都不會放過你。”
福浮雲緊張地拉住楚梁王的手：“姐夫，這事不是我幹的，您可千萬得保着我。”
“早在之前，就有消息聲稱，這次是楚家給警方通風報信，想要點了霍老二的場子。現在又有消息傳出，這個人就是你。哼，這就更證明此事與我楚家有關，想要撇清關系是不可能了。不過你放心，看在你姐的面上，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福浮雲不由松了口氣，說道：“謝謝姐夫。”
“這些天，你最好小心一些，霍老二是江湖中人，從來不管什麽社會法紀。這老兒表面對人客客氣氣，但手段一點都不含糊，你出門多帶幾個人。”
“是，姐夫。”
楚梁王放下茶碗，起身就走。
福小桑急忙相送。
……
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的斯文青年走進四九胡同，轉眼來到王獅虎的大院門口，大門沒關，他便徑直走了進去。
王獅虎正在堂屋門口，逗着挂在屋檐金絲鳥籠裏面養的一隻畫眉。
“師爺！”斯文青年走到身側，微微躬身。
“打聽到什麽沒有？”
“消息好像最早是城鄉結合部一幫中川人放出去的，這些中川人接觸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結果大家都在流傳，是福浮雲給警方通風報信。”
王獅虎濃眉微微一挑：“城鄉結合部？據說福浮雲最近在城鄉結合部鬧了不少動靜？”
“是的，這小子在霍二爺的場子就與馬小虎起了矛盾，之後不知怎的又跟金彪起了沖突。”
“金彪就是這些中川人的頭子？”
“沒錯，現在金彪與馬小虎連成一線，福浮雲幾次都沒讨到便宜。”
王獅虎露出一絲微笑：“借力打力，人才啊！既然如此，我就幫他一把。去把屠夫給我叫來。”
“是。”
斯文青年退了出去，到了大院斜對面的一家豬肉鋪。
屠夫就是這家豬肉鋪的主人，他的職業是屠夫，姓名也叫屠夫，每天殺一頭豬，自己殺，自己賣，賣不完的就送給街坊鄰居，絕不過夜。
所以他的生意一直不好，因爲街坊鄰居都不買他的肉，都等着他送。
“小蘇，是不是關照我生意來了？”
叫小蘇的斯文青年笑了笑：“沒錯，你的生意來了。”
“嘿嘿，你幫我看着鋪子！”
屠夫解下了一條髒兮兮的圍裙，敞開着一件油膩膩的老漢衫，露出一叢濃密的胸毛，拿起一條烏漆墨黑的抹布擦了擦手，大步地朝着王獅虎的大院走去。
“爺，您找我？”
“是，幫我去殺一頭豬。”
“什麽豬？”
“蠢豬。”
“叫什麽？”
“福浮雲。”
“什麽時候要？”
“越早越好。”
“賣不賣肉？”
“不賣。”
“做什麽用？”
“祭土地，祭龍王，随你。隻是别留下尾巴。”
“得嘞！”
屠夫滿心歡喜地走出大院，又朝自家鋪子過來，他該向小蘇了解一下福浮雲的情況，他才好動手。
已經很久沒動手了，他都有些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