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天使之淚
馬小虎在審訊室裏快睡着了，獨局留下的一包軟中華被他抽了大半。
但是人真到困的時候，煙也不能提神。
一個人待在一個封閉的空間，實在太無聊了。
忽然，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江雪帶着另外兩個警察進來，對馬小虎道：“獨局想要見你。”然後讓另外兩個警察把他給帶到了獨局的辦公室。
所有人都退出去，辦公室隻剩獨局跟馬小虎兩個人。
“小虎同志，我剛才跟薩局商量了一下，同意讓你留在銀光魚罐廠，協助梅疏影梅警官辦案。”
“真的？”馬小虎欣喜不已。
獨局表情十分嚴肅：“你别高興得太早，這事不是兒戲，你以爲卧底那麽好玩嗎？”小孩子家家不知道天高地厚，這可是随時都會死人的事，真不知道他的興奮點在哪兒。
馬小虎自然知道卧底的危險，所以才不能讓梅疏影一個人犯險。
因爲梅疏影警察的身份，馬小虎對她有些排斥，不敢跟她走得太近，受不了經常上她的政治課。但不管怎麽說，她都是他名義上的未來媳婦，身爲一個男的，馬小虎覺得自己還是需要有一份擔當的，不能放下她一個人。
還有一點就是，現在花袅袅沒有給他任何回信，他待在孤州也确實太無聊了，必須找點事情來做。
還有什麽比卧底更刺激的事？
獨局拿出一份文件，說道：“既然你答應了做我們的線人，這份保密協議你簽了吧。”
馬小虎随手翻了一下，簽了協議。
然後問道：“獨局，你們到底想查什麽，現在總該告訴我了吧？”
“既然是自己人，我也不對你隐瞞了，是該讓你知道一些事情。這個日進鬥表面看着是個正經的商人，開了一家工廠，但據我們的調查，他跟一個毒枭組織有關。”
“他在販毒？”
獨局微微颔首：“不錯。孤州出現一種新型的毒品，叫做天使之淚，在地下市場流通甚廣。我們懷疑都是從銀光魚罐廠流散出來的。”
“魚罐廠一百多人呢，我看着都是普通工人，他們不會都參與販毒吧？”
“這就是日進鬥聰明的地方，他拿工廠來做掩護，這些工人也都是普通的農民工，根本不知道這些事。知道這些事的都是犯罪集團的核心人物，日進鬥身邊的骨幹。你現在跟日進鬥的表妹打得火熱，正好可以借着她接近日進鬥，取得他的信任。”
馬小虎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你要記住，一切要聽從梅警官的指揮，有什麽情況跟她彙報。”
“是。”
“小虎，這條路很危險，可能是你沒法想象的危險。”獨局看了馬小虎一眼，終究隻是一個19歲的孩子，他能知道什麽？
歎了口氣，拍了拍馬小虎的肩膀，說道：“一切小心爲上。”
“放心吧獨局，保證完成任務。”
“有信心是好事，不過千萬不要大意，日進鬥爲人謹慎多疑，而且手段窮兇極惡，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而且他背後還有人，這次你和梅警官的任務就是把這個人給揪出來，好讓我們警方一網打盡。”
“獨局，您說這麽危險的事，您是不是給我配一把槍？”
“你想什麽呢？你一線人，你哪有資格配槍？”獨局對這小子簡直無語了，他當槍是可以随随便便配的？沒有經過專業訓練，他估計連握槍的姿勢都不會。
敲門。
外面是江雪的聲音。
獨局收起保密協議，說道：“進來。”
江雪走了進來，敬了個禮，說道：“獨局，荷花粥帶着律師過來了，要見馬小虎。”
獨局親自出去，見了荷花粥和律師，解釋說是個誤會，很快就讓他們把馬小虎帶走了。
荷花粥擔心得要死，問東問西，馬小虎也跟她一通胡扯。
獨局憂心忡忡，他被馬小虎一通忽悠，覺得内部真的出了問題，連夜去找政委，準備展開捉奸行動。
接下來幾天，整個警局人人自危，即便沒跟日進鬥勾結，但難免平日有些違規違紀的事，做賊心虛。
……
梅疏影更加無力，她也不知道馬小虎給獨局和薩局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把他留在廠裏，繼續跟她搗亂。
馬小虎每天悠然自得，東逛逛西逛逛。
老鬼奉命盯着他，卻沒發現任何問題，畢竟一個19歲的孩子，誰也不會想到他是警方的線人。
這一日日進鬥來到工廠，老鬼趕忙過去跟他彙報情況。
“這小子有沒有問題？”
“前幾天被抓到了警局，其他倒沒什麽問題。”
日進鬥眉頭一皺：“因爲什麽事情？”
“好像是盜竊罪，不過因爲證據不足又給放了，聽說是花鹧鸪陷害的。”
警方無法自圓其說，正好利用馬小虎與花鹧鸪的過節，傳出消息說是花鹧鸪陷害馬小虎。
這倒也順理成章，日進鬥和老鬼都沒懷疑。
“不過鬥哥，這小子有一點很奇怪。”
“什麽？”
“賭運。”
日進鬥仍舊不懂，問道：“什麽意思？”
“那天我跟兩個小子在鬥地主，這小子過來玩了一會兒，一連十幾把都是好牌。而且據這小子說，他爸之前也很會賭，說是賭運是祖傳的。”
日進鬥笑了笑：“信他丫的鬼話，肯定是練了什麽手法，讓人看不出來而已，說白了就是千兒！”
“我說也是呢，哪有這麽玄乎的事？”
“不過他既然會千術，說不定以後還用得着。”日進鬥摩着滿是胡茬兒的下巴颏，若有所思。
“鬥哥，您是說……”
日進鬥微微颔首：“沒錯啊，這幾次發給咱們的三文魚有點兒少啊，挑個時間去陪賽賽小姐玩兩把，把這小子也帶上。你先去試試，帶他去幾次賭場，看看這小子是不是真有什麽本事，别被打眼了。”
“是。”
老鬼離開日進鬥辦公室，就去讓人把馬小虎叫過來。
“小虎呀，來了很多天了吧？還習慣嗎？”
馬小虎笑道：“沒什麽不習慣的，兄弟對我也挺好的。”
“晚上跟我去個地方。”
“鬼哥，晚上我要值班呢。”
老鬼笑道：“傻小子，你值不值班，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嗎？”
“得嘞，去哪兒呀？”
“賭場。”
馬小虎心想，魚兒總算上鈎了，但他還是裝一下逼的，爲難地道：“鬼哥，您也知道，我爸跟我托夢，讓我戒賭的。”
“你是不給我面子？”老鬼闆起了臉。
馬小虎笑道：“鬼哥，瞧您說的，您有吩咐，我哪敢說不呀？”
“這就是了，賭是人生一大樂趣，哪能說放棄就放棄的，真不懂得享受人生。”
“是，鬼哥教訓的是。”